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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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然說出來這句話後，高凌雲直接就跳了起來。

“看見了吧各位？有病的不是我，真正有病的是他沈安然！”

高凌雲話還沒說完，扶然就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老爺，你真是越來越嚴重了，連我都認不出來了？昨天夜裡你不是還讓我去刺殺沈家少爺，然後給沈府潑髒水嗎？”

認識扶然有一段時間了，沈安然還是頭一次見他說這麼多話，他的這個反應讓高凌雲的腦仁傳來一陣刺痛感。

鬧了半天扶然口中的老爺指的是他高凌雲？而且一上來就洗清了沈安然所有的罪名。

“大膽高凌雲！原來你才是刺殺他人的幕後真兇！那銀子的事情也是你杜撰出來的對吧？”

韓威一聲暴喝直接把高凌雲嚇了一跳，雙膝噗通一聲重新跪在了地上。

“縣老爺啊，這人我壓根不認識，他是沈府的人啊？這一上來就跟我套近乎，你可得好好管管他！”

“哦？你說扶然是沈府的人？這是真的嗎？”

韓威詢問兩個差役，此人是從什麼地方帶來的，兩個差役的回答讓高凌雲一頭霧水。

“回老爺的話，我們去沈府只見到了一位婢女，並沒有尋到奇裝異服的男子，後來我們去了一趟高府，看見此人正在院子裡煎藥！所以就給帶到了公堂！”

“老爺，沈安然所說的都是屬實的，那高府的確已經無人了，所有的家丁都在一夜之間跑光了！請大人明斷！”

兩名差役的回答完全與沈安然所描述的相同，這更加證實了高凌雲才是那個說謊的罪人。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你在我家院子裡煎什麼藥？你們這一對主僕狼狽為奸，合起夥來欺負我是吧？”

高凌雲怎麼都不會想到，自己心心念唸的希望竟然是一場幻想，這扶然早有準備，竟提前去了高府裝模作樣的煎藥，直接坐實了他高凌雲腦子有病的傳聞。

“老爺，我已經為你煎藥數十年了，你真的對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做戲要做全套，扶然從懷中掏出來一張藥方遞給了韓威，藥方上的每一味藥都是針對智障人群的。

“拿著這張藥方去找郎中看看，這些藥都是治什麼病的。”

為了防止冤枉好人，韓威決定請郎中好好看看這藥方是治什麼病的。

“回稟縣老爺，此藥方是專門針對癲狂病人的，而且藥力很強，看來該病人可是病得不輕啊！”

請來的郎中看完藥方之後不斷倒吸涼氣，他從醫五十多年來，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狠毒的藥方，想必那得病之人病況嚴重。

“一派胡言！你敢不敢當著縣老爺的面給我診斷一下？如果我沒病，你就還我清白！”

高凌雲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選擇了病急亂投醫，非要拉著郎中為自己把脈。

“不要靠近我！我怕你咬我！”

郎中只看藥方就已經確定患者病況複雜且很是嚴重，現在高凌雲又跳出來拉著自己的胳膊，想要自證身體健康並無疾病，這完全符合精神疾病的特徵。

“稟告縣老爺，凡是得此病的患者都不會承認自己有病，而且喜歡幻想，經常說一些胡話做出一些常人無法理解的荒唐事，我看這高凌雲就很符合這樣的特徵，為了防止他傷人，我建議將其隔離起來！等何時病好，再將其放出來。”

本著醫者父母心的態度，郎中說出了自己從業多年的經驗，並且給出了一個很是誠懇的建議，得到現場所有人的認可。

“來人啊！將高凌雲給關起來隔離！什麼時候病好了再放他離開！”

韓威也覺得郎中說的話言之有理，以高凌雲目前的狀態來看，還他自由就等於置老百姓的安危於不顧，本著父母官的理念，他決定將高凌雲給關押起來，由縣衙出資為其治療腦殘疾病。

什麼時候病況穩定或者完全治好以後，再還他自由。

“縣老爺啊，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我才是受害者啊？你真的不能這樣啊！我真的沒有病！”

高凌雲還在繼續掙扎，希望能夠出現奇蹟，可是他越是反抗的厲害，就越是證明此人病況嚴重，搞不好真的會咬人。

這年代又沒有狂犬疫苗可以打，所以大家都離他遠遠的。

“且慢！”

沈安然突然站了出來，他有了一個重要發現。

“沈安然，你是不是良心發現了？想要承認自己的罪行對吧？”

高凌雲直接抱著沈安然的一條腿，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勞煩郎中幫忙看看，高凌雲是否真的有病，這診金我出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別說高凌雲搞不懂了，就連縣令韓威也不明所以。這個案件眼瞅著就要收尾了，現在又來了這麼一出？

“也罷，看在沈公子的面子上，老夫就破個例給他檢查一下吧。”

郎中說完就走到了高凌雲的身旁，拉起一隻胳膊開始進行把脈。

“沈安然，你這葫蘆裡在賣什麼藥？實在不行你給我一個痛快吧？別他孃的折磨我了！”

高凌雲知道沈安然肯定又有什麼歪點子了，但一時間又猜不透，這種感覺讓他惶恐不已。

“嘶~別說，你的身體除了比較虛以外，沒有發現有其他病症。”

郎中進行反覆確認，只診斷出高凌雲屬於陰陽兩虛，應該是夜晚不節制所導致的。

除了這些，並未發現其他病況，這也就說明此人真的沒有神經上的問題。

“縣老爺你看到了吧？我就說我沒病，都是沈府主僕合起夥來坑我的！”

現場氣氛又開始緊張起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喘一下，生怕錯過了某些細節。

“稟告縣老爺，以老夫從醫幾十年的經驗來判斷，不排除高凌雲是經受刺激後病況痊癒的可能性。”

“老東西，你說什麼？你信不信我一巴掌抽死你？！”

郎中的意思很明白，有些癲狂病人多年服藥無果，但是突然某一天受到了一些外界帶來的刺激，人就恢復正常了。

沈安然見時機成熟，很是自然問了一句：

“那依先生的經驗來判斷，高凌雲是在什麼時候恢復正常的？”

“嗯，從脈象上來看的話，至少有三天時間了！”

郎中的回答讓沈安然很是滿意，他向前方走了兩步後，隨後開口說道：

“縣老爺，前日我見高凌雲帶著兩個家丁駕著馬車出了城，可如今兩個家丁卻不見了蹤跡，我懷疑他們已經被人殺害了！而殺害兩個家丁的人有可能就是高凌雲！”

此話一出，現場瞬間就沸騰了，原來沈安然之所以突然跳出來，其目的是給高凌雲安一個殺人兇手的罪名！

大梁律令：殺人者屬於重罪，一旦確定需斬立決！

“沈安然，你休要滿口胡言亂語！那兩個家丁分明是捲了錢財跑路了，不信的話你可以找百草堂的家奴對質！”

“肅靜！沈安然，你有何證據能證明高凌雲殺人啊？”

韓威覺得事情有些蹊蹺，連忙詢問沈安然。

“大人請往這看！”

沈安然伸出一隻手指了指高凌雲的褲腿部位，他衣角底部黑紅一片，上面竟有很明顯的血跡！

“敢問高老爺，你身上的血跡從何而來啊？還有，你袖口處也有不少的血跡，你又該如何解釋呢？”

這時高凌雲才反應過來，當時他手拿剪刀刺傷宋宇輝的時候，鮮血染在了袖口上，由於情況緊急又加上天黑的緣故，他沒有及時發現這個問題。

後來他折返回百草堂之時，並未注意到地面上有宋宇輝體內流出的血液，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的長衫已經染上了血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