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蛇窟的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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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木山、溼骨林齊名的龍地洞是由所謂的在世三大仙人白蛇仙人所創立的傳承聖地，更是忍界蛇類的樂土。

在花蛇的帶領下，大蛇丸臉色如常地穿過了龍地洞陰森的隧道，在無數條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毒蛇的注視下來到了一座地窟寺院之前。

飄浮在半空之中的三神姬也沒有半分為難的意思，在花蛇簡單地頷首見禮之後，為首的田心神姬揮了揮手，寺院沉重的石門便隨即悄無聲息地開啟。

石門之後，是一片深邃無比、似乎正欲擇人而噬的幽暗巨口。

花蛇率先遊動身軀進入石門之內，其身形亦立即被黑暗所吞噬，連一點點形體輪廊和氣味都沒有繼續外露。

大蛇丸也毫不猶豫地邁步跨入石門，走進白蛇仙人駐驊的寺院之內。

同為龍地洞三神姬之一的市杵島姬也揮了揮手，寺院的石門再次悄無聲息地關了回來。

“……大仙人為什麼要見這個怪物？”

三神姬中的湍津姬年紀最小，性情也最為跳脫，所以她也毫不顧忌地向田心神姬問道：“而且，我記得這條偽蛇並沒有掌握龍地洞一脈的仙術秘法吧？大仙人為什麼會對這個庸碌的凡人如此看重呢？”

“大仙人自然另有用意，而且這不是你一個小輩應該知道的事情……”

市杵島姬百無聊賴地答道：“好久沒有試煉者進入龍地洞了，我都快要忘記忍者是什麼味道了……”

“沒錯沒錯！”

湍津姬也齜牙咧嘴地說道：“那條偽蛇一直只召喚萬蛇那個傢伙，都不知道要給我們上點祭品！”

“閉嘴！”

田心神姬見兩個蛇女的話題越扯越遠而且越來越過分，便出言訓斥道：“不要胡亂猜測大仙人的用意，更不要違背隱世的原則！”

“真是的，明明年紀不大卻裝作一副什麼都懂的樣子……”

被訓斥了一通的湍津姬以小聲但更好讓田心蛇姬的聽到的聲音嘟噥道：“也不明白大仙人為什麼不讓我們出去狩獵，忍界的忍者那麼多，一天吃一百個吃一年都吃不完……”

“你要是再敢胡亂說話破壞龍地洞的規矩，那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田心神姬毫不猶豫地亮出了自己的毒牙和蛇瞳威脅道。

……

行走在黑暗中的大蛇丸憑著自己的感覺一直向前走，在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才看到前方的一點燭光。

隨著腳步越來越近，燭光中的景象也逐漸顯出真形。

一條龐大無比的橙發黃瞳白磷大蛇盤踞在高臺之上，嘴裡叼著偌大的菸斗正在吞雲吐霧，其胸前帶有一顆綠色的貓眼石正在閃爍著一些什麼。

待大蛇丸走近之後，第一眼就看到了白蛇仙人胸前的綠色貓眼石中正在閃爍的景象，也讓他的心臟不由自主的跳了一下。

——綠色貓眼石中的景象，和他在夢境中的畫面幾乎一模一樣！

“拜見白蛇大仙人……”

大蛇丸臉色迅速恢復平常，彎腰向寶座上的白磷大蛇行了一禮。

“大蛇丸……”

白蛇仙人口中的菸斗仍然在吞雲吐霧，“你也看到了吧？”

“……難道今夜的夢境其實是大仙人託夢囑咐些什麼嗎？”

大蛇丸猜測道。

“並不是老身所為……”

白蛇仙人的沈瑩出人意料的溫和，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家老嫗一般平淡中帶有一些嘶啞，就像一條蛇正在吐信子一般。

大蛇丸沉默以對。

“忍界的過去在我的掌握之中，無論是現實還是虛境……”

白蛇仙人解釋道：“但總會有一些我無法觸及的地方，比如妙木山、溼骨林以及一些特殊地帶……”

大蛇丸仍然沒有回話，只是微微低頭望著白蛇仙人坐下的寶座出神。

“你是龍地洞的契約者，也是代表著龍地洞意志的地上行者，所以老身對你的關注也會稍微多了一些……”

白蛇仙人繼續說道：“而且，有一些特異的事情發生在你的身上，這也確實是值得關注的……”

“……那請問白蛇仙人，夢境是怎麼回事？”

大蛇丸出聲問道，同時也抬起頭注視著白蛇仙人那黃玉般的巨大蛇瞳。

“……陰陽遁的力量。”

白蛇仙人的嘴裡吐出一個出乎意料的回答。

大蛇丸內心震驚但還是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有人在搞鬼……

這是大蛇丸的第一想法。

“……在大筒木羽衣、也就是你們所說的六道仙人的規劃裡，未來將引來千年積怨的歷史終結。”

白蛇仙人的聲音越來越尖利，“而妙木山的那隻自以為是的臭蛤蟆就是配合羽衣謀劃的推手……”

大蛇丸再次沉默不語。

他想到了那個和他關係複雜的大傻子。

“是誰掌握著陰陽遁的力量……而且試圖在透過夢境影響我？”

大蛇丸沉默了一會，才幽幽說道。

他是一個絕對自傲的人。

更是一個意志堅定，自以為絕對無人能夠影響本我的人。

如今卻被一個夢境透過勾連過去和內心影響到了自己的心智，這對大蛇丸而言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恥辱。

“……雖然我掌握著忍界的過去，但並不是全知全能的。”

白蛇仙人也毫不忌諱地說出自己的短板：“忍界還有很多地方是我的無法觸及的……”

和能夠預知未來的妙木山蛤蟆仙人相反，龍地洞白蛇仙人掌握的是“過去”，理論上忍界發生的一切都會傳入白蛇仙人的耳中。

當然，這也只是理論上而已。能夠反制龍地洞感知的力量還是不少的。

“我也只是感知到你身上的異樣，所以召你過來看一眼而已，如今既然沒有什麼事的話，那我就放心了……”

白蛇仙人繼續說道。

“龍地洞需要我做些什麼嗎？”

大蛇丸沉聲問道：“不然的話……大仙人如此關注，實在讓我不知所措……”

“呵呵呵……”

白蛇仙人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你只需要按照你的本心去做事就行了，龍地洞並不需要你的卑微之力，你的存在也只是攪動忍界這一潭死水的棍子而已，無論忍界如何變幻都不會影響到深藏於九地之下的龍地洞……”

“我知道了……”

大蛇丸心情複雜地回答道。

隨後大蛇丸又補充了一句：“那麼我再問個幾個問題可以嗎？”

“你說吧~”

白蛇仙人似乎在傾述了一番之後心情還算不錯，就連嘴裡叼著的菸斗吐出的煙霧也變得更多了。

“龍地洞為什麼不願意干涉忍界的走向？而妙木山卻以預言的名義派遣他們的地上行者在試圖尋覓一個所謂的救世主以圖終結戰亂？”

這也是大蛇丸對自來也的行為最為不解的。

“妙木山的臭蛤蟆自以為能夠預知未來，但往往它所預見的未來都是錯誤的，而且是可以被外力所改變的……”

白蛇仙人答道：“龍地洞所代表的是大地和過去的力量，和俗世過多摻雜並不符合龍地洞的利益。”

“……是麼？”

大蛇丸並不完全相信白蛇仙人的回答，但也沒有繼續詢問。

“世間一切歷史皆是過去史……”

白蛇仙人再次吐出了一個巨大無比的菸圈，“而人類，或者說所有智慧生命的一個共同性，就是從歷史中吸取的唯一教訓就是智慧生物從來都不會真正吸取教訓……”

“哪怕有朝一日人類滅亡了，新生的智慧生物一樣可以成為龍地洞的力量來源，這就是龍地洞和妙木山的最大區別……”

“白蛇仙人真是真知灼見……”

大蛇丸心悅誠服地行了一禮。

“算不上……”

白蛇仙人似乎漫不經心地說道：“而且忍界總是會有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的，但只要回顧歷史，總能找到相應的對照物……”

“我明白了……”

大蛇丸再次行了一禮。

“當你有朝一日，能夠超脫現在的侷限性，真正站在歷史的角度看待事物的時候，那麼龍地洞的大門將再次為你敞開，龍地洞一脈的仙術和長生秘術也將傾囊相授……”

白蛇仙人丟擲了一個對大蛇丸而言誘惑力無比龐大的誘餌。

“仙術……”

“長生……”

大蛇丸的臉色終於有了變化。

自己那個關係複雜的好友，自從在掌握妙木山仙術之後，力量就隱隱壓了他一頭，這對於一貫心高氣傲的大蛇丸而言，這是無法忍受的。

如今，自己所契約的龍地洞一脈仙術傳承終於向自己丟擲了橄欖枝……

“……但我似乎接受不了大仙人的毒牙灌注從而進入仙人模式。”

大蛇丸冷靜下來之後，再次說道。

“那只是最粗鄙的手法而已，唯有命硬且膽肥的蠢貨才能透過毒牙灌注……”

白蛇仙人再次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你不會認為……仙術就是所謂的仙人模式和幾個強度更高的忍術那麼簡單吧？”

大蛇丸無言以對。

“等你的心境達到修行龍地洞仙術的標準之後，你自然會明白的，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白蛇仙人放下了嘴中的菸斗，舒舒服服的吐出了最後一個菸圈：“回去做你要做的事情吧，畢竟就算沒辦法跳出歷史，那就活在現在……”

“……感謝大仙人指點。”

大蛇丸思索許久，仍然覺得毫無頭緒。

但白蛇仙人的模樣似乎有送客之意，便也只好請辭離去。

接引大蛇丸來到龍地洞白蛇仙人寢宮的花蛇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示意大蛇丸跟著他離開寢宮。

在花蛇的指引下，這一次大蛇丸不再摸黑，而是走進了一條小道。

“就送你到這裡了……”

花蛇在一處巨大的地下蛇窟入口處停下了腳步。

“大仙人已經為你加持了秘術，只要你解除逆向通靈術就可以回到你來前的地方了。”

花蛇吐著信子說道。

蛇窟中的億萬毒蛇似乎對大蛇丸非常感興趣，但又因花蛇的存在而不敢爬過來，所以在一人一蛇十米之外，無數條毒蛇吐著信子堆成了一個包圍圈，綠的紅的黃的各式蛇瞳，皆死死盯著臉色不改的大蛇丸。

“……它們這是？”

大蛇丸指了指周圍的各種大小毒蛇。

“……一些沒有智慧的蠢物而已。”

花蛇似乎非常不屑地說道：“覬覦不屬於自己的力量，但有沒有奪取的本領，所以也就只能依靠龐大的數量去掩飾自身的弱小和不堪了……”

大蛇丸突然覺得這個貪吃的花蛇其實還算懂一些大道理的。

“既然是蠢物……那我應該可以用一下它們吧？”

大蛇丸吐出口中的長舌給自己洗了一把臉。

“哼哼哼……”

花蛇滿滿扭動身軀往剛剛走過的蛇窟小道爬去。

“那是你的事情~帶你來這裡也算是你的機緣，既然捕抓到了那就由你施為吧……對於龍地洞而言，你的價值比這些蠢貨高得多了，隨便你怎麼折騰都行。”

“那就好辦了……”

大蛇丸的一雙豎瞳變得愈發妖異，身體逐漸長出蛇鱗一般的鱗片，雙腳分泌出一股強腐蝕的粘液，在將褲子腐蝕的同時，也閉合在一起化為蛇尾。

隨著花蛇遊入小道，原本圍在四周堆疊在老高的大小毒蛇也猶如雪崩一般朝著大蛇丸撲來。

“八歧之術！”

大蛇丸的一對豎瞳散發出無窮無盡的殺意和狠毒之色，尖嘯一聲之後，身體快速膨脹、拉長，最終化作一道八首巨蛇，搖曳著龐大的身軀朝著似乎漫無邊際的毒蛇群吞吃了過去。

“不愧是被譽為披著人皮的毒蛇……”

龍地洞的仙人寢宮入口，三神姬在漂浮在半空之上，對著一道凝聚在面前的水鏡品頭論足。

“忍者雖然力量羸弱，但他們的描述還算是非常到位的……”

市杵島姬評價道。

“要這樣下去，這條偽蛇會不會成為我們的新妹妹呢？”

湍津姬死死盯著水鏡中大蛇丸化作八首巨蛇吞噬四方的身姿，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唇。

“前提是他不要被那個宇智波一族的怪物殺死。”

田心神姬冷哼一聲。

“既沒有過去又沒有未來的怪物……”

湍津姬的雙眼恢復了清明之色：“怎麼輝夜大神的後代總是會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怪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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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