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闖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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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著豐富審訊經驗的小野橫二，已經有了讓面前這個年輕女子開口的準備，可就在他將要開口威逼對方的時候，審訊室的門，卻被人從外面敲響。“什麼事？”小野橫二強行按捺住心中的不耐，走到門口伸手拉開了審訊室的門。門外站著小野橫二的一個手下隊員，看到小野橫二出現的瞬間，這名隊員的臉上顯出一抹急色來。

“隊長，有人闖進樓裡來了！”站在審訊室外面的隊員，顯然帶來的並不是什麼好訊息。聽到對方說有人闖入樓內，小野橫二的第一個反應便是難以置信，自己指揮的小隊全都在這棟小樓裡，如果有人想要闖入這裡，絕對不可能避開所有人的耳目，尤其自己還佈置了專門的人手，一直盯著正門外的街道。

小野橫二臉上的疑惑表情雖說一閃即逝，可還是被站在門外的隊員看到，所以不等小野橫二做出反應，這名隊員又言語急切的言道。“隊長，真的是有人闖進來了，是從樓頂混進來！”樓頂？對方的話，令小野橫二有些不知所措，因為他的確沒有刻意的派人去注意樓頂。

小野橫二跟手下隊員說話的這會功夫，從樓頂悄悄潛入的唐城，這個時候，已經跟3樓的特高課便衣交手。悄悄潛入的唐城，起初還算順利，只是等他檢查到第三個房間的時候，卻不想被隔壁房間裡出來的一個便衣看到。根本來不及做出其他反應的唐城，只能在對方發出叫喊聲之後，擲出短刀撲殺對方。

唐飛擲出去的短刀，很是精準的命中對方的心口，但也沒有辦法阻止對方已經發出的叫喊聲。迴盪在走廊裡的叫喊聲，瞬間引出其他的特高課便衣特務，也正是因為有樓下的便衣特務，聽到了樓上的叫喊聲，這才急匆匆跑去地下室裡通知小野橫二這個小隊的實際指揮者。洩露了行蹤的唐城，此刻只能在心中暗叫晦氣，然後快速從隨身裝備包中調取出手槍。

唐城原本空著的右手中，突然出現一支手槍，從房間裡衝出來的幾個便衣特務見狀齊齊傻眼。搶佔先機的唐城卻不會手軟，只是朝著對方几人連續開槍射擊，只是一個照面，對方几人就被唐城成功射翻大半。近距離的手槍速射，一直都是唐城的強項，唯一那個沒有中彈的便衣特務，轉身想要撲進身側的房間裡 ，卻被唐城再開一槍打在後背上。

毛瑟衝鋒手槍能夠裝填20發子彈，所以唐城這會根本不用擔心彈匣裡的子彈會不夠用，從房間衝出來的幾個便衣特務相繼中彈倒地之後，唐城幾步湊上前去，還是按照習慣不依不饒的衝著倒地之後的便衣特務挨個補槍。尤其唐城剛才可是當著這幾個便衣特務的面，從隨身裝備包裡調取出手槍，所以他就更加的不能留活口了。

唐城潛入樓內之後，從第一個發現他的便衣特務發出叫喊聲，到唐城飛刀傷人，再到他開槍射殺其他的便衣特務，這整個過程實際就只有短短的幾息時間。所以就算樓下的其他便衣特務聽到了叫喊聲和槍聲，他們也無法更改唐城射殺他們三分之一人手的事實，而且補槍之後的唐城，已經快速衝到了樓梯口。

樓下聽到槍聲的其他便衣特務，反應速度遠遠超地下室裡的小野橫二，不過等他們拎著手槍各自衝出房間的時候，唐城已經順著樓梯下來，出現在了2樓的樓梯口這裡。側身貼靠著牆壁的唐城，正暗自調整自己的呼吸，他雖然沒有探出頭朝著2樓的走廊張望情況，但左耳就貼在牆邊的他，早已經聽到了身側走廊裡出現的腳步聲。

衝出2樓房間裡的便衣特務人數不算多，而且行進的時候，都儘量會控制自己的呼吸和動作，所以他們發出的聲響並不算大。貼靠在2樓樓梯轉角這裡的唐城，隨著呼吸的調整，原本躁動的情緒也跟著慢慢平靜下來。原本想要和對方進行抵近對射的他，在舉槍的瞬間突然改變主意，手指輕輕一撥，唐城將手中的毛瑟衝鋒手槍從單發射擊狀態，調整至連射狀態。

就是現在！仔細聽著走廊裡動靜的唐城，突然睜開雙眼，右手從走廊盡頭快速探出，一扣扳機，將彈匣裡剩下的子彈全數連射出去。“噠噠噠…”從毛瑟衝鋒手槍槍管裡迸射出的槍焰連成一道火舌，正在走廊裡快速移動的幾個便衣特務，心中暗叫不好，卻已經來不及躲閃，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和身邊的同伴，被火舌掃過。

彈頭入肉是有聲音的，這一點，唐城可以百分百的做出保證。彈匣裡的子彈被一掃而光，側身站立在樓梯拐角處的唐城，卻並沒有馬上現身的想法。他只是快速更換過備用彈匣，然後用了和剛才一樣的順序和手法，再次將手槍探伸出去，對著還有聲音傳出的走廊，再一次打出一道火舌。

超過三十發子彈的兩輪速射，讓2樓走廊裡的便衣特務幾乎全軍覆沒，剩下還活著的兩個，也都已經連續中彈，仰面倒在屍體中間的他們，早已經失去反擊的能力。第三次更換過彈匣之後，唐城這才舉著手槍，小心翼翼的從樓梯轉角處進入走廊裡。走廊裡躺倒的屍體，任何一個正常人看到，都會覺著心中不適，可唐城卻並沒有任何的不適。

還是之前在3樓走廊裡的套路，走廊裡躺著的不管是屍體還是正在掙扎的傷員，唐城都木著一張臉挨個給他們補槍。因為在唐城的認知裡，只有死掉的日偽特務，才會令他覺著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力氣。唐城在樓上大殺四方，原本在地下室裡審訊抓捕物件的小野橫二，這個時候，也帶著人出現在1樓。雖然他沒有帶著人上樓，但是從樓上傳來的槍聲，小野橫二都已經聽到。

小野橫二從地下室裡上來之後，原本是準備帶人上樓支援的，可是唐城那兩輪連射，徹底嚇到他了，小野橫二誤以為襲擊者是帶著cf槍來的。和上海特高課的其他行動人員相比，從關外調來上海的小野橫二，可是真正參加過圍剿戰鬥的。就憑自己手裡的小手槍，想要對戰火力強悍的cf槍，自持頭腦清醒的小野橫二，覺著自己還沒有瘋到那個程度。

不管怎麼說，小野橫二都沒有打算上樓去加入混戰，所以他將身邊的隊員都佈置在1樓，靜靜等著襲擊者自動送上門來。只可惜小野橫二高看了自己的洞察力，同時也小看了唐城的覺察力，小野橫二等人在1樓等了有半支菸的時間，樓上的襲擊者卻遲遲沒有下樓來。難道是離開了？小野橫二心頭突然冒出一個不大靠譜的念頭來，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

“壞了！收拾東西，把地下室的人帶上來，咱們馬上離開這裡。”小野橫二的話音剛落，小樓外面就連續出現有人跑動的腳步聲，一名便衣特務移動到窗前，從窗簾的縫隙向外面張望了幾眼，再轉過身來的時候，臉色很是難看。小野橫二他們落腳的這棟小樓外面，突然出現了很多租界巡捕，其中還站著兩個外籍巡官。

“應該是剛才那陣槍聲！”小野橫二的一個手下馬上反應過來，身處在小樓裡面的他們，只想著該如何應對襲擊者，卻疏忽了槍聲是會被外面街道里的路人們聽到的。一眾拎著手槍的便衣特務，此刻都齊齊看向小野橫二，這裡畢竟是租界的地盤，如果掌管租界事務的外國鬼畜們翻了臉，憲兵司令部和特高課未必敢跟租界工部局直接叫板。

“你們留在這裡，我出去跟他們談一談！”小野橫二心中其實也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可他是這支行動隊的指揮官，有事情發生的時候，只能是他出面去解決麻煩。可想象是美好的，而現實卻是殘酷的，就在小野橫二整理衣著準備從小樓裡出去的時候，一直沒有動靜的樓上，卻忽然有了異動。

也不知道是電線短路，還是什麼其他的原因，原本亮著燈的小樓裡，突然所有的燈都滅了，四下裡頓時漆黑一片。小野橫二到底是經歷過真正戰場考驗的，小樓裡的燈一滅，小野橫二第一個反應，便是衝向小樓的正門。小野橫二的反應夠快，可樓上的唐城卻還要比他更快，已經發動三倍目鏡技能的唐城，根本不受光線的影響。

就在小野橫二按照記憶的位置，衝向小樓正門的時候，直接從樓梯上衝下來的唐城抬手就打出一道火舌。距離正門只剩下不過兩三步的小野橫二，首當其衝被火舌掃中，口中發出慘叫的小野橫二直挺挺摔翻在地。在完全漆黑的環境裡，首先開火掃射的唐城，就成了最醒目的靶子。所以他馬上遭到其他便衣特務的集火攢射，還好唐城的移動速度夠快，要不還真的是會被打成蜂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