第30章 乖乖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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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威辦案的風格引來了無數百姓的認可，在百姓的心中，高府之中就沒有一個好人，反而沈安然除了比較敗家之外，並沒有害人的心思。

因此大家都很願意相信沈安然是無辜的。

“沈安然，你有沒有什麼話要說啊？”

韓威看見高凌雲的臉憋得通紅，彷彿便秘了好幾年，想要開口說話又不知從何說起，就開始從沈安然的身上找突破口。

“回縣老爺的話，我心中也有一些事情不明，想請高凌雲解釋一下。”

“準！”

得到韓威的應允後，沈安然從地上站了起來，那高凌雲看見被狀告的人都從地上站起身了，也有要起身的想法。

“高凌雲跪下說話，本官未查明真相之前，你不可起身！老老實實的回答沈安然的問話即可！”

“這~縣老爺，我才是苦主啊？被告之人都能起身說話，我這個苦主為何要一直跪著啊？”

“嗯？！你是在質疑本官處事不公？！”

韓威之所以能夠容忍沈安然起身，並不是因為正二品官員秦晉中打過招呼，而是覺得高凌雲有誣告他人的嫌疑，他平生最痛恨的就是這種人。

“高凌雲我且問你，你憑什麼說是我沈安然派人劫持的你？如果真的按你所說，我找人毀滅證據，為何不直接要了你的命，豈不是更加穩妥？另外，你同行的兩個人究竟去了何處？是不是已經死在了你的手中！”

“還有，坊間早有傳聞，說你高凌雲的腦子不大正常，似有癲狂的症狀，你府中下人連夜逃出高府，是不是與你的病況有關？”

前面的問題畫風還算正常，可是這最後一個問題直接就讓高凌雲懵逼了，他啥時候有癲狂的症狀了？

“沈安然，你休要血口噴人！小心我找人弄死你！”

“放肆！公堂之上威脅他人，還有沒有把本官放在眼裡？高凌雲，本官令你回答沈安然所提出的問題！”

沈安然所提出的問題有理有據，而且剛才高凌雲在公堂上的行為確實有癲狂的徵兆，畢竟一個正常人不應該在公堂上做出威脅他人的事情。

“回縣老爺的話，我身體一直好的很，從未有過癲狂症狀！另外我之所以說是沈安然僱兇劫持我是有原因的，那男人奇裝異服，曾經打暈過我，此人就在沈府常住，不信的話可以請縣老爺去查！”

高凌雲也不是沒腦子的傢伙，他竟然知道扶然住在沈府之中，可能正是有了這個把柄在手，他才會做出狀告沈安然的事情吧？

“來人啊！去沈府一趟，看看有沒有奇裝異服的怪異男子！”

韓威一聲令下，兩名差役就朝向沈府的方向趕去，在外觀看的沈文昌見此情形立刻開始慌張起來，府中卻有此人，若是被差役帶過來的話，勢必會對兒子不利的。

沈安然起初也是眉頭緊鎖，不過很快就恢復平靜了，他知道扶然定不會讓高凌雲如願的，此人真不是一般人能夠對付得了的。

在差役前往沈府尋找扶然的這段時間裡，韓威詢問沈安然一個問題：

“你剛才所說，坊間有傳聞，說高凌雲頭腦不大好使，經常還有癲狂之狀，可有證據能夠證明啊？另外，你所說高府的下人連夜離府，也與病況有所關聯，是否也有依據啊？”

高凌雲看見韓威開始針對沈安然之後，立刻就笑出了聲，原以為這新任縣令有偏袒之意，處處與他高凌雲作對，現在看來真的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回縣令大人的話，其實高凌雲腦殘的時間已經很久了，當時高府建立的時候，他曾經被一塊巨石砸中了腦袋，差點因此丟掉了性命！自那以後他就經常犯病打罵家丁，甚至經常做出提刀砍人的事情！以上所說的情況很多人都能夠證明，還望縣令大人明察。”

高凌雲怎麼都想不到，自己以前的事情都被沈安然扒拉出來了，當初高府建立的時候他因為一時貪玩，被一塊從房頂掉落的石塊砸中了腦袋，險些因此喪命。

若不是當時救助自己的郎中醫術高明，他可能真的活不到現在。

後來高凌雲的父親買了一個七品縣令後，血氣方剛的高凌雲仗著自己有靠山，經常在外打罵百姓，甚至還做出動刀子狂砍路人的事情。

“縣令大人，我可以證明沈安然說的是真的！這高凌雲的確是被石頭砸中過腦袋，而且還提刀砍過我！不信你看！”

公堂外圍觀的一位百姓跳了出來，脫下上衣露出滿是刀痕的後背。

“這些都是高凌雲發病的時候砍的？”

“沒錯！當時審理小人案件的正是前任狗縣令高長福！他聲稱兒子腦子有病經常發瘋，最後賠了小人二兩銀子就撤案了！”

沈安然原本只是想透過這樣的方式混淆視聽，結果陰差陽錯的跳出來一個證人，而且這證人剛好是當年被高凌雲追了幾條街狂砍的受害者。

最主要的是，當年審判這個案子的人是高長福，為了給兒子開脫，不惜給出了一個高凌雲腦子有病經常癲狂的藉口，才草草的結束了此案。

“來人啊，找來當年高凌雲砍人的卷宗！”

當卷宗擺在桌案上的時候，高凌雲整個人都蔫了，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不錯，卷宗上的確說明高凌雲有發狂的症狀，其病根是因為被石塊砸中腦袋導致的，也就是說沈安然的舉證是有效的。”

韓威慢慢地合攏卷宗一言不發，他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判斷，這高凌雲在府內突然癲狂，追刀砍殺府中下人，以至於下人們為了活命四處逃竄，一夜之間離開了高府。

而今日高凌雲也是因為腦殘的緣故，編造了沈安然坑蒙拐騙並派神秘男子劫持自己的事情。

“高凌雲啊高凌雲，你說你腦子有病就去看郎中，你在我縣衙發什麼瘋啊？現在本官令你好好想一想，究竟有沒有所謂的神秘男子劫持你馬車的事情？還有你所說兩個同行之人究竟是否存在！”

高凌雲整個人都是木訥的，他好端端的怎麼就變成腦殘了？

這沈安然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突然變得如此聰明瞭？

假如現在他主動承認自己有病史，因為一時犯病而冤枉了沈安然，那自己的努力豈不就是白費了？那消失的八百兩銀子分明就是沈安然坑自己的，難道自己也要嚥下這口氣不成？

“回縣老爺的話，我沒有任何病況！我所說的完全屬實！”

經過短暫的思考後，高凌雲決定再搏上一搏，只要差役能將神秘男人帶到公堂上，自己還是有希望的。

“稟告縣令大人，扶然已經帶到！”

高凌雲的回話剛剛結束，兩名差役就帶著扶然上了公堂。

看見扶然出現的那一刻，沈安然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縣令大人，就是此人劫持的我！當時他雖然蒙著面，但是我也能確定就是此人劫的馬車！”

高凌雲看見扶然的時候，彷彿看見救星一般興奮，剛才那股無精打采的狀態瞬間全無。

“扶然，本官問你，有沒有劫持過高府的馬車？”

韓威開始新的一輪問話，現場一片安寧，扶然依舊面無表情的立在原地，沒有要開口回話的意思。

“扶然，本官再問你一次，有沒有劫持過高凌雲？”

面對韓威的又一次問話，現場依舊平靜如水，連沈安然的喘息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老爺你的病還沒好，怎麼能到處亂跑？快跟我回府，乖乖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