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廢黜君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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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國的大名貴族們其實已經被壓得快喘不過氣來了。

幕府在水之國各地的分支機構運作情況整體上非常不錯，同時幕府漩渦研究所出產的各式新型工具對水之國的生產力解放起到了正向的促進作用。

而作為傳統食利階層的水之國大名貴族們，在失去壓迫剝削地處的權勢和武力之後，在幕府和新興的水之國中間階層雙重擠壓之下，只能淪落到坐吃山空的地步。

雖然幕府仍然允許他們保留了田地、家宅和浮財，個別中小貴族也得以在幕府的基層擔任稅務官、司法官之類的職務，但整體上，大名貴族們已經沒有影響一國經濟政治走勢的能力了。

當然，坐吃山空並不算什麼，就像富家子弟一輩子吃喝玩樂都花不了多少家底一樣，大名貴族們的內庫基本上完全足以支撐他們五代人的紙醉金迷。

而且大名貴族階層完全喪失權力之後，一部分的失勢貴族反而憑著還算不錯的學識乘風而起，成為幕府體系中的新貴。

而這些“新貴”，雖然有一小撮鬼迷心竅開始嚮往“傳統”的貴族生活而和大名公卿們靠攏，但更多的是緊密擁抱幕府的一切。

整體來說，幕府的統治已經算是非常穩固了。

所以，宇智波德光也正式動了廢黜大名貴族身份的念頭。

在返回幕府大本營伏波城坐鎮之後，第一道幕府詔令便傳到了霧隱忍村和水之國各級地方機構。

“廢刀令！”

霧隱的上忍聯席會議首席議長也收到了這一封詔書。

不過這一封詔書和忍者們無關，針對的是水之國的武士階層。

作為舊貴族的狗腿子，武士們擁有披甲佩刀、統率府軍的權利，同時因其可控性而在地位上也隱隱壓了戰力更強的忍者一頭。

但隨著宇智波德光的崛起，舊時的一切不合時宜、抱殘守缺均被毫不留情地掃進歷史的垃圾堆裡，武士們也不例外。

在貴族失勢、府軍解散之後，大量的中下層武士淪為浪人，在水之國各地流竄勾連，不自量力地試圖“恢復舊日榮光”，而原本銷聲匿跡的山賊水匪也因浪人數量劇增而聲勢大漲。

而在宇智波德光的約束下，霧隱採取了一種近乎放任的態度。

除了一部分過於囂張跋扈的盜賊團被輕易剿滅之外，還有大量佔據窮鄉僻野的浪人團被有意放過了。

而那些浪人團伙則在作威作福的同時，開始信心十足地呼朋喚友，團聚一起準備“幹大事”。

至於基層的水之國民眾自然不會知道那麼多內情，他們只感覺自己的生活過得比以往寬鬆了不少，至於那些盤踞在山野的浪人雖然可惡，但和以前敲骨吸髓的府軍武士老爺們相比，實在算不上什麼。

所以，幕府統治漸得民心，而武士連帶著那些貴族們日益變得神憎鬼厭面目可憎。

而“廢刀令”針對的就是這些失去民心的舊時代餘孽。

簡而言之，詔令要求沒有公職的武士必須交出刃長在七十厘米以上的武士刀，否則均以叛逆論處。

而對於幕府而言，對待叛逆的唯一手段就是將其剿滅。

再加上浪人團多數積聚在偏僻的鄉野，也沒有機會獲知最新的幕府詔令公告，甚至他們的上層人物為了避免“軍心動搖”，還會主動進行隱瞞。

在“廢刀令”詔書頒發三天之後，霧隱忍者、幕府直屬忍軍開始出動了。

在絕對的武力壓制之下，那些狂妄自大的浪人們便也來了滅頂之災。

幾乎在一夜之間，水之國山川湖泊為之一赤，而原本四起的亂象也悉數平息。

隨後，幕府的第二道詔令又來了——

“版籍歸幕詔！”

雖然大名和公卿貴族們的封地、轄內領民都被幕府納入統治之中，但名義上他們還是水之國的領主，而“版籍歸幕詔”則是從法理上徹底剝奪了他們的封建權益。

大名貴族們除了最基本宮室和浮財之外，連原本連州跨郡的田地都被幕府收為公有了。

這對於沒有什麼生財手段的貴族而言，這簡直就是驚天霹靂！

但幕府忍軍一夜之間平定全國浪人的血腥味尚未散去，所以在面對面目猙獰的霧隱忍者時，大部分的貴族們還是乖乖地交出了自己的印信和戶籍等象徵著法理權利的舊物。

而這一切並沒有在火之國的平民之中引起任何波瀾，他們只是忙著為自己的未來而奔走勞作，對越來越好的未來充滿了憧憬。

至於貴族勢力最穩固的堡壘，宇智波德光則交給霧隱名義上的首領鬼燈雅彥處理。

……

“大名神居！爾等不得冒犯！”

當鬼燈雅彥率領霧隱忍軍抵達大名府包圍宮室之時，被收繳掉薙刀、野太刀等長柄武器的大名直屬旗本武士們只能緊張兮兮地揚著手裡毫無威懾力的小太刀咋咋呼呼。

“退下！”

輝夜忍者頓時爆喝一聲，嚇得旗本武士們手裡的小太刀紛紛落地。

而在不遠處圍觀的平民們忍不住發出了笑聲。

多稀奇呀！原本高高在上的旗本老爺們居然就這？

連刀都握不穩了還當什麼武士嘛~早些下野殺豬不好麼？

平民們的議論之聲越來越大，旗本武士一個個面紅耳赤，但絲毫沒有反抗或辯解的意思。

在留下一部分忍者執行警戒之後，鬼燈雅彥大步流星走入宮殿之內。

多少年了……

自從得知三族覆滅的背後有大名的暗指之後，鬼燈雅彥等三族倖存者始終對此耿耿於懷，復仇之念從未鬆懈。

雖然宇智波德光為了保持幕府執政初期的穩定，而選擇了保留大名貴族的存在，但仇恨始終如最惡毒的蠱蟲一般在侵蝕著三族忍者的心智。

不過，宇智波德光總是不會讓麾下失望的。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輝夜忍者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雙眼之中瀰漫著充滿血腥的殺意。

“稍微忍耐一下……”

鬼燈雅彥拍了拍輝夜忍者的肩膀，正式邁步進入曾經的大名正殿。

“霧隱！你實在無禮！”

得知訊息後正襟危坐登堂的大名在一眾遺老遺少的擁簇下雖然架勢沒差多少，卻給人一種極其遲暮腐朽的感覺。

即便貴官們一個個身著朝服抬頭挺胸，但他們蒼白的臉色、不斷滴落的汗珠淚花，都暴露了他們此時的心境。

唯一一個站出來“痛斥”霧隱忍者的，就是水之國貴族官僚體系裡的二號人物——太政大臣近衛篤司。

“奉德光大人之命，前來追究水之國大名暴政之責！”

心潮澎湃的鬼燈雅彥緩緩掏出了一封詔書，直視高座於上的大名。

“賴氏之君，跪接詔令吧！”

大名聞言，身體不由搖晃欲墜。

早就等不及的輝夜忍者大步上前，當著一眾貴官、旗本的面將大名從高臺上拉了下來，將其按跪在地。

“俺還尋思大名或許是天上人呢，沒想到也是如此柔弱而已嘛！”

輝夜忍者的聲音在宮室內迴盪，分列左右的貴官們頭都不敢抬一下。

“……大名暴政，貴族無道，致水之國之萬民陷於沉淪之深淵。”

深吸了一口氣之後，鬼燈雅彥開始緩緩念出詔書內容。

“然大名之暴虐未減，貴族之跋扈日增，致國事旁落，生靈塗炭！”

“幕府仁愛，不忍萬民受苦，乃發神軍討伐不義；自督政以來，勤求治理，諮諏善道，旁求賢哲，從此黎庶安居樂業！然無道之大名公卿積怨之深，傾盡四海難洗，為宣洩世代之仇，特令無道之君長自告遜位以慰枉死之國人；如有不服者……”

鬼燈雅彥環視左右，緩緩道出最後的兩個字：

“皆斬！”

話音一落，大名頓時昏厥過去。

兩側的貴官們嚇得紛紛跪下。

“德光大人有令，抓拿遜位之賴氏充入水之寺靜修！”

隨後如同死豬一般暈厥倒地的前大名便被兩名忍者粗暴地架走，而鬼燈雅彥則緩緩邁步登上高臺。

除了一眾看好戲的霧隱忍者之後，宮室內唯一儲存站立的就是臉色蒼白的近衛篤司了。

“奉德光大人之詔令，你就來接任下一代的大名之位吧！”

鬼燈雅彥指著近衛篤司說道。

“我？！”

近衛篤司目瞪口呆。

而那些跪地求饒的貴官們頓時燃起了生的希望。

“你和德光大人也有數面之緣，所以這個富貴的牽線木偶之位便由你來坐吧！”

鬼燈雅彥隨後朝著臺下的貴官們大喝一聲：“怎麼！你們不服氣嗎！”

“服了服了！”

“理當如此！”

一眾軟骨頭貴官們立即納頭就拜，惹得霧隱忍者們鬨堂大笑。

“還有這個，明天在宮門之外，由你以新任大名的名義親自宣讀，而且必須是一字不漏地讀完！”

鬼燈雅彥又掏出一封詔書塞給了近衛篤司。

“人間宣言……”

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近衛篤司不禁將詔書方面的四個大字唸了出來。

隨即，他的心如墜深淵。

雖然沒有開啟詔書細看，但他有預感，在失去武力和政權之後，大名源自於神話的最後一點神秘，從此就要被剝奪乾淨了！

“沒錯沒錯！”

鬼燈雅彥連連拍著近衛篤司的肩膀，哈哈大笑：“讓你們這群蟲豸繼續活著，可不就是人間宣言的作用麼！”

今日更新（2/2）

火之國大名姓氏用了“源氏”，所以水之國大名便給他冠了個“賴氏”；這純粹是為了照顧文風的二創，參考的是東洋的源賴兩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