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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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贏了，我贏了，我才是最後的勝利者！”

冷泉近乎瘋癲地狂笑道，藉助泰山府君之力，他徹底剝奪了身體之內的三貴子之力和霓虹國運。

雖然沒有了霓虹國運的支撐，他不再可能擔任霓虹的國主，但是沒有了三貴子神力和霓虹國運的衝突，他也不再是朽木，而可以繼續活下去，即使作為一個普通人一樣活下去。

即使代價是獻祭了大量國運，霓虹自他以後，必然大亂，但一切為了自己，都是值得的！

蘆屋道滿看向已經死亡的安倍晴明，看向瘋癲的冷泉，突然，他心中升起一抹悲哀，他們算計再多，也不過是別人手中的棋子罷了，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成為一個瘋子。

泰山府君之力完全消退，天照落入泰山府君殿之中，蘆屋道滿趕忙躬身，聲音帶著顫抖說道，“下僕沒有能夠完成天照命的囑託。”

虛弱的天照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不過祂還是很快穩定住自身情緒，沒有遷怒蘆屋道滿，“這不是你的過錯，隨我回高天原。”

“是。”蘆屋道滿低頭恭敬地說道，隨後他帶著遲疑指向冷泉，“天照命，那他？”

在蘆屋道滿想來，如果不是冷泉最後的反水，就算會輸，天照也不會輸得這麼徹底。

天照看向瘋瘋癲癲的冷泉，平靜地說道，“他只不過是想要掙脫束縛的，可憐的容器罷了，不用在意他。”

蘆屋道滿有些驚愕，天照命沒有遷怒自己，可以說天照果然不愧是雄才大略之主，但天照居然連冷泉這個‘罪魁禍首’都放任不管，讓人不得不懷疑天照現在的精神狀態是不是出了問題。

不過這是天照的決定，蘆屋道滿自然不敢否定，一道璀璨的日光與高天原連線，開啟通往高天原的門戶，接引一位位被伊耶那美拉下黃泉的神祇迴歸。

突然，準備迴歸的天照頓住了，祂看向高天原。

蘆屋道滿順著天照的目光也看向高天原，日光照耀到一個位置，黑暗無垠的洞穴之中，一個身穿白色浴袍，俊美無比的少年從洞穴之中走出。

不過他現在的模樣絲毫稱不上是風流倜儻，反而如同小偷一樣，身上揹著一個用床單製作而成的包袱，包袱鼓鼓囊囊，有他兩倍大小，少年的雙手也沒有空閒，分別手持一盞銅鶴燈，銅燈之上兩朵永恆不滅的太陽之火照耀，避免他遺失在黑暗之中。

“酒吞童子！”

蘆屋道滿內心震驚，他沒有想到讓天照命找了幾天的酒吞童子，沒有按照天照的預料，出現在泰山府君祭，反而出現在高天原之中。

而且看這模樣，應該是偷家？

“爾敢！”

天照再好的脾氣，此時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憤怒，高天原中，一道道日光如同利箭，破開雲層，射向林默生。

不過同一時間，林默生周圍的時光就泛起了漣漪，就像是平靜的湖水之上起了一道狂瀾，能夠射殺神祇的日光利箭根本穿不透時光漣漪，波浪升起，推著林默生向著時光長河下游而去。

而在天照和蘆屋道滿眼中，酒吞童子的身影就像是水中的倒影一樣，被日光射穿，消失不見。

蘆屋道滿只感覺周圍的溫度急劇升高，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火爐一樣，他顫顫巍巍，不敢說一句話。

天照凝視了酒吞童子消失的地方半晌，然後看向幽冥之中，還沒有離開的須佐之男，凝聲說道，“你在玩火自焚。”

須佐之男不在意地笑道，“這誰知道呢。”

林默生在伊耶那岐的力量幫助下，掙脫了平安時代的時光束縛，向著現代而去。

如果他就這麼離開了，歷史必然發生改變，之後的漫長時光中不會出現‘酒吞童子’。

而歷史改變的結果讓周圍的時光長河變得洶湧，無法描述的偉力即將降臨，要反噬在林默生身上。

這個時候，林默生身體之中的種子出現異動，混雜著酒吞童子的資訊，凝聚出一道新的酒吞童子的虛影，虛影拋向平安時代，想要維持酒吞童子在‘過去’存在的結果。

不過這樣一來，相當於伊耶那岐開始取代酒吞童子這個身份，林默生當然不會讓祂如願。

九天之上，紫微星宮，昇仙臺旁，浩瀚無垠的星圖之中，一枚雜星固定在此，投射出純粹的星光，落在原本酒吞童子的位置，固定住原本的酒吞童子痕跡，不需要伊耶那岐代勞。

因為林默生先一步在紫微星宮留下屬於酒吞童子的雜星印記，所以藉助【天皇濟世身】的能力，他留下自己的過去身自然要優先於伊耶那岐的力量。

林默生體內，伊耶那岐的力量匯聚的酒吞童子虛影遲疑了兩秒鐘。

伊耶那岐的意志在酒吞童子虛影中復活，祂在林默生體內，注視著眼前幽深混沌，看到這具身體之中的核心。

那是一尊頭生龍角，環抱五色龍尾的嬰兒，嬰兒憨態可掬，如同在母體之中的胚胎。

這是還沒有出世的一尊先天神祇。

伊耶那岐判斷道，看向嬰兒，認真地詢問道，“你究竟是誰？”

他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違逆歷史的結果，強行留下印記，讓眼前的時間段出現兩位酒吞童子，但這必然會受到時光長河反噬，永不超生。

另外一個選擇，入侵歷史印記之中的酒吞童子，不過按照祂的感受，維持酒吞童子印記的力量層次極高，比自己全盛時期還要高不少，憑藉自己現在只是一枚力量種子，這麼做的結果也只有覆滅一條選擇。

林默生咬定自身說道，“我就是酒吞童子。”

伊耶那岐嗤笑一聲，祂眼眸幽深，但並沒有急著出手。

取代酒吞童子的歷史印記，已經成為不可能。

但他還有一次機會，就是對方展現本來面目之時，奪取他的本我！

這尊先天神祇身上的秘密實在是太多了，多到自己這位祖神都看不清。

但可以肯定的是，祂現在還很弱小，就像是祂本質表現的一樣，祂還只是一位孕育中的嬰兒。

而且是從‘未來’而來。

自己只要找到祂出世的時間點，就還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兩人彼此對視，任憑時光向下推移，紛紛等待著出手的時機。

平安時代，等天照三人離開之後，伊耶那美緩緩走入泰山府君殿，祂看向安倍晴明的屍體，眼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不過當祂看到安倍晴明手中抓著的小木雕時，眼中卻露出驚喜。

祂俯下身體，小心將木雕拿在手中，“這是禮物。”

說著，祂另外一隻手出現那捲百鬼夜行圖，祂伸手點向百鬼夜行圖，留下自己的力量印記，同時讓百鬼夜行圖完成自己的歷史使命。

······

時光長河之中，隨著時間推移，來到了‘林默生’的時間點，一具新的身體從這個時間點中凝聚，就像林默生回溯時光消失的倒放。

酒吞童子體內，林默生的先天神祇之身和力量也自動被牽引，要落入屬於自己的身體之中。

這就是他的本尊！

伊耶那岐眼中精光一閃，這種時光的牽引做不得半分虛假，祂沒有任何猶豫，同時強入林默生的軀殼之中，開始接管這具身體的一切。

從成為小警員開始，到九龍城寨的地下擂臺，一道道資訊浮現，讓伊耶那岐感到意外和吃驚。

祂沒有辦法想象，一個普通的‘凡人’是怎麼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成就先天神祇之身的。

就在祂想要探究更甚的原因之時。

藉助系統，藉助兵主之力，林默生和雙生連線上。

“雙生！”

還在現在霓虹時間點的雙生疑惑地抬頭看向天空，“師兄？”

自己腦海中突然出現的聲音是林默生的，這個自己才認的師兄。

林默生沒有多做解釋，對著雙生說道，“替我拉扯另外一個人！”

兵主之力跨越時空，以諸多戰爭為錨點，在林默生和雙生之間建立穩定的通道。

雙生的意識一下就被拉扯出了現在的時空，出現在林默生和伊耶那岐的戰場。

周圍混混沌沌，光影流轉，就像是一列高速行駛的列車，外面的景物快到讓人看不清楚，但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內部的景物。

林默生正在和另外一人對峙。

這人十分奇怪，他有著一部分師兄的長相，但面容更加柔和俊美，就像是十五六歲的少年，最讓人注意的是，他的眉毛被完全剃光，留下一金一銀兩個圓點。

他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十分難受，就像是三種不同的五官被糅合在一起一樣。

不過更讓人驚駭的是，這人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得和師兄林默生一模一樣。

這是有域外邪神入侵師兄體內，想要取代師兄！

雙生立馬做出判斷，不用林默生催促，他伸出手掌，抓向正在取代林默生的伊耶那岐。

天賦【牢籠】。

“這是什麼？！”

一股恐怖的拉扯力從雙生手掌傳遞而來，這股拉扯力源於根本界的意志，力量層次還要高於大羅金仙，在系統的判定之中，只要大羅金仙被抓住，持續一段時間，都再也逃脫不了。

但正常狀態下的大羅金仙，根本不會被雙生抓住那麼長的時間。

而眼前剛好是不正常的狀態。

首先，伊耶那岐因為心神完全放在林默生身上，加上林默生身上覆雜的因果，掩蓋了林默生和雙生之間的聯絡，所以祂根本沒有感應到來自雙生的危險。

第二，他是主動入侵林默生的身體，相當於自投羅網。

不行，繼續下去自己只會輸！

伊耶那岐眼中出現兇狠之色，就算自爆這枚力量種子，祂也絕對不會讓林默生好受。

不過在祂產生這個想法的時候，因為雙方還在時光長河中前進，已經前進到林默生獲得百鬼夜行圖的時間點。

一道古樸的畫卷從下方的時間點自動飛入林默生手中，畫卷展開，出現一雙美人的玉手，帶著幽怨地聲音，“夫君，伱該永眠了。”

伊耶那岐的心神被雙生的牢籠和林默生牽制，近乎沒有餘力，立馬被畫卷蘊含的力量吸引，祂下意識看向畫卷，看向自己忌憚無數年的妻子，一時間思維陷入恐慌和空白，無法控制自己下一步要做什麼。

畫卷中的伊耶那美輕輕一拉，伊耶那岐的力量種子被拉入百鬼夜行圖之中，畫卷重新合上，一道帶著親暱的聲音對林默生說道，“做得好，孩子，這是禮物。”

林默生扯了扯嘴角，如果你不加那句‘孩子’我會更高興。

雖然伊耶那美的話讓林默生聽得彆扭，但是事實結果是好的，伊耶那美憑藉百鬼夜行圖暗算了伊耶那岐之後，並沒有做多餘的動作。

而沒有了伊耶那岐的牽制，林默生順利回到了自己當前的時光。

從時光長河中跌落出來，林默生看向周圍的環境，眼前仍然是在酒吞童子的大江山，只不過時間點是自己離開後的三天半。

林默生若有所思。

所以時間不僅要維繫已經發生的外在的歷史的穩定。

同時也要維繫自己的時間線的穩定。

所以自己才會在‘過去’待三天，在‘現在’也消耗三天。

有這般感悟之後，他的【天皇濟世身】經驗不知不覺又漲了10萬。

不過相比於這次的收穫，這10萬的經驗提升在林默生看來，都屬於附加甜點。

他目光看向跌落在腳邊的畫卷，百鬼夜行，水墨筆畫之中勾勒出一隻只妖魔的形象。

不過整幅畫卷出現了一些小小的變化，畫卷前方，一位俊美的少年身穿白衣，少年之後不遠處，一位身穿華貴十二單的美婦人手牽著一條鏈子，鏈子後繫著被拖曳的男人，男人身穿袞服，卻絲毫沒有威儀，像狗一樣。

更遠處，才有百鬼形象，他們痴怒，狂喜，貪婪，仇恨，不一而足。

林默生抽了抽嘴角，伊耶那美還真有藝術細胞，以後這件寶物不要叫百鬼夜行圖，叫霓虹家禍圖才更形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