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成人考試，我們有兩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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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坐在牌桌上打牌的人只有維託和塔塔利亞以及索拉索，這三人肯定不會玩鬥地主，所以圍觀的人都在等待能湊一桌德州撲克。

羅素給維託遞了重要訊息，如果維託沒有在這場對局中贏得籌碼，那麼接下來就會陷入被動。

不過越是被動，就越有助於羅素髮揮。

反正他的目標是索拉索，至於巴西尼？那只是無聊生活中的一點調味劑，他要是不發黴，羅素就不會處理他，若是發黴燻臭，那就該是處理他的時候了。

原本羅素就沒想管維託家裡的事情，他們的死活和羅素沒有半毛錢關係，別覺得羅素稱呼維託叔叔就關係有多好，實際上都是因為身份地位在作祟。

如果羅素不是西西里教父，維託會搭理他嗎？桑尼會邀請他喝酒嗎？湯姆會稱呼他柯里昂先生嗎？

正因他看的明白，所以在處理問題上才不會出錯，哪怕出錯也有機會彌補。

而維託的錯誤就因為他的提醒做了些彌補，維託首先讓盧卡·布拉西收手，他仔細尋思過羅素的提醒，怎麼想都覺得他說的對，確實不該派殺手去做間諜，這是個嘗試性問題。

況且盧卡還是個患有失語症的人，溝通成了很大問題。

在紐約的人都清楚，盧卡是維託的清潔工，對於這樣忠心的人會背叛他？

開玩笑嗎？！

很快，維託就做出了戰略性調整，他讓克來門扎推薦一人去投靠塔塔利亞家族，而克來門扎直接把他剛提上來的‘鈕釦人’保利·加圖介紹給了維託。

維託詢問克來門扎為什麼把他的司機丟出去，難道不知道司機這位置很重要嗎？

克來門扎說：“教父，正因為很重要，所以塔塔利亞家族才會相信，而且保利很喜歡錢，為了錢他能做任何事情。”

維託皺眉沉默，貌似明白了克來門扎的意思。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家族壯大以後什麼樣的人也都有，愛錢的，貪色的數不勝數，人若是沒點愛好，很難讓人相信。

這日，維託和羅素通電話的時候，就聊起了這個話題。

“你認為保利會真的加入塔塔利亞家族嗎？”

羅素笑說：“這取決於他是否依舊為你開車，如果他有反常的時候，那就意味著背叛。”

“沒錯……你找到索拉索了嗎？”

“他就像是紐約下水道的老鼠，比那些黑鬼都精……暫時沒有任何訊息。”

“巴西尼也沒有動靜，他們好像提前打過招呼似的，同時消失了。”

“我可以讓巴西尼現身，但需要你手裡的報社支援。”

“什麼意思呢？”

“你可以讓報社寫一篇關於巴西尼在婚禮現場被毆打的事情經過，相信很多人都願意看八卦，我來提供照片。”

“……原來你留著照片是想這麼用。”

“沒錯。”

維託說道：“但這麼做會讓你很危險，巴西尼是個極其擅長隱忍的傢伙，如果報紙新聞不能惹怒他的話，以後的報復會非常瘋狂。”

“在發瘋之前，他會永遠閉嘴。”

“好吧，如果他依然沒有采取行動，那麼就有更深遠的打算……羅素，你認為我的兒子桑尼如何？”

羅素聞言笑道：“生活在羽翼之下的雛鷹，站在懸崖邊緣不敢張開翅膀躍下飛翔。”

維託沉默，道：“看來我應該學習老鷹，推雛鷹一把。”

“但後果很嚴重，你能承擔的起嗎？”

“……我已經53歲，柯里昂家族不能沒有未來。”

“所以，這是一次成人考試。”

很可笑？不，從歷史層面來看無論東西方哪朝哪代，所有較為有名的人，大多都是開國之人，亦或是變法之人。

維託和羅素是同類人，他們都屬於白手起家，在短短几年建立出帝國之人，只不過羅素所經歷的年代和時機，與維託經歷的不同，所以他獲得事業成就更快更穩。

而繼承者們相對來說就比父輩差了許多，除非帝國即將崩塌，冒出一個新權繼承者做出改變，否則王國就會落寞消沉。

桑尼身材魁梧，有力量有勇氣，缺點是脾氣暴躁，容易陷入敵人的圈套。

弗雷迪的性格陰鬱偏激，缺乏人格魅力和勇氣，又膽小怕事……很難相信他是維託的兒子。

麥克參過軍，上過戰場打過仗，性格沉穩，且頗具魅力。

若是讓維託做出選擇，肯定是選擇麥克，因為按照他的安排計劃，麥克可以在畢業之後去參正，到時候他就會是柯里昂議員、市長、州長甚至是國務卿。

維託的內心想法，羅素大致都清楚，但如果朝著事情的發展，他的計劃終將落空。

羅素也在權衡是否幫一把，這樣他在紐約也算有了自己人。

但仔細想想認為不妥，若是讓麥克參正，那以後整個美利堅就有兩家柯里昂，到時候是西西里教父柯里昂說的算，還是參議員柯里昂說的算？

不如手握眾多正客們的把柄，就算玩火自焚，也是死得其所……怕什麼？哪怕羅素自個想死，胡佛和克來德都不會讓。

前兩週，克來德和羅素透過兩次電話，認真詢問了羅素在美利堅的訴求。

羅素很直白的說：保證我和家人的安全即可，探員們離半島莊園遠點。

克來德對此表示：那些探員就是去保護你家人的。

這話鬼才相信！

和克來德聊了幾句，言語上沒有任何威脅，但每個話題都在透露著掌握著胡佛什麼把柄……

異裝癖？那只是開胃菜，三個老爺們在房間飲酒作樂，誰敢相信！

胡佛一直沒有出面，他對這位突然盯上自己的柯里昂很惱火，明明心裡想著弄死，可怎麼都不敢下手。

一旦他死了，他的那些照片就會登在報紙上，成為頭版頭條。

羅素利用聯邦調查局不費吹灰之力就搞到了許多情報，把紐約州內的正客們死死拿捏在手中，屁都不敢放一個。

有人聽說他是維託的侄子，便打電話要求維託幫忙求情。

維託聽到這訊息都愣住了，他沒想到羅素的手段這麼狠毒，出手就抓人七寸，讓對方直接沒了反抗力氣。

內心不乏有些佩服和嫉妒，如果羅素和他大兒子桑尼的身份互換，那柯里昂家族在全美都能排進前十，肯定可以壓著杜邦、亨特等新富家族打！

但這好事怎麼能輪得到他，維託在電話中委婉拒絕，說明羅素是西西里的教父，如果要較真的話，維託想會西西里養老，都要看他的臉色。

正客們感覺無望，便親自登門拜訪，羅素也一一接見。

這些人好像商量過似的，完全沒有扎堆，基本都是在前人走後半小時，後人才來拜訪。

羅素也不是吝嗇之人，他們走時都揣著西西里牌香菸和公爵黑珍珠、白蘭地，而且上面寫著‘為友誼乾杯’的話語。

就連美利堅總統白宮住宅裡都擺放著公爵黑珍珠，杜魯門表示這酒味道極好，當胡佛看見這酒之後，便釋然了許多。

只要把心放寬，沒有過不去的坎。

再說羅素的嘴巴很嚴，且沒有任何惡意，只是想交朋友而已。

和這群正客相處不算累，真正麻煩的這些正客背後站著的資本家族。

目前羅素沒有和資本家族打交道的想法，因為紐約的鞋服公司剛走上正軌。

卡奇曼莎服裝正式登上由強尼·方坦主演的電影，導演兼電影公司老闆很給面子，把整部影片都變成了‘卡奇曼莎’的時裝秀。

其原因也是瑪蓮娜設計的服裝很前衛花哨，深得電影明星們的喜歡，特別是那些為了想要儘快博出位的女星，恨不得只穿三個點登上熒幕……

但這是正規電影，沃爾姿只能讓她們穿著睡裙絲襪，讓男士們穿著得體的西裝、皮鞋……

最終這部電影上映之後，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績，全美票房拿到了56萬美金，而投資卻只有區區20萬美金，其中有8萬美金沒花完。

由於羅素投資了這部電影10萬美金，被派去擔任‘總監’的羅尹·科恩不願見到剩下的錢流入沃爾姿口袋，便建議他把這些錢分給參與電影製作的人。

沃爾姿當然不敢反對，因為羅尹·科恩和胡佛有些關係，他可不敢在羅尹面前裝大尾巴狼，只能夾著尾巴做人。

電影肯定賺了錢，可賺的這點小錢羅素也瞧不上，他讓菲利斯托另外安排人去加利福尼亞州坐鎮，專門負責投資電影、廣告營銷等事情。

這廣告植入的效果非常好，僅在紐約‘卡奇曼莎’的品牌就打響了，街頭許多人都在詢問在哪裡能買得到‘那種衣服’。

不要懷疑，雖說美利堅是個很開放的國度，但此時才1945年，許多新時代女性還沒有完全解放呢。

但卡奇曼莎會幫她們贏得家庭地位，增長營業額……

很快，僅在一週內，紐約就有兩家‘卡奇曼莎’專賣店開始了營業，開業當天異常火爆，幾乎人擠人！

菲利斯托的屬下做過統計，當天來購買新穎漏洞睡裙的女士，大多數都是特殊職業者，這玩意在床上太招男人疼愛了，穿上它一天能掙三天錢！

女裝賣的非常不錯，男裝稍顯差一些，不是款式太前衛，而是價格太昂貴。

要知道美利堅真正能穿得起品牌服裝的人，幾乎沒多少。

大多數都是在街邊裁縫鋪買的劣質款，然後再讓裁縫裁剪得體，所需花費只要幾十美金，而卡奇曼莎的一套西裝就要一百多，頂得上普通人兩月薪水了。

原本羅素給服裝品牌的定位是中高檔，可是在沒有銷量的前提下，品牌名字根本打不出去，換句話說就連上報紙都沒有吹牛的點……

所以他重新定位了品牌，以平民價迅速佔領市場，先把名氣打出去，然後推出高階定製和奢侈品服務。

接著，費城、華盛頓、波士頓等城市的‘卡奇曼莎’專賣店也開業了，這些城市裡的專賣店都在百貨大樓內，其原因有兩個，房租便宜、稅收有優惠。

時間匆匆，很快就來到了12月中旬。

這日，奧利雅圖和昂科斯從西西里乘坐飛機來到了紐約。

當天在半島莊園舉辦了家庭聚餐，其中包括羅尹·科恩律師和菲利克斯·布其奇奧。

羅尹是公司的首席法務顧問，菲利克斯任職助理，兩人配合的很不錯。

而菲利克斯在前段時間也正是轉正了，他把坑害他的朋友和兩商人都送進了監獄，判刑六年，罪名是參與組織涉黑犯罪、走私、僱兇殺人……

證據？

菲利克斯找了幾個受害者，直接給他們安排上了。什麼叫莫須有，這是證據確鑿，懂嗎？！

這種做事風格，很明顯和菲利斯托取經了，否則他這輩子都得活在冤屈中，最終走向布其奇奧家族大多數成員的結局。

一旦開了竅，菲利克斯做起事來就麻利多了。

“教父，在歐洲生產的商品只等著出口美利堅了。”

菲利斯托說道：“美利堅的貿易公司已經成立，但缺少銷售渠道。”

“菲利克斯？”

“在，您請說，教父。”

菲利克斯放下餐具，恭敬的坐在哪裡等待著羅素的訓話。

“你該回布其奇奧家族了。”

菲利克斯眉頭一緊，心臟一提，有些驚恐道：“教父，我…我不會走，我沒有做錯事，我……”

旁邊羅尹拍著他肩膀，“你不要緊張，教父只是讓你回去找老布其奇奧談談，你也不想看著家族始終擔任紐約‘調停者’吧？”

這些年家族損失了許多成員，包括菲利克斯的三叔和堂哥……

菲利克斯聞言頓時放鬆了下來，目光炯炯的望著羅素。

“你回去之後，找到你父親和他說，如果不想繼續用家族成員的人命在紐約立威站住腳，那就幫我做事。”

“謝謝，教父，我一定會和他好好談。”

其實根本不用談，他只需坐在父親面前說：現在我們有兩條路，一條走向光明，一條走向深遠，你來選擇。

他父親肯定會選擇光明，若不是沒得選，誰他媽願意生活在暗無天日的深遠之中啊。

當初來到紐約，就是因為沒活路，才找到這麼個機會，現在生活已然不是問題，那麼就該尋謀其他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