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章 等待與圍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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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疑問資訊發出去之後，赫敏回到教堂後院的遮陽傘下，那裡的藤編座椅與桌子很適合一個人思考。

閉上眼睛，透過遺留的鏡子碎片可以看到還暈著的埃德蒙德·溫特·。他已經滾到麥稈堆裡面混到了一起。

她不知道是替他悲哀，還是替他家人悲哀。

淪為這樣瘋癲的樣子，失去作為人最基本的理性思維，很像那些已經失控但沒有那麼嚴重的行屍走肉，只會唸叨途徑影響的本能話語。

房門開啟的聲音響起，赫敏睜開眼睛，看著穿著灰色睡裙就在門口的艾麗莎，她臉的傷痕經過自己的治療已經恢復了，狀態也好了一些。

上部略圓，下部有些尖的小臉帶著一絲迷茫看著坐在庭院那裡的赫敏。

眼看她就要扯起睡裙來擦拭眼睛，赫敏直接翻過護欄來到門口，將她帶回去，關好門。

這裡可不興這樣直接出來啊，褻瀆教堂就不好了，果然受到的心理創傷太大了，被那種傢伙施暴肯定有心理陰影。

“先穿戴好先，無論何時都應該注意的自己的形象。”她帶著有些麻木的艾麗莎去整理，並希望她的父母快些到來。

此時的雷納夫人走下馬車，來到一處充滿臭氣的牲畜農場外，穿著華麗衣裙的她與這裡格格不入。僕人讓農場的人抱來麥稈幫她鋪設了一條隔開淤泥的道路直達前面的一間簡易木房子。不然下面那些漆黑泥濘的淤泥讓她無處下腳。

她不知道昨晚為什麼就昏睡過去，可能是過於勞累了。今天早上起來也只有自己在床上，還以為他一早就出去了，直到有人來通知她自己丈夫在前面。

後面路上又騎馬趕來一個僕人，急衝衝來到她旁邊。“夫人，溫室花園區消失掉了，今早的時候那裡就剩一塊平整的泥土土地了。”

“你先去和恩斯特行政官說明白，就算小偷把泥土一起偷走，也跑不了那麼快。”

雷恩夫人也疑惑起來，難道是小鎮居民一起去把自己和凱瑟琳幾人一起建的花園給挖掉了？現在顧不了那麼多，先去裡面看自己的丈夫才是最重要。

得到命令的僕人再次騎馬離開，雷恩夫人帶著自己的貼身女僕和男僕走進了裡面的地方。這裡的動物排洩氣味不濃，非常淡，與外面的截然不同，隱約還有點點香味。

源頭的那裡讓她看到了此生難忘的一幕，她沒有再顧慮著裡面髒不髒亂，扶著那粗糙的圓木護欄吐了起來。

身邊的女僕和男僕臉色也糾結起來。只有帶路的農場兩人毫不在意，拿著個乾草叉和鏟子有些戲謔的看著。

雷恩趴在一頭豬身上，旁邊半伏著兩隻羊。那隻豬也四肢撐開，氣息有些衰弱，整個頭趴在地上，眼睛不斷轉動。小羊也不時咩叫幾聲，跪著後腿艱難走動幾下。

它們都沾著不少裡面的汙垢，特別是雷恩身上那一堆紅黑的痕跡，他還趴在豬後面呼呼大睡，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雷恩夫人吐完了吃下的早餐，用手絹擦乾淨嘴，抬起頭來再次看到那裡側開的畫面，又扶到一邊乾嘔著喉嚨，扶著的女僕不斷幫她捋順氣息。

餵食出欄這邊早已經站著一排人看熱鬧，他們穿著粗糙衣物是農場的農民，都沒有發出聲音，只是拿著農具用嘲笑的眼神看著。

雷恩夫人從來沒有感覺像現在那麼丟臉，用手絹再次擦乾淨後，丟到一邊的麥稈堆上，一臉難受、和嫌棄的移開頭避開畫面吩咐男僕和農場的人。

“你們將老爺清洗乾淨再帶回去，記得一定要去洗乾淨，特別是那些地方。”

“我們走，去溫室花園那裡。不，先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再去。”快速出到外面的雷恩夫人吩咐好女僕，直接走上等待在那裡的馬車。

“夫人，這個要報警處理嗎？”女僕弱弱的聲音響起。

“這已經夠丟人了，回去讓人去報警吧，反正都被大家看到成為了笑話，而我就是那隻豬。”坐在馬車裡面的雷恩夫人貼著椅背嘆起氣來，旋即合起雙手祈禱起來。

“知識與智慧的主啊，希望他這次以後能收斂一些吧，請原諒他之前的罪孽。”

她明白這是有人報復他了，留著一條性命很不易了，希望他以後能迷途知返。

自己一想到那一幕內心也膈應起來，以後怕是！她扶著女僕嘔吐起來。

加西亞教堂後面，赫敏讓艾麗莎洗漱梳理好，幫她穿上了平時的棕白衣裙，將頭髮編成辮子盤在頭上。

以前都是別人服侍自己的，現在到自己照顧大家了，又是一個輪迴。

做好之後帶著她來到教堂的廚房那裡吃了一些東西，教堂僱傭來的廚娘勒婭還給她的麵包加了一層黃油和乳酪。

“在這裡慢慢吃吧，你爸爸媽媽很快就來了，不用太擔心。”

“昨晚那是真的嗎？姐姐，我好像和你一起在裡面打了老爺一頓。”

“噓。”赫敏貼近她的耳朵“千萬不要說出去，就當是一場夢境，這些都過去了。”

赫敏自然不怕這些人報復，敢來侮辱自己馬上送他上路，教會看到都沒有意見，但是艾麗莎不同，那些人想整她理由手段多的是，還不用自己出手。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

“謝謝你的夢。”

“不要哭了，趕緊吃早餐吧。”

赫敏拿出手帕幫艾麗莎擦拭掉淚水，艾麗莎也放下手中的刀叉，抱著赫敏哭了起來。她摸著頭髮和背部不斷安慰著艾麗莎。

在切著甘藍的廚房負責人勒婭夫人，也朝赫敏讚許的點了點頭，懂得安慰這位不幸的姑娘。

她的丈夫魯本大叔抱著一大麻袋今天要用到的食物進來，臉上洋溢一股戲謔的笑容，看起來已經憋了很久。

“勒婭，你知道嗎？那位雷恩老爺去羊圈裡面和豬做了一晚，發現的時候他們還在一起睡覺。知識的主啊！終於用智慧懲罰了他，那兩隻可憐的羔羊都走不動路，強壯的公山羊都累倒在一邊，豬也奄奄一息了。那些動物本來今天都要端上他們的餐桌的，現在看來誰敢動雷恩老爺的愛人們。”

“知識的主顯靈了，祂終於懲罰這個該死的商人了，這樣也好，這樣也好。”勒婭大媽看著抱住赫敏的艾麗莎。

她今早來的時候也知道了這個女孩的悲慘遭遇，雷恩的商會也在壓著他們家的葡萄酒和作物收購價格，一年辛辛苦苦下來也只能夠維持生活。

“哈哈哈，他估計去黑玫瑰夜市，那些妓女都不願意接待他了，誰想把自己當成豬。可惜沒有人有那個叫照相機的玩意，不然拍下來寫個介紹，發給斯圖加特的每日郵報刊發，估計會有不少稿費。”

魯本大叔張開隱藏在花白鬍子的嘴喋喋不休的說著，有聲有色的給在場的幾人描繪那個場面，就像真的在現場一樣。

還裝扮起看到那一幕的雷恩夫人嘔吐嫌棄的樣子，那擦拭的動作惟妙惟俏，還原不斷躲避的眼神。

在知識與智慧之神信仰的地區，人們大多識一些字，說氣話也沒有那麼粗魯。赫敏也覺得少一些那無用的語氣詞比較好。

魯本大叔看了幾眼坐著赫敏二人，他一直在忙碌，倒是沒有清楚教堂新來的人，是這兩個嗎？

他將裡面的麵包，調料以及新鮮肉類拿出來，不知不覺視線都集中在赫敏在哪裡，彷彿感受到了一股青春的時光。

對面切菜的勒婭手裡的刀不禁握緊，聲音大了起來，讓魯本快速清醒過來笑了笑，自己都已經一把年紀了，還有陪伴以久的妻子，還想著那年少的時光幹嘛。

放完裡面的東西，他離開繼續去搬運東西。

坐在餐桌位置那裡的赫敏也有些好笑看著怒視的勒婭夫人，她手上那根萵筍彷彿就像是魯本一樣，被切成一片片。

只要不注視自己太久，加上收起來的魅惑，影響不會有那麼大，那一層黑紗也能稍微干擾一下。

她覺得自己以後得在脖子前穿上一條嬰兒用的那種口水巾才行，自己把魅惑利用為增加好感，搞得大家都拿自己來當傾述的物件，要是以後再多幾個愛哭的人，襯衫都不用洗了。

安慰好艾麗莎之後，赫敏讓她繼續在這裡吃著東西，有勒婭夫人看著，不用擔心會發生意外。

來到前面的教堂裡面，布蘭德特神父默默的走過來，在裡面工作的庫爾茨，挑選孩子的海倫都看了幾眼她，聯想著剛剛聽到的事情。

安娜則和阿普費爾一起外出辦事了，去給下葬的信徒進行安眠儀式。

“是你做的嗎？執事。”

“是啊，我將要自殺的艾麗莎救了下來，她的父母什麼時候來。”

“還好你把她救下來了，自殺的人是無法進入到主的神國的，希望她能夠接受這些苦難，讓自己變得更為強大。她的父母應該下午的時候到，她家距離有些遠。”

“嗯，再去和行政官反映一下這個事情，起碼得拿到一筆賠償才行，我會寫信和斯圖加特那邊投訴說明的。”

“感謝你的理智和理解，還有一件事情。就是之前爆發過奇異事件的溫室花園昨晚裡面消失了。”

赫敏轉了下頭直接疑惑起來，前面的要按照規矩處理她明白，後面這個是什麼事情？

“溫室花園是雷恩夫人和凱特琳夫人、米勒夫人…那幾位富商太太出資建立的，拿來觀賞的同時，也可以拿來培育優質花種，加西亞鎮貿易的主要貨物之一就是花種的培育。

之前教會已經安排過“守知者”來處理掉問題了，沒想到現在花園直接消失掉了，這讓我有些不安，希望執事你能夠去檢查一下。”

布蘭德特神父雖然不知道面前的赫敏來做什麼，但她序列肯定非常高，是一位強者。

這種詭異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人士來處理吧。

對面的赫敏也一無所知，自己就是個臨時工，哪裡有機會去看那些報告和檔案，瞭解發生的事情。

“之前溫室花園是發生了什麼？我和之前的守知者沒有聯絡，並不清楚。”

守知者是類似於值夜者那樣的組織，是知識與智慧之神教會處理非凡事件的機構。

“之前溫室花園那裡莫名消失掉了幾名園丁，後來大家在豔麗的鮮花下發現他們早已經乾枯皮包骨頭的屍體。

根據驗屍得到的結果，他們是因為縱慾而死，流失完身上的靈性和活性。

每當那裡開花的時候，靠近的人們都會慾望大發，在花叢裡面糾纏起來，最後枯萎而死。

接二連三的園丁出事之後，沒有人敢靠近那裡，那幾位夫人想要派人燒掉那些詭異的花朵，結果地面透出許多藤蔓，阻擋靠近的人，讓那裡成為一個禁區。

不時還有人看到一些虛幻的美麗身影劃過，吸引這觀看的人進去。

我報告給了教會，守知者來處理掉了那些隱患，花園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只是沒想到這次整個不見了，包括在裡面看守的兩位園丁。”

聽起來是一般的非凡事件，汙染也侷限在那裡。赫敏想到了那些花種，還有植物的能力，有很多種可能，大地母神教會的途徑、原始月亮、慾望母樹…

既然守知者小隊都能夠處理，自己也不需要擔心什麼。

“那去看一下吧，希望不要影響到普通人。”

“讚美知識的主，謝謝你的慷慨。”

交待完庫爾茨留守教堂後，布蘭德特帶著赫敏前去溫室花園那裡。赫敏也不忘叮囑海倫注意一下艾麗莎的精神狀態。

衰敗孤寂的紫色荒原裡面，席勒坐在巨大骨架上手裡拿著一根骨笛吹出悠揚的聲音。

他的周圍漂浮著許多靜止的蛛絲，盲目的圍繞在周圍，無形的光幕撐開，避免充斥在外面痛苦情緒、疾病的影響。

荒原上的塔蒂安娜美麗精緻的面容開裂扭曲，精神無時無刻不被來自靈性的低語影響著。

腦後的金髮飄揚起來，釋放的疾病氣息覆蓋住那片紫黑色的侵蝕，為了自己預留安全的空間。

她現在也是一頭霧水和怒氣，好不容易下面有人發現了一些痕跡，想要過來檢視是否真實。沒想到直接被這些人堵在了這裡。

ps：感謝曾經有你的森林、和書友8137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