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秀才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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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怎麼樣了，別扒拉了，趕緊救人了，拔箭啊！”

老頭皺著眉頭摸著山羊鬍須說到：“箭直中心臟，拔出來只會死的更快一點，怕是回天乏術了。”

“你這庸醫說什麼呢！”蘇小樓怒從心起，拔刀架在老頭脖子上：“救人，趕緊救人，人參，雪蓮再名貴的藥材小爺都買的起，救不活信不信小爺砍了你。”

糞老頭見蘇小樓這要殺人的架勢，兩腿一軟，嚇得跪著地上：“官爺，人已經快沒有意識了，大羅神仙也救不了啊！”

蘇小樓看躺在榻上的秀才臉色蒼白，身體發冷，下午還跟著他東城跑西城的人，這會生命在一點點流逝，他卻無能為力，蘇小樓丟下刀小心翼翼的搖著秀才的身體，想把他搖醒。

“秀才，現在還不能睡，你醒醒，你還要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呢！你家裡上有老下有小，你死了你讓她們怎麼辦？”看見秀才躺著那就像一具屍體一樣沒有半點回應，蘇小樓越說越絕望，拼命的搖人，怒吼道：“秀才，醒醒，你給老子醒過來，老子不准你睡，你要是死了，老子就截胡你的撫卹金，聽見沒有？”

“老……老大……我……”秀才艱難的睜開眼睛，蘇小樓趕緊附耳過去聽秀才說什麼：“我馬……丟了嗎？”

“靠！死秀才，老子為了你眼淚都快掉下來，你竟然關心一匹馬。”

糞老頭也很意外秀才能堅持這麼久，趕緊上前檢視秀才的傷處，老頭摸了摸秀才的胸口，一臉震驚又有些不敢置信，喃喃道：“不可能，怎麼會這樣，太奇怪了。”

“老頭，你這神神叨叨的擱這幹啥呢？”

“奇蹟啊！這人心臟與常人位置不同，往左偏了幾寸，說不定還有救。”

“那還不趕緊救人。”蘇小樓心中燃起了希望。

老頭趕緊在藥箱中摸出一把鋒利的小刀，烤過火之後，在箭口附近挖開血肉，不斷有血溢位，擦都擦不完，看的蘇小樓心驚膽戰，太血腥了，秀才已經意識模糊了，反而沒有那麼疼。

老頭也驚的額頭上全是汗，剜的差不多了，一番操作後，老頭有些脫力，手都有些抖了，對蘇小樓說到：“可以拔箭了，我老了不中用了，力道比不得年輕人，您來拔箭吧？”

今夜的天色格外的暗，屋中只有兩盞燭火照明，血腥氣充斥著整個屋子，粘稠的血液染紅了榻上的棉布，蘇小樓的手上、身上也全都是秀才的血，動動手指都能感覺到手上黏膩的血腥，這麼血淋淋的場面蘇小樓也是第一次感受。

“好！”這血刺拉忽的蘇小樓也很害怕，但秀才危在旦夕，蘇小樓鼓起勇氣握住箭柄，想象著這是一根牙籤，猛地一使力，箭頭掛著肉絲被拔出來了。

血泉水般湧出，老頭將早已準備好的止血粉撒上去，以紗布摁住止血粉，這一夜蘇小樓又是幫大夫熬藥，又是給秀才灌藥可算是沒少折騰，不知不覺已經子時了，來錢他們等不到自己回去應該已經睡了吧，畢竟自己之前也經常夜不歸宿。

人老了經不住折騰，熬半宿就不行了，大夫坐在椅子上說到：“該做的都已經做了，能不能熬過去就看今晚了。”

“他有幾成把握可以活下來？”

“五成。”這不就是在說黑白無常都已經到門口了嘛！

蘇小樓從懷裡掏出一腚銀子，閃的老頭眼睛都睜大了不少，魚尾紋都給撐開了，他一年到頭都掙不了這一腚銀子。

“現在有幾成把握？”

老頭卻皺著眉頭，似是在糾結，一番猶豫後道：“五成！”

見老頭目光堅定的看著蘇小樓：“草民確實不是李時珍先生的關門弟子，但卻見過先生行醫問藥、濟世救人的樣子，遙望先生風采，雖不及萬分之一，求無愧於心，治病救人，無論貧賤自當竭盡全力，這位官爺若能挺過今晚，定能無恙。”

草房瓦舍還能聽到這等高風亮節之言，蘇小樓感激不已，抱拳道：“先生真乃貧賤不能淫，富貴不能移，蘇某萬分感激，辛苦先生今晚和我一起守在這，這錠銀子望先生收下。”

老頭連忙擺手推辭道：“不妨事，不妨事！等這位官爺醒了再收也不遲。”

“先生收下吧！收下吧！這都是您應得的。”

“慚愧！慚愧！”

“先生收下吧！收下吧！”

“慚愧！慚愧！”

“好吧！”兩人互相謙讓半天，無奈之下蘇小樓又揣回兜裡。

蘇小樓年輕氣壯，熬半宿不見半分睏意，屋子裡都是血腥氣，有些悶，他開啟門。打算去外邊透透氣。

門‘啪’一聲剛合上，老頭摸著自己的胸口長舒一口氣，看著地上那麼大一把刀，虧著自己腦子轉的慢，沒來的及鬼迷心竅，這要是收了錢人還沒給治好，還不得砍了我，若是沒收錢人也沒治好可不能怪我。

夜晚的風像是能穿透皮肉，瞬間帶走了蘇小樓腦海中的所有思緒，只留下寒意，蘇小樓裹裹身上的衣服，在四周溜達溜達。

“老大！”“老大！”“老大！”“老大！”

夜色濃重，蘇小樓突然聽見手下幾名狗腿子在叫自己，中氣十足，一聽就是胖子和瞎子，只聞其聲不見其人，今晚這是咋啦，幾個人擱這玩密室逃脫呢，還沒叫自己。

蘇小樓吱聲道：“在這呢！在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