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九章：現殺的‘佣金’（大章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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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的白光填滿了何奧的視野，前所未有的疲憊感從他的四肢百骸中傳出，席捲了他的靈魂。

這股疲憊感如同千萬斤的大山一般，壓在他的身上，讓他甚至無法動彈一下手指。

而也就在這朦朧的白色光輝中，一道道虛幻的陰影緩緩從這純白的世界底色中浮現，他們的面容都已經模糊，像是一個個不知姓名的魂靈。

他們的虛影從何奧的身軀中穿過，帶來的卻不是冰冷的寒意，而是一股股彷彿浸透每一寸肌肉的溫暖。

而伴隨著這些溫暖一點點在何奧的身軀中瀰漫而開，那彷彿大山壓頂的疲憊如同春風化雪一般消融。

何奧動彈了一下手指，感覺整個人都‘輕’了下來。

他抬頭看向前方，那些無數穿過他身軀的虛影，此刻正在前面白茫茫的光輝中彙整合一起，凝聚成虛幻的人影。

一個模糊的，穿著長裙，雙眼緊閉的小女孩的模樣漸漸的在白光中顯現出來。

當最後一個虛影穿過了何奧的身軀，何奧感覺自己似乎完全恢復了行動能力，而前方虛影凝聚成的小女孩也徹底成形。

模糊虛幻的長裙開始構築成不透光的實體，然後化作純粹的血紅。

“艾莉絲？”

何奧注視著眼前漸漸的成形的紅裙小女孩，注視著那些虛幻的影子完全融入小女孩的身軀。

小女孩睜開眼睛，注視著眼前的何奧，她緩緩張開雙手，一隻血紅色的紙蝴蝶從她的手心中舒展開翅膀，緩緩飛向何奧。

何奧伸出手去，接向蝴蝶。

此刻他隱約有些明白，他現在所面對的並不是‘艾莉絲’，或者說，並不純粹是‘艾莉絲’。

那些從裡側教堂被中‘釋放’的曾經作為‘教堂基石’魂靈，在迴歸世界之前，在何奧身上留下了一些‘力量’作為感謝。

這一縷縷力量最終彙集在了艾莉絲的紙蝴蝶身上，形成現在他所見到的模樣。

艾莉絲是這些力量中唯一具有某種‘殘念’的思緒，所以自然成為了這些力量的統屬，這些力量的具象化也表現出艾莉絲的模樣。

之前何奧依稀察覺到一些力量在最後離開裡側教堂纏繞在了他和紙蝴蝶身上，但是在他離開裡側教堂之後，紙蝴蝶卻並沒有出現。

現在看來，那時候是那些力量還並不穩定，直到這時候才完全形成了一個穩定的形態。

鮮紅的紙蝴蝶落在何奧的指尖，緩緩收攏翅膀。

也就在這一瞬間，整個純白的光輝世界破碎。

何奧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向周圍。

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個精緻嬌俏的臉蛋，和從兩邊延伸出去的金色雙馬尾。

“你醒啦？”

維莉注視著何奧，眨眨眼睛，“我還以為你會再睡會兒的，你現在狀態怎麼樣？”

何奧剛準備開口，就感覺整個身體傳來濃郁的疲憊和虛弱感。

與此同時，一股溫暖的力量從他右肩上傳來，不斷的修復著他的身軀。

他扭過頭去，看了一眼右肩上舒展翅膀還有些虛幻的血色紙蝴蝶，然後再回歸過頭來，看向維莉，“現在還好。”

而這個時候，維莉也跟著他的視線看向了何奧肩上的一點點凝實的紙蝴蝶。

她記得很清楚，剛剛何奧肩上沒有這隻紙蝴蝶。

不過她沒有多問，畢竟超凡者身上有點秘密很正常，她轉過頭去，看了一眼身旁的萊娜，“諾，你的客人來了。”

然後她直起身子，“你們先聊，我去給你們煮點奶茶。”

聽到這句話，何奧有些詫異的看向維莉。

連帶著萊娜都有些詫異的看向維莉。

“你們什麼眼神，在你們眼裡我就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什麼都不會的大小姐嗎？”

維莉翻了個白眼，“我很小的時候就跟著傑科叔叔學煮奶茶了，快十年的老手藝了，你要相信我的技術！”

說著，她拍拍手，鼓著臉走出了裡屋。

“她很不一樣。”

萊娜注視著少女的身影消失在門後，回過頭來，看向何奧。

至少她瞭解到的財團大小姐，沒有人會去親自煮奶茶，這一般是僱傭女僕或者私人廚師的工作。

“是的，”

何奧看著維莉消失的方向，也若有所思的輕輕點頭。

維莉雖然可能是這座城市最富有的‘大小姐’，但是她的生長環境卻讓她並不像一個大小姐。

然後他轉過頭來，看向萊娜，“安保聯合會的狀況怎麼樣？”

“不怎麼好，但是比預料的要好得多，”

萊娜輕輕點頭，簡單的將目前安保聯合會的情況敘述了一遍，然後她接著說道，“目前聯合會裡的許多人都希望能和你建立‘盟約’，

“你昨晚上的戰績已經傳遍了整個溫特市乃至整個聯邦了，現在恐怕整個聯邦上層都知道有一架墮天使機甲擊落了空天巨獸。

“聯合工業今天早上就發了公告，懸賞五千萬聯邦幣要你的人，能提供有效線索的，直接就有一千萬的獎金。”

“你不去領這個獎金？”

何奧夾著輸液架的手放在腿上，笑著看著她。

“我們賞金獵人這行也是有規矩的···”

說到這，她頓了頓，歪頭看著何奧，瀑布般的紅髮沿著她的肩膀滑下，“至少我是有規矩的，不該賺的錢不賺。”

“你幹傭兵真的賺到錢了嗎？”

何奧有些好奇的看著她。

“也···賺到一點吧，”

萊娜話語稍頓，然後立刻岔開了話題，“好訊息是，就我目前收到的情報，你的駕駛員身份沒有洩露，壞訊息是，”

她看著何奧，“你現在的通緝令貼滿了整個溫特市。”

“永恆密教乾的？”

何奧看出來她岔開話題的想法，也不點破，而是微微思索道。

早在他對戰列文斯的時候，他就發現永恆密教似乎已經掌握了他的資料。

雖然永恆密教可能還沒辦法確定那些事就是他乾的，但是不影響他們寧殺錯不放過。

“是的，”

萊娜點點頭，“現在整個溫特市都是人家的，通緝令想貼哪兒貼哪兒。”

“所以聯合工業和永恆密教到底是什麼關係？你那裡有情報嗎？”

何奧繼續問道。

“不知道，我們之前也沒有收到任何的訊息，”

萊娜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

“這倆處心積慮的隱藏的太久了，永恆密教能瞞住是正常的，但是聯合工業居然也能瞞住。

“直到昨晚上，聯合工業基中層員工還以為永恆密教是他們的敵人，”

說到這，她若有所思的繼續道，“目前我是懷疑，聯合工業恐怕只有最上層做決策的極少數人，才真正和永恆密教有關係，他們之間訂立的‘盟約’，或許連聯合工業董事會都不知道。”

“嗯，”

何奧輕輕點頭，聯合工業連聯邦調查局都瞞過了，這次確實隱瞞的很好，他再次注視著萊娜，“聯邦調查局那邊安排好了嗎？”

“我已經安排人和醫生幫他們穩定住傷勢了，”

萊娜點點頭，“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和聯邦調查局總部聯絡上了。”

“麻煩了，”

何奧輕聲致謝，然後他看著萊娜，緩緩開口，“我可以看看你昨晚上進入裡側教堂的那個圓盤嗎？”

“當然。”

萊娜伸出手去，將那個帶指標的圓盤遞給何奧，她依稀察覺到，何奧這一次找她，大機率和這個圓盤有關。

“謝謝。”

何奧接過圓盤，將它放在窗戶灑進來的陽光下，仔細打量著。

這個圓盤本身呈現淡淡的淺金色，上面繪畫滿了密密麻麻的扭曲紋路。

此刻在何奧的靈視視野中，這個圓盤最外側遊弋著一道扭曲的光輝，沿著圓盤的外邊緣圍成一個‘環’狀。

而在光輝圍成的環內，則充斥著大量的扭曲的躁動的圖案，隱隱約約有某種扭曲的光輝在這些扭曲的圖案中如同呼吸一般起伏。

而在圓盤的上方，則鑲嵌著一個淺金色的指標。

何奧昨晚上看到萊娜拿出這個指標的時候，指標是朝向上方的，而現在，這個指標被撥動了一百八十度，朝向了正下方。

這是萊娜已經使用過一次了。

“你昨晚上說，這個圓盤很危險？”

一旁的萊娜看著他打量這個圓盤，有些疑惑的問道。

“嚴格來說，圓盤並不危險，”

何奧放下圓盤，看向萊娜，整理了一下措辭，

“是圓盤裡儲存的汙染危險，這裡面儲存了你進入裡側教堂中的汙染，但是隻能儲存一次，如果你第二次使用，這個圓盤就會因為無法儲存那麼多汙染被直接擠爆，然後裡面的汙染就會外溢位來。”

“然後我會死？”

萊娜看了一眼圓盤，小心的問道。

“嗯，以人類來說是這樣，”

何奧點點頭，“當然，更嚴格一點的說法是，你會變成被永恆光芒汙染的怪物，”

他仔細打量著手中的圓盤，“給你這個圓盤的人，應該具有能定位甚至一定程度上控制被這個圓盤汙染的怪物的能力，而且他大機率也是一個永恆光芒的信徒，還是很高階的信徒。”

“所以這傢伙一開始就沒有想付賬嗎？”

萊娜手撐著下巴，注視著何奧手裡的圓盤，臉上難得顯現出憤憤的表情，“幹掉受僱者就不用支付佣金了，王八蛋！”

何奧莞爾一笑，看著萊娜，“你就不怕我騙你？”

“你要是真想害我，”

萊娜看著何奧，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昨晚上我就死在教堂裡了。”

何奧笑了笑，手握著圓盤，繼續問道，“所以這是僱傭你去裡側教堂的人給你的？你知道他是誰嗎？”

“不知道，”

萊娜搖搖頭，“他是我的一個老客戶，透過‘黑市’認識的，前幾次他都正常打錢了，”

說到這，她微微一頓，再次壓抑著憤怒的罵了一句，“王八蛋！“

“既然這樣，”

何奧看著她，“我可以給你一個委託嗎？”

“嗯？”

萊娜疑惑的看著他。

“這個人可能是永恆光芒的高階信徒，而這個圓盤的紋路風格，有點像是永恆舊教的風格。”

何奧看著手中的圓盤，若有所思的說道。

“永恆舊教？”

萊娜一愣，“他們不是自己安排人進了主教堂嗎？怎麼還要另外僱傭我進去？”

“這就是我們需要調查的，”

何奧腦海中閃過永恆密教所佈置的陷阱流程，永恆密教似乎很清楚永恆舊教的人想要什麼。

他思索了一下，看向萊娜坦誠的說道，“我想委託你幫我給你的‘委託人’發一個訊息，約他出來，我覺得他可能和我父母的去世存在著某種關聯。”

“按照規矩，”

萊娜注視著何奧，“我們不應該暴露委託人的身份。”

“他想賴賬。”

何奧笑道。

“幹了。”

萊娜毫不猶豫的應道。

說完這句，她頓了頓，嘆了口氣，“看來我真的不適合做賞金獵人這一行，以後不幹了，專心開我的酒吧吧。”

“那這次的委託金，你要嗎？”

何奧看著她。

“要！”

又是毫不猶豫的回應，然後她注視著何奧，“說起來，你準備給什麼作為佣金？”

“你的天賦序列是‘怒漢’的後續天賦序列？D級？”

何奧看著她，思索著問道。

“你怎麼知道？”

萊娜蒙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著何奧。

“猜的。”

何奧眨眨眼。

神識可以看到超凡者體內能量的顏色，而這顏色與超凡者血液中所帶的光輝顏色是一樣的。

根據目前的經驗，何奧猜測同一個F級天賦序列衍生出來的後續所有天賦序列，很可能都是同一個顏色。

比如說‘天賦序列5：怒漢’是紅色，那麼怒漢所衍生出的E級‘格鬥家’，‘公牛’，D級‘暴徒’，‘武術家’，C級的‘戰士’，‘捕獵者’，‘傳武者’，都是紅色。

何奧現在無法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否準確，至少在他了解的天賦序列裡，是這個規律。

此刻萊娜體內的能量在他的視野中就是‘紅色’，所以他就‘猜測’了一下。

而在‘怒漢’後續對應的三個D級天賦序列中，有兩個都是何奧比較熟悉的。

事實上，萊娜之前所表現出的戰鬥素養，何奧其實對她的天賦序列已經有了‘猜測’了。

“我的能力是‘天賦序列50：武術家’。”

萊娜也沒有隱藏，直接明明白白的把自己的天賦序列說了出來，她也沒有問何奧事怎麼猜到的，而是看著何奧，“所以你的‘佣金’和我的‘天賦序列’有關嗎？”

她其實也不知道何奧能給出什麼樣的‘佣金’，畢竟伊洛的家庭情況，她很清除。

如果這個孩子想要打白條，她也可以接受。

“嗯，”

何奧點點頭，“天賦序列98：戰士，秘藥和儀式，不過秘藥需要你提供一些輔助材料。”

“其實如果你實在拿不出佣金的話，也可以先欠···啊？”

萊娜本來想安慰一下‘伊洛’，但是在聽到何奧的話語之後，直接整個人都懵了，“你有‘戰士’的天賦序列主材料？什麼時候？在哪兒？”

“在越野車後備箱裡啊，”

何奧有些疑惑的看著她，“你不是開我的越野車來的嗎？”

“那具屍體？”

萊娜感覺自己的思維都有些僵硬，她自然是看到了何奧放在後備箱的東西的，“那個人的天賦序列是‘戰士’？你早就想好了？現殺了一個‘戰士’來做佣金？”

“不是現殺，”

何奧強調了一遍，“那是永恆密教的‘斯溫特’，他先攻擊我的，我是正當防衛，可不能亂說的，要負法律責任的。”

萊娜：

“好···好吧，”

萊娜感覺整個人都暈乎乎的，眼前的孩子的行事風格好像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樣，她看著何奧，“所以你想要怎麼把那傢伙引出來？那傢伙恐怕很狡猾，不會輕易出來的。”

“他會出來的，”

何奧放下了手中的圓盤，看向房間更深處，“你和他說，你知道那個刻畫著眼睛的三角形木牌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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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