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新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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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山純友只是才入職上海特高課不過一個星期的新丁，他哪裡會直到這些事情，所以被唐城詢問上海特高課情況的時候，他能說的，也只是他所知道的內容。“這麼說，你是被專門調進租界裡，跟隨老特務進行日常訓練的？”唐城似笑非笑的看著片山純友，很顯然，他並不相信對方。

假意配合並試圖用謊言誤導唐城的片山純友，眼見著唐城的臉色冷了下來，還以為對方氣急敗壞，準備用殘酷手段整治自己。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對方並沒有使用手段逼問自己，只是繞行到自己身後，伸手搭住自己的一邊肩膀，口中連續問出幾個問題。片山純友不知道對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他只是避重就輕的，打算矇混過去。

片山純友並不知道，唐城伸手搭在他肩上的時候，就已經暗自發動了記憶複製技能，所以不管片山純友如果回答唐城連續問出的這幾個問題，唐城都能第一時間，就從他的意識中複製到相關的記憶片段。半個小時之後，身上帶著淡淡血腥味的唐城，順著來路，從公寓樓的走廊窗戶滑降下去，然後消失在夜色之中。

根據唐城從片山純友身上覆制來的那些記憶片段，唐城已經知曉片山純友所在的行動小組，進入租界的主要目的，是為了追查軍統上海站在這附近的一處聯絡點。除去唐城之前見過的那個仁丹胡男子，片山純友所在的行動小組裡，還有其他三人也在租界裡。既然已經知道了其他幾人的位置，唐城怎麼可能錯過這麼好的一個機會，所以他打算連夜行動。

一直到天邊出現魚肚白的時候，唐城才終於找到片山小組裡的最後一個成員，從這名隊員口中，唐城得知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好訊息。上海特高課之前聯合憲兵司令部，在虹口區裡，針對朝鮮救國軍實施了圍捕。雖說上海特高課抓到不少朝鮮救國軍的成員，可當天的抓捕行動出現紕漏，還是逃走了幾個朝鮮救國軍的高階成員。

片山小組進入租界裡追查軍統聯絡點之前，就曾經從一個黑市商人口中，得知朝鮮救國軍好像在法租界有一個聯絡人，只是特高課並不知道這個聯絡人的具體情況。特高課沒有掌握的情況，並不代表唐城沒有辦法掌握，尤其唐城還有漢斯幫著蒐集相關的情況。返回住所只睡了2個小時的唐城，趕在餐館開門的第一時間，去找了漢斯。

“查爾斯？我知道這個人，以前他還沒有破產之前，我們之間曾經有過生意往來！”一大早就被唐城找上門來，漢斯一邊打著呵欠，一邊回答唐城。“唐，這個人的名聲很糟糕，如果我是你，就絕對不會跟他打交道！而且，我聽說，在他破產之後，就轉行做了沒有底線的情報販子，他最大的主顧就是日本人！”

得知這個叫查爾斯的黑市商人轉行做了情報販子，唐城的表情並未出現變化，實際卻已經在心中暗自思量，自己去找這個叫查爾斯的情報販子，到底是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唐城的沉默，在漢斯看來，應該是一種猶豫不決的表現，所以他繼續言道。“唐，咱們是朋友，如果你需要打探情報，我可以無條件幫忙，你完全沒有必要去接觸這個查爾斯！這個人太危險了！”

漢斯說這話，是出於好意，唐城怎麼可能不知道。可這個查爾斯知道朝鮮救國軍聯絡人的訊息，所以不管怎樣，唐城都必須要找到此人。“漢斯，我找這個人，是因為其他的事情！我昨天在租界裡遇到一支特高課的便衣小組，他們在租界裡追查一個軍統的聯絡點，其中牽扯到前段時間，特高課聯合憲兵司令部，在虹口區裡抓捕朝鮮救國軍的行動。”

“這個叫查爾斯的，知道朝鮮救國軍在法租界裡的一個聯絡人，我接下來的行動，可能會需要朝鮮救國軍，來幫忙轉移特高課的注意力！”唐城並沒有要隱瞞漢斯的意思，而且在租界裡尋找這個叫查爾斯的情報販子，唐城還需要漢斯的渠道幫忙。“所以我必須儘快找到查爾斯，然後從他嘴裡，問出朝鮮救國軍在法租界那個聯絡人的情況。”

漢斯同樣是個情報販子，只是他很少關注朝鮮救國軍的事情，因為漢斯和其他大多數在華的歐洲人一樣，都不認為只會募捐和暗殺的朝鮮救國軍能成事。“你確定這個查爾斯知道朝鮮救國軍的事情？”漢斯聞言，臉上並未露出驚奇之色，反倒是用一種略顯奇怪的口吻反問唐城。漢斯的奇怪口吻，令唐城微微愣了一下，他隱隱覺著有些不對勁。“我剛才跟你說過，我所認識的查爾斯，之前還只是一個普通 的黑市商人，因為破產的緣故，他才轉行做了個沒有底線的情報販子。你不在上海的這段時間，朝鮮救國軍在上海鬧騰的厲害，所以特高課聯合憲兵司令部，對朝鮮救國軍實施了圍捕。現在的朝鮮救國軍，在上海已經是人人喊打，查爾斯不過是個情報新丁，他手裡怎麼可能有朝鮮救國軍的訊息？”

“而且，我聽說，特高課那邊已經給逃脫的幾個朝鮮救國軍高階成員標定了賞金，現在別說是特高課的便衣，就連租界裡的黑幫也都在找尋逃走的朝鮮救國軍成員。如果，這個查爾斯知道朝鮮救國軍的情報，早就第一時間去找特高課領取賞金了，怎麼可能還把訊息攥在手裡，等著失去時效性！”

漢斯的分析算是中規中矩，只是唐城更加相信自己所擁有的系統技能，因為他從片山小組成員身上覆制來的記憶片段中，就有相關的確切內容。“漢斯，現在說這些還為時過早，我雖然不知道這個查爾斯為什麼要把這個訊息捏在手裡，但我肯定，這查爾斯百分百知道朝鮮救國軍聯絡人的訊息！漢斯，發動你的人找到他，我要儘快見到這個查爾斯！”

唐城的態度很是堅決，漢斯勸說無果，也只能按照唐城的要求，派了手下人去找尋這個查爾斯。上海租界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人，絕對不會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這個查爾斯畢竟不是普通人，只要他還在上海，還在黑市裡靠著倒手情報討生活，那他就沒有辦法避開漢斯這個大情報販子。

不到一個小時，漢斯手下的人，就已經確認查爾斯的具體位置。“不得不說，你的運氣真的是不錯！”餐館後面的辦公室裡，漢斯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抬眼看向唐城。“我的人已經找到查爾斯了，他現在就在街尾的咖啡館裡跟人談生意！我的人看到，和查爾斯見面的人是個亞洲人，我手下的人判斷，和查爾斯見面的是個朝鮮人。”

和查爾斯見面的是不是朝鮮人，對唐城而言，根本就無所謂。擁有記憶複製技能的他，只要能近距離接觸到這個查爾斯，就能知道朝鮮救國軍是否在法租界裡存在著一個神秘的聯絡人。聽漢斯簡單描述過查爾斯的長相特徵之後，唐城便起身告辭離開，他已經迫不及待的要見到這個叫查爾斯的情報販子。

在街尾咖啡館裡的查爾斯，此刻的確是在跟人談生意，而且坐在他對面的也的確是一個朝鮮人，只是查爾斯的這位生意夥伴，並不是朝鮮救國軍的人。才轉行做情報販子的查爾斯顯得很有耐心，雖然對面這位的出價，已經高出自己的預估價格，但查爾斯卻覺著對方應該還有提升價格的空間，所以他遲遲沒有表態。

“查爾斯先生，我只是一箇中間人，委託我的買家只能出這個價格，如果還是談不攏，那我只能說抱歉了！”有著明顯朝鮮式狡詐特質的這位，同樣是個不好打交道的。眼見著查爾斯打定了主意不鬆口，坐在對面的這個朝鮮人就要起身離開，卻被查爾斯笑著阻攔下來。

“崔基元先生，不得不說，你的確是個很不好打交道的人！咱們實話實說，我要的價格實際並不算多，畢竟你需要的情報裡，牽扯到了憲兵司令部。日本人現在的防範意識很強，尤其你需要的情報，還牽扯到了上海日軍的憲兵司令部。你可以在黑市裡隨便找人問，看他們手裡有沒有關於憲兵司令部的情報，就算有，恐怕他們也不敢像我這樣，跟你們交易。”

朝鮮人花錢購買跟憲兵司令部有關的情報想做什麼，查爾斯根本不在乎，現在只認錢的他，早已經沒有任何顧忌。“我剛才要的價格看著有些高，但這些錢並不都屬於我自己，我還要從中拿出很大一部分，給我在憲兵司令部的線人。所以，我剛才提出的價格，實際並不算高。”查爾斯嘴上說的困難重重，但實際心中，卻早已經打定主意吃定了對面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