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福林的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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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機本來想說自己並不認識什麼白蓮教真修，不過話到嘴邊，他轉口說道，“我會為你們聯絡的，不過後果需要你們自己承擔。”

見林玄機一如既往的好說話，許國老和福林對視了一樣，都露出會心一笑，甚至福林還頗有氣度的走下座位，對林玄機一拜，“謝過道長對傲來國大恩，只要傲來國能夠渡過此劫，我國願永世祭祀道長，不敢絲毫懈怠。”

林玄機嗯了一聲，雖然他走的大道主要是神祇的路，但吸收了一定的人皇之力後，其實他對於信仰並不是那麼看重，只要人道大昌，他自然就會獲得好處。

商議完白蓮教的事情之後，許國老說起第二件事來，“如今國內亂象頻發，國外也是妖孽縱橫，據可靠訊息來報，西面的禺狨妖國已經秣馬厲兵，隨時準備進攻我國，更遠處萬里還有三個較小的妖國，也準備渾水摸魚。”

“禺狨妖國？可是我想的那位？齊天大聖的兄弟？”林玄機低聲問道。

許國老點頭說道，“這禺狨妖魔正是齊天大聖兄弟驅神大聖。”

他聲音略帶嘆息，這東勝神洲之地，可不只是人族佔有，眾多妖類同樣佔據了半壁江山。

本來在以前，因為佛，道，妖，神互相制約，雖然時常有妖怪吞噬人族的情況，但人族也有打殺妖怪的時候，可謂是物競天擇。

最上層的那群，無論是人，是妖，都成佛作祖，他們互相剋制，也爆發不了大戰。

但是矛盾會持續積累，一旦遇到封神這種大劫，矛盾爆發下，大戰自然不可避免。

許國老繼續說道，“這妖族建國和我人族不同，因為大部分妖族並不是一個族群，很難管理，所以只有少部分，有社會屬性的大妖會嘗試建國，其中猴屬，獅屬，龍屬的妖最喜歡建國，其他的大妖即使建國，也不過是抱著玩玩的心態。”

“這禺狨大聖是猴屬的妖？”

“林道長所言不差，據我們所知，這禺狨大聖本體是一隻得了道的金絲猴，不過這隻金絲猴的大道特殊，能夠驅使神祇，所以為了修道，它才建立了一座神，人，妖並居的禺狨妖國。”

“大道居然是驅神，這倒有意思了。”

林玄機低聲笑道。

西遊記發生之時，這位禺狨大聖就和孫猴子結為兄弟，雖然那個時候孫悟空神通法力都不像後世那麼高，但也明確說了，是太乙金仙之流，也就是沒有證道的金仙。

太乙者，大道之簡稱，金仙的第一個境界是掌道，掌握一條橫跨諸天的大道，因此也可以尊稱為太乙金仙。

能夠和孫猴子結拜為兄弟，禺狨王的實力自然也是金仙，或者接近金仙，結合剛剛許國老說的，對方現在肯定是太乙金仙，但絕對沒有達到大羅金仙。

“所以他想要藉助父親和龍母的賭局，賭一把成道的機緣？”

禺狨大聖掌的道是驅神，能夠驅使萬千鬼神，而這次林默生和龍母的賭局又是傲來國的封神之事，禺狨如果能夠在這次封神之中撈到足夠的好處，確實有希望更進一步。

“它也不怕引火燒身！”

林玄機冷哼了一聲。

許國老目光低垂，繼續說道，“恐怕不只是成道，當初禺狨王和齊天大聖等七人結拜為兄弟，其中蛟魔王乃是北海龍族，只不過是換了個諢名，它這次出手，恐怕也有四海龍族在背後攛掇。”

“當然，如果醉生道君成功以我傲來國封神，讓我傲來國人道大昌，那麼整個東勝神洲的局面恐怕會大變，禺狨妖國離我東勝神洲太近，它要麼選擇放棄這裡，要麼只能夠先下手為強。”

林玄機想了想說道，“這凡間的用兵你們自去選大將，若禺狨妖國敢來犯，只管來尋我便是。”

聽到林玄機切實的許諾，許國老撫須笑道，“有道長保證，諒它禺狨國來多少妖魔，都可盡滅之。”

許國老之所以如此放心，是因為之前林默生在幽冥和天市垣那場大戰贏得太多了，現在大家都在暗中估算林默生潛在的實力。

一算下來，莫說一個小小的禺狨妖聖，就算齊天大聖親自下場，也不一定能夠討得了好。

之後又是一番複雜的討論，主要是國家內部的人事變動，不過林玄機都沒有過多參與，等待著會議結束。

當宮燈掌起，福林才心滿意足地放許國老，林玄機和里昂離開，不過當三人徹底離開東宮之後，福林的目光變得複雜，甚至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額角。

禺狨妖國進攻這件事出乎他的預料之外，在自己父王中毒昏迷之後，龍族之人也透過非常手段聯絡過自己。

對於龍族給出的豐厚條件，福林當然意動，但作為帝王之子，他從小就學習權衡之術，當然知道不能單方面依仗龍族，茅山道脈和龍族之間的平衡才是他最想要看到的。

不過龍族也不是傻子，在暗中與自己聯絡的同時，也讓禺狨妖國準備……

福林暗中捏緊拳頭，如果不是龍族給出的條件他無法拒絕，就以這個態度，他就不想要和龍族合作。

但龍族給的條件是……人皇。

這是所有天子都心心念唸的一個稱號，儘管知道自己不可能一步登天，成為人皇，但福林內心中的野心和慾望也與日俱增，難以消解。

因為自己真的看到了希望，那個希望就是林玄機！

這條真龍即使不是人皇之身，沒有掌握任何一個人道國家，但仍然可以修行，可以驅使人皇之力，可以禁制萬法。

自己親眼看到他在大內禁宮之中使用法術，那些強橫的金仙雖然也有辦法繞過天子法禁，但必須要和法禁做出對抗。

只有林玄機，他施法的時候根本不用在意人道之力的禁制，因為他本身就具有人皇之力。

所以從林玄機身上就可以得到人皇之法，至少是一部分人皇之法。

但可笑的是，自己如果去求取，是絕無可能的。

這一點福林心知肚明，就算自己傾舉國之力幫助那位醉生道君封神成功，他也絕對不會將自己兒子的道途交給自己。

這可是一條可以成就大羅金仙的大道，而且還是大羅金仙中的頂級強者，人皇，遠不是傲來國可以換取的。

所以即使自己最後幫林默生贏了，但得到的恐怕也只是一個幾十載的天子之位，如自己父親那般，在真正劫數面前，沒有一點抵抗能力。

不甘心啊……

理智告訴福林，他現在的行為很危險，但這出現在眼前的希望又讓他燃起熊熊野心。

忍耐。

福林手指緊握，顫抖，自己只有一次機會，就像龍族說的，在這之前自己不能夠表現一點異動，只有當比幽冥那場戰鬥更加嚴重的大戰發生，拖住林默生的時候，自己才有機會。

而奪取了林玄機身上的一部分人皇大道，結合傲來國和諸天之中反對林默生的勢力支援，自己才能夠一步登天。

宮闈之中燈火搖曳，福林靜坐了良久，最終嘆息一聲，神色變得正常起來。

另外一邊，撥給林玄機靜修的宮殿之中，林默生忽然對未來有所感知，彷彿有人在算計自己，不過當他以伏羲八卦來看的時候，都找不到一點線索。

肯定是大羅金仙出手掩蓋了天機，對這種事林默生並不意外。

不過就算是大羅金仙也無法掩蓋自己對危機的警覺。

不用知道全部的陰謀，只需要從自己現在所處的地方稍微猜測一下，林默生大概就把握住危機來自於傲來國內部。

“父親。”

林玄機進入宮殿，見林默生隨意地盤腿坐在榻上，身邊還站在一位‘侍衛’。

林默生看到林玄機進來，也忍不住露出微笑，雖然這個‘兒子’是自己練法的時候送的，但培養林玄機成才，確實給自己一種無法言喻的成就感和傳承感。

“這段時間過得如何？”

林默生看了一眼旁邊的里昂，相比於林玄機，這位搞怪的前降龍羅漢，現在越發沉默，就像是從一種外向型精神病，轉化成為內向型精神病一樣。

精神病人都變得陰沉起來，這確實很可怕。

林默生在心裡面吐槽道，明白里昂這種轉變，和現在無生老母對抗佛門有很大的聯絡，雖然自己想要將里昂收歸麾下，但到現在為止，雙方還沒有徹底定下名分。

因為林默生還不確定，里昂和無生老母對抗佛門的計劃最終會演化到哪一步，到底符不符合自己的想法。

所以雙方雖然合作，但卻保持著一絲剋制。

聽到林默生的詢問，林玄機既感到高興，又對自己最近經歷的一些事情苦惱，最終感嘆說道，“父親，人真是複雜啊。”

林默生露出微笑，對於林玄機的修行他是不用多少操心的，林玄機本身是人道和天道化生，天資高不用多說，後來還經過自己一步步謀劃，獲得了泰皇崇聖章，青帝修神法這類機緣，可以說大羅之前的道路一片坦途。

甚至自己現在手裡握著近一億的善功，只要願意，可以馬上幫助林玄機突破到金仙。

“怎麼說？”

林默生明知故問，想要幫助林玄機梳理一下心中的困惑。

林玄機雖然是天生的長生種，但年齡極小，以前一直作為四靈之一跟在自己身邊，對人情世故沒有什麼瞭解，也不用瞭解。

之後自己佔據了根本界的南海龍王廟，林玄機也執掌了南海龍王之位，這算是他第一次真正瞭解到人心。

但那個時候，他都是高高在上的神祇，對於人的訴求，他更多的是抱著履行公務的態度，並沒有深入瞭解，也沒有想要深入瞭解的意思。

雖然林玄機在自己的影響下，沒有像那些仙二代一樣目中無人，但是他本身的種族讓他很難和普通人類感同身受。

這對於他而言，其實是很不好的，因為林玄機最終走的大道一定是人道的一種，在林默生預感中，林玄機即使不會成人皇，最終的道果也和人道息息相關，所以需要了解人，無論是人的好，還是人的壞，都需要了解。

而最好的瞭解人心複雜的地方，反而是在朝堂之上，所以這幾個月在傲來國的生活，讓林玄機獲益良多。

林玄機從自己的所見所聞慢慢講起，不僅是朝堂之上眾人的明爭暗鬥，同時他自己也在用手中的權力做出小範圍的嘗試。

作為一條出生在現代社會的真龍，林玄機當然‘看不起’封建社會，所以他在當初斬殺盤龍僧那塊福地博海城中慢慢推進‘現代改革’。

結果卻不大盡如人意，他發現，自己除非是真的舉起屠刀，斬殺那些既得利益者，不然不管自己給博海城多少好處，推行多少好的政策，最終都會被扭曲，難以被底層民眾獲得。

講完了之後，林玄機甚至向林默生抱怨道，“父親，有的時候我甚至在想，是不是我們應該藉助這次仙神大劫，徹底將傲來國的一切推倒，然後再重建？”

“這是一個思路。”

林默生點頭肯定說道，“所謂破而後立，但對我們來說，這只是輕飄飄一句話，但對於普通民眾而言，這或許是一代人，甚至兩三代的犧牲，還是那種極其慘烈的犧牲。”

“犧牲自然是不可避免，但應該儘量減緩對普通人的危害，這一點，或許伱可以向墨家的人請教。”

“墨家？”

林玄機眼前一亮，對啊，雖然根本界中墨家的改革最終失敗，因為他們的理想太過崇高，但是經過這麼多年的演變，墨家的理論應該也出現完善，這次再以傲來國出手，有自己的支援，他們未必會輸給當今的佛釋道三家。

得了林默生的提點，林玄機就有種想要立馬去找墨家傳人的衝動。

林默生笑著說道，“三顧茅廬固然是美談，但現在是非常之時，你需要注意的地方也很多，將他們招來即可，儘量不要離開大本營，免得生出你無法控制的變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