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妙手空空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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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樓等人一聽這話面面相覷，一頭霧水，這玩的是個什麼手段，分身術嗎？還是妙手空空的靈魂出竅了？

不管是什麼陰謀詭計，去了就知道了，蘇小樓叫上莊子上的農戶就殺到了城東的醉春樓，搜了一圈，連糞坑都沒放過，結果影子都沒有。

這時又有茶館的夥計報信說親眼看見在城南迎風樓裡，妙手空空和一個女子在喝酒調笑。

蘇小樓壓著怒火問道：“有沒有派人盯著他，確定這會他在城南的迎春樓裡嗎？”

夥計敏銳的察覺到了蘇小樓的情緒，小心翼翼的說到：“有，迎風樓的夥計親眼看見妙手空空進了‘蓮’字號雅間，人和畫像上也對得上，這會正在門外守著呢！”

蘇小樓等人又從城東的醉春樓殺到了城南的迎風樓，走到‘蓮’字號雅間門口，蘇小樓看向門口守著的夥計，夥計對著蘇小樓點點頭，表示人確實在裡邊。

蘇小樓一腳踹開門，打眼一看，姑娘倒是有，酒也有，妙手空空呢？憑空消失了。

“搜！”他一聲怒吼，身後的弟兄們魚躍般湧進去，翻箱倒櫃的找，好像要把對妙手空空的怒氣都發洩在這件屋子裡，嚇得姑娘驚叫著往門外跑。

蘇小樓見狀堵在門口，出懷裡掏出一紙畫像，冷冷的問道：“見過這個人嗎？”

女子怯生生的回答：“見……見過。”

“人呢？”

“翻窗戶走了。”

“走了多久了”

“有……有一炷香了。”

“靠！”蘇小樓一腳踹在木門上，木門吱了兩聲‘嘭’一聲倒在了地上，嚇得女人驚叫連連。

這時又有茶館的夥計過來說妙手空空出現在了城北的悅來客棧。

秀才小心翼翼的過來說到：“老大，我們還去抓嗎？”

“抓什麼抓？這明顯就是在溜我們，各回各家，今天就先到這。”蘇小樓怒氣衝衝的轉身就走了，敵暗我明他們太被動了，蘇小樓都有些懷疑這才真正的妙手空空，醫館裡躺著的說不定是妙手空空的孿生兄弟，妙手空空這樣溜他們明顯是存了報復心理的，是打算替自己的孿生兄弟報仇嗎？

為了證實這個猜想，從悅來客棧出來，蘇小樓馬不停蹄的就去了百曉生的茶樓，直奔櫃檯問百曉生：“有沒有可能妙手空空是一對雙胞胎？”

“蘇小爺，正打算找你說這個事呢！”百曉生喜出望外：“我查到了，妙手空空確實有一個孿生兄弟叫妙心空空，兩人一個偷錢一個偷心，一個是江洋大盜，一個是採花大盜。這妙心空空並不常出現在南京，而且武功和輕功都不如妙手空空，所以並不怎麼出名，他喜歡有些門第的大家閨秀，得到人家姑娘的芳心再將其拋棄，最離奇的那些女子都是自願的，被拋棄也都覺得是自己的錯。”

蘇小樓明白了，這種事你情我願的，官府不會管，那些女子也沒鬧騰，怪不得世人只知妙手空空而不知妙心空空，之前去澡堂抓妙心空空的時候他也沒有任何防備。

“那妙手空空呢？有什麼特點？”

“妙手空空武功不高，但是輕功非常好，奸詐狡猾又小心謹慎，想要抓住了他著實不易，他自己還放言說沒有他打不開的鎖，也沒有能困住他的監獄。”

“那我們現在追的這個才是妙手空空，之前一屁股被坐快嗝屁的那個其實是妙心空空？”這個事情怎麼說呢！很有實力的那位黃花大姑娘是坐廢了多少閨閣女子的夢中情郎，她自己也應該也沒有想到，蘇小樓也很抱歉，就是不知道放了他到底還行不行了？

“目前看來是這樣的。”

這樣的話昨天晚上稻米被盜這件事就說的通了，這妙手空空也有這個實力，可有這個本事去富商家裡偷金銀財寶不比偷稻米來的省事嗎？

日漸西沉，落日餘暉都消失在地平線之下，一彎月亮悄然出現在天幕上，天色越來越昏暗，無人注意到一抹黑色的身影蟄伏在暗處猶如一條毒蛇，等待著他的獵物。

蘇小樓從百曉生的茶館裡出來的時候，街上的酒肆茶樓都已經點上燈籠了，蘇小樓跨上馬穿過繁華的街區經過浮橋，走在暗巷裡，光線越來越暗，時不時響起兩聲狗吠，還有貓頭鷹的叫聲，每次走到這就跟大冒險一樣，蘇小樓表示討厭走夜路。

蘇小樓走著走著感覺好像聽見什麼人在痛苦的喘息，好像還越走越近，大晚上的太嚇銀了，怎麼碰上這種事了，不會是小倩吧！路見不平趕緊走，能躲一禍是一禍，蘇小樓揚鞭策馬，馬撒丫子狂奔，出了暗巷前邊就沒有這麼黑了，剛出暗巷，蘇小樓怎麼感覺這聲音有點像秀才呢，越往前跑蘇小樓越糾結，越糾結越想回頭。

“老大！”一聲微弱的聲音從街角傳來。

聽見這聲‘老大’，蘇小樓趕緊勒緊韁繩，調轉馬頭，狂奔向黑暗中的那個聲音，老大就是要護好手底下的每一個人。

蘇小樓轉過街角，就看見地上似是躺著個人狼狽不堪，滿地的鮮血還有爬行拖拽的痕跡，地上的人向著蘇小樓方向伸出一隻手，有氣無力的喊道：“老大！”

就是秀才，蘇小樓確認就是秀才，心就像被巨石砸了一下，趕緊下馬狂奔過去顫抖著扶起地上的人，才看見一枝箭射中了秀才的右胸，這個位置通常都是心臟的位置，以這個年代的醫療技術，怕是凶多吉少了，秀才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意識都已經有些模糊了，身上、手上都是血和汙泥，感覺像是強行爬到這來等自己的，蘇小樓有些透不過來氣，怎麼會這樣。

“老……大！就知道在……在這一定能等到你。”

“別說話了，老大帶你去看大夫，你不會死的。”蘇小樓聲音都有些顫抖，他拔刀砍斷箭柄，一把抱起秀才，小心的把他扶上馬，策馬狂奔，朝最近的醫館奔去，以秀才這個狀況，現在就是在跟黑白無常賽跑，蘇小樓一刻也不敢耽誤。

南京城中哪條街主要經營什麼，去哪的路最近，怕是沒有人比蘇小樓這個街溜子清楚了，他很快找到一家醫館，抱著奄奄一息的秀才踹開門後大喊：“走水啦！走水啦！走水啦！”

“快救火！快救火！”

突然一個精瘦的老頭慌慌張張的端著一盆水跑出來，蘇小樓打眼一看竟然是之前自稱李時珍關門弟子，喜歡以糞便入藥的那個老頭，怎麼碰上這庸醫了，眼下秀才怕是耽誤不起了。

“快救人，大夫！快！”蘇小樓邊喊邊把秀才放到醫館的榻上。

老頭一看不是自家著火了，鬆了一口氣，救人如救火，老頭趕緊拎起藥箱上前檢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