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章 不願意去想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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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沒有的，後來被人丟去插到了那裡。你姐姐依舊在默默守護著你，守護著大家呢，太感人了，我都忍不住來看看了。”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赫敏的手掌已經抓入地面，不斷搖頭放聲大哭出來，任由散落的紅髮沾到嘴裡。

“絕望吧，痛苦吧，快回來找我吧，你忍心她在那裡受苦嗎？每天處在外神一遍又一遍的精神折磨中，那種滋味該有多爽。也不對，她都已經死了，沒有折磨。”

體內的聲音漸漸消失，赫敏整個人無力的倒在混合著泥土碎屑的破爛地面上。

以她為中心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齏粉，泥土翻滾起來，一直漫延到幾米外的區域。

紅色的秀髮蓋在後背手臂和地上，遮住了半張臉，不少沾在臉上的淚痕，嘴巴那裡。

左手摸著那面佈滿裂痕的隨身小鏡子，看向這一邊的雙眸無神失去了視線焦距。

自欺欺人也不得不接受現實，其實早應該知道了，還是一個人的孤獨呢！

她多想就這樣結束了。就這樣吧，已經很累了。

太陽又回到了地平線下面，天空的夕陽還帶著幾絲為她哀鳴的殘紅。

金髮白裙的塔蒂安娜走了出來，來到趴在地面上那個已經凝固的少女面前。

她用雙手輕輕的將那臉雜亂的紅髮理順到後面，露出下面那張她日思夜想的俏臉，只是她少了平時的活潑與朝氣。

她側躺下來，不顧地面的髒亂，用碧綠清澈的眼眸看著面前帶著悲傷、淚痕，疲憊的赫敏。

“你知道嗎？很久以前我就很仰慕你了，可是你是公爵家的女兒，看到都不會多看我一眼，更別說注意到我了。

每次看到你走出來那幅開心的樣子，我也感覺很開心，只要遠遠看著大門那裡就好了。

即使騎著馬把我撞傷，我也不會怪你。”

說完她用手摸了摸赫敏的臉，在額頭上親吻了一下，非常的小心翼翼。

“可是你從來沒有注意到我，為什麼呢？每次我都是第一個來到門口那裡，我好恨啊！

當我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我也好心痛。

我以前喜歡的那個活潑朝氣的女孩不見了，一切的仇恨又放下了。

不過現在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我愛你，埃文娜。

我原本名字是索利烏斯·瓦恩，你想起來了嗎？”

麻木的赫敏不想理會面前的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

回想到以前過往的種種，想到媽媽和姐姐都不在了，她感覺那股痛苦更加強烈了，眼睛再次一滴滴流出淚水。

“放心吧，我會懇求原初用特殊手段保護下你的，即使被抽掉序列2的特性，你也還在，還有著位格，還有自我。

然後我也能晉升到序列2，我們的精神融為一體，一起相守到世界的結束。”

塔蒂安娜把她摟入懷裡，紅唇貼著頭頂的紅髮，沒有聲息的躺在這裡。

“對啊，可能姐姐只是被抽走特性而已，家裡又不止這一份。她一定還活著、活著的，只是我找不到而已。”

胸膛裡面的赫敏自言自語起來，嚇了塔蒂安娜一跳，她想要趕緊消失，卻被赫敏抱住動不了。

隱約間有些興奮，這樣一直抱著自己該有多好。

“索利烏斯嗎？我沒有印象了，這次你走吧，下次再看到你我會吃了你的。”

清醒回來的塔蒂安娜此刻也體會到了途徑位格的壓迫，自己不敢有任何移動，胸懷裡面的赫敏就是黑洞一樣可以隨時吞噬掉她。

“埃文娜，我是不會放棄的，你只能屬於我。無論怎麼樣我都會把你拿到手。”

塔蒂安娜原本安寧聖潔的氣質大變，又恢復成瘋狂的樣子。

她用力掙開雙臂，雙手抱住再次親吻了赫敏的額頭消失在這裡。

還躺在那裡的赫敏自嘲笑了笑，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不過也是自欺欺人。

紅色秀髮再次蓋住她的臉部散落開來，只露出呆滯的瞳孔目光。

“哈哈…哈哈…哈哈哈……

癲狂的笑聲驚動了遠處的動物，零散的鳥兒飛起來朝遠方而去，讓周圍的荒野變得寂靜無聲。

隨後點點抽泣聲響起，她在這裡抱著雙膝捲縮成一團。

晴朗的天空佈滿烏雲，加快了黑暗的到來，片片雪花落下將下面的荒野覆蓋變成白茫茫的一片。

卡瑪麗鎮今年的寒冬似乎比往年來的更猛烈，街道屋頂都堆積著不少沉積的白雪，烏雲也沒有散去的意思。

鎮民們利用難得的安穩天氣，趕緊將屋頂上的積雪清理掉，薩蒙特帶著兩個實習輔祭也在清理著教堂和後面房屋的積雪。

今年這是趕上趟了嗎？出現了幾十年一次的大雪，那北方豈不是更寒冷嗎？

剷掉幾層積雪他交給後面的年輕人繼續，自己做到中間的屋簷上有些頭痛想著該怎麼掩蓋埃娃那已經隆起來一些的肚子。

畢竟是自己在這裡的第一個孩子，矛盾又複雜的心情不斷糾纏著他。

他撓了撓手臂裡面的紅點凸起，這是遇到什麼？怎麼自己的藥物治不好。

是神秘學裡面說的汙染，薩蒙特驚醒起來，得趕緊去淨化才行。

蓋斯勒家，漢斯在院子前面的空地帶著妹妹愛瑪堆起雪人，阿黛找了幾根小樹枝給他們。

幾個大雪人已經堆好，小一點的兩個在前面被左右圍繞著。

漢斯拿著樹枝去插好，一邊是他的爸爸媽媽，一邊是赫敏姐姐阿黛她們，妹妹跟在身邊。

“已經好久沒有赫敏姐姐的訊息了，她該不會不回來了吧。”

愛瑪在旁邊也堆一起雪人的底部，將握成塊的雪不斷疊起來。

“不用擔心，赫敏她還有挺多信在房間那裡，都是她朋友寄來的，會回來的。”

阿黛蹲下來抱著漢斯，然後和他一起插著樹枝。

蓋斯勒從外面回來，下了馬車來到這裡一起和孩子們玩耍。

想到前段時間差點著那個女人的道，不禁一陣後怕，明明只是好看而已，怎麼會無法自拔的。

自己的情人得知妻子和植物人差不多之後，居然帶著那個女人一齊過來，幾下就將他勾引上床了。

想到這趕緊搖了搖頭趕緊將那身影驅散帶哦，還好對家裡沒有什麼危害。

院子邊緣的某顆橡樹下，塔蒂安娜帶著卡蘿莉內出現在這裡，她穿著輕薄長裙，彷彿處在盛夏。

“聖女閣下，就是他們了。”

卡蘿莉內穿著厚重的修身長外套，暗紅色長髮攏在腦後，儘管在儘量表示自己的美好，但對比身前自然的塔蒂安娜不免感到自愧。

“真是幸福美滿的一家人啊！埃文娜你是喜歡這樣的生活嗎？”

塔蒂安娜摸了摸洋溢著幸福的臉，薄潤的紅唇擠出微笑，陷入思緒的眼神看向前方在雪地打起雪仗的漢斯幾人。

愛瑪躲在哥哥後面抵擋住父親襲來的小雪球，阿黛已經在旁邊堆起一個簡單的雪牆。

“如果當初來找我該多好，或者我鼓起勇氣。就算成為鐵血騎士當你情人也可以，我也可以給你生很多孩子，不比他們差。”

說完後又把手放到小腹上，身上的氣質改變，如同慈愛的母親一樣。

卡蘿莉內不敢對已經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塔蒂安娜說什麼，這樣的生活確實挺美好的，也是她不敢去想的。

“還收到了那麼多的信嗎？不愧是你啊，到哪裡都被大家惦記寵愛著。”

塔蒂安娜從鏡子裡面拿出了一沓信件出來，裡面景色似乎是一個臥室房間，拿出來的信件也沒有拆封過。

她的眼睛裡面迸發出喜悅的光芒，直接拆開觀看起來。語言中既有伴侶懷念的幸福，又有自身處境的遺憾。

片片黑焰落下消融在白雪裡，手裡出現了一面鏡子，裡面是前面正在玩耍的一家人。

“讓美好定格在這瞬間吧。”

她的手遲遲沒有落下捏碎冰霜凝結成的鏡子，眼睛、嘴巴、呼吸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抖動，掙扎起來。

“你已經什麼也沒有了，看到你痛苦我也會傷心的。”

拿著的手在邊緣捏出裂痕，前面的人全部倒下，無比壓抑的氣息包裹著他們，讓他們無法掙扎與發出聲音，只能用眼神盡力保持住僅有的視線。

“在最幸福的時刻逝去似乎也沒有什麼，得不到的美好才是美好。”

冰霜變成碎屑落到地上，和消融的白雪融合在一起。

…

荒野外，進來的打獵的獵人將樹上的積雪搖落下來，榛樹、雲杉、灌木…除了厚厚的白雪，連只鳥兒都沒有看到。

上面的樹洞裡面除了一些堅果種子，只有一些松鼠毛。

黑德無奈從樹上滑下來，他們已經好久沒在這邊森林看到動物，它們就像刻意躲避這裡一樣。

下面同伴將雪刨開，和搖落下來的落雪一起壘了個簡單的防風雪牆。

“我想回去喝幾杯了，這裡過去那麼多天了還是一個鳥都沒有看到，難道要過去費內波特的林區嗎？”

“我看你是想小寡婦瑪麗娜了吧，你就在她家旁邊。”

滿臉絡腮鬍穿著厚衣服的黑德回到這裡，將松鼠窩裡面掏出來的堅果放到火堆圍起一圈。

“黑德難道你不想嗎？不然大冬天來這裡打什麼獵？還不是為了和她歡樂的那點錢。”

“別說少見的黑貂了，連只狐狸都見不到，再看看就回去吧。”

三人感嘆完點起火喝起隨身帶的酒，繼續推斷著下一個地點的可能。

夜幕開始降臨，凜冽的山風席捲著寒冬的冰冷而過，樹木之間的落雪聲不斷，三個人縮在裡面趁著醉意休息。

有些密集的滑落聲裡面似乎有隱約的哀傷傳來，三人清醒過來你看我，我看你，確認這不是錯覺。

“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有些痛苦難受。何塞斯、盧卡奇，你們呢。”

“我也是，我想到爸爸媽媽他們。”

“我想回家找我的妻子了，以知識與智慧之神見證，我發誓不和你們鬼混了。”

黑德和何塞斯直接將祈禱完的盧卡奇塞到了雪堆裡面去。

外面的寒風帶起摩擦聲裡面似乎還有哭泣聲，在厚重的黑暗裡面愈發的詭異。

“噓。”幾人互相擠著，臉色惶恐，神情緊張，讓彼此不要發出聲音。

清晨，晨曦之光從東邊透過樹木打到下面，有些精神恍惚的三人醒來趕緊離開這裡。

周圍的落雪又變得厚重幾分，半條腿都陷入裡面。

跑出到伐木的道路時候，幾個村民扛著斧頭進來，為首的人看到他們三個趕緊招呼了進去。

“黑德，你們幾個也過來一起吧，給我當僱工不比你跑去打獵好。”

他塞給三人各自一套工具，讓他們跟上隊伍。

“卡維，我們昨晚聽到了這片森林在哀傷、哭泣，真的要砍掉嗎？”

“這是我買下來的森林木材，自己還不能砍自己家的樹林？不想幹就回去打獵。”

卡維·維也納是這片林區的採伐權擁有者，幾年前他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一筆錢從特蕾莎公爵那裡買下了這裡的樹木採伐權，變得自信了起來。

他們來這裡打獵也是為了提供優質皮草給特蕾莎公爵的商會，賺取狩獵勞動的酬金。

這片土地上下的一切都是特蕾莎公爵的，他們只是僱工。如果被發現有偷獵偷採的行為，吊死在路邊就是最好的懲罰。

“說起這個，卡維你不覺得奇怪嗎？這個地方連個小動物都沒有。”

黑德把自己疑問說給了卡維聽，連只蟲子都看不到了。

“這是百年一遇的寒冬，本該只下一些雪花的，動物跑了也很正常。你們可以南下去費內波特打，價錢會給高一些的。”

“算了吧，我還是來砍樹吧。”

黑德幾人跟緊卡維，要是在費內波特被捉住，可以考慮一下以何種形式去見知識與智慧之神了。

“有些奇怪，這裡怎麼空出了一片？”

周圍都是高大的林木，唯獨這裡呈圓形是一片雪地。

砍伐的村民沒有想太多，正好利用這裡來到做營地烹飪午餐。

他們將上面的積雪掃開，只有薄薄的一層，下面的是結實冰冷的寒冰，似乎有些哀傷的情緒從裡面散發出來。

“裡面好像有人，被冰凍住的人。”

後面樹木倒下的聲音也在這時候響起，掃落的刮擦聲配合這詭異的情緒，嚇得在場的人四散爬離這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