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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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沒有什麼新增劑完全是純糧食釀造而成的緣故，這酒喝起來的口感帶有一股濃厚的香氣，這對初來乍到的沈安然來說，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賢侄，叔給你說句實話，你可千萬不能跟別人講！”

“叔，您有什麼話但說無妨，侄兒不是那種亂說話的人。”

年過四十的王有為一把拉住了沈安然的手，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

“賢侄啊，在百姓的眼中我可能一直都是富可敵國的商戶，實際上我家裡的經濟狀況早就捉襟見肘了！”

這番話讓沈安然為之一振，甚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所有人都知道，這神農堂藥材的銷路可是很順暢的，基本壟斷了城鎮所有的藥材生意。

那些夾縫求生的其他藥材鋪子，也隨時有被擠垮的可能性。

要說這些背景差實力弱的小藥材商販捉襟見肘那也不足為奇，可要是這神農堂都快要支撐不住了，這卻有些說不過去了。

“壟斷的生意還會不掙錢？王叔，你這生意是怎麼做的？”

沈安然很是好奇，壟斷的生意都堅持不下去的話，其他的同行更不要提了，一個個都得要餓死才符合正常邏輯。

“賢侄你有所不知啊，表面上看這神農堂是我王有為的，實際上並非如此，早已經被上面的那幫人給盯上了！我哪還有什麼利潤可言？不賠錢就已經不錯了！”

若不是王有為喝多了酒，剛才這番掉腦袋的話他是斷然不會吐出口的。

他所說上面的人不用多想，就是朝廷裡的那幫狗官，看見神農堂如此掙錢之後便動起了歪心思。

利用職務之便，以各種名義搜刮神農堂的錢財。

朝廷之中，只要是有點權力的官員，手中缺少銀兩之時，就會找神農堂的麻煩，不得到好處絕不善罷甘休。

“而且這些狗官的胃口還大的可怕，我真的是快要撐不下去啊！”

王有為說完此話後，還忍不住流出了傷心的淚水。

“現如今我王家的生意沒落，唯一的兒子也被那高明軒給打死了，我人生完全沒有任何意義了，有時候我真的在想，人活這一輩子究竟是為了什麼？”

王有為想起慘死的兒子時，眼睛裡的光亮就全部消失不見了，腦袋扭到了身旁敞開的窗戶處，就好像隨時會跳下去一般。

沈安然的眼睛朝著樓下瞥了一眼，知道即便是王有為一時想不開做出了跳樓尋死的事情，也不至於丟掉性命。

因為他發現自己雖然身處二樓，但是高度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離譜，而且樓下襬放了不少厚實的棉被，一個商販模樣的人正在往馬車上裝。

回看王有為，沈安然的心中也很不好受。

面前之人生意慘淡，中年喪子，這樣的打擊放在任何一個人的身上恐怕都是難以承受的。

但是無論如何，人都要堅持活下去，要知道有句老話說的話，天無絕人之路！

“我有辦法可以讓你的生意起死回生，如果進展順利的話，說不定還有上市的可能！”

“賢侄你說什麼？何為上市啊？”

王有為的酒立刻醒了不少，活了四十多年的他頭一次聽聞【上市】這個詞彙，大腦完全是一片空白，沒有任何概念可言。

“哦，你可以理解為，咱們有機會拿別人家的雞來下自己的蛋。”

“啥？那不是與悍匪無異了嗎？賢侄啊，這樣的事咱可不能幹啊！”

王有為還挺守規矩，苦口婆心的勸導了一大堆，希望沈安然千萬不能為了神農堂的前程而做傻事，那樣他會愧疚一輩子的。

“上市的事還早著呢，咱們就暫且不提了吧。”

“哎這就對了，不提上市，咱不提上市，喝酒吃菜！”

王有為得知悍匪之事不提之後，心裡面才平靜了一些，端起手中的酒杯要跟沈安然碰上一個。

當兩個人的酒杯還沒有碰撞在一起的時候，沈安然的一句話直接讓王有為的手一抖，腦袋差一點當場宕機。

“現在小侄有一個方法，能夠讓你快速回籠資金，那就是開啟加盟模式！”

王有為手中的酒杯順勢脫手，嘩啦一下掉在了地上。

正要開口詢問何為回籠資金，何為加盟模式的時候，一旁的包廂之中傳來了聲嘶力竭的廝殺聲！

一群身穿黑衣的神秘人不知從何而來，齊刷刷的衝進一個包廂之中，將屋內的食客盡數斬殺！

“混賬！不是說好的摔杯為號嗎？誰讓你們現在動手的！我們談的很是融洽，現在這幫財神爺被你們這幫王八蛋給攪和了！”

一個十分陰柔讓人很不舒服的聲音從隔壁包廂傳來，透過聲音進行判斷，此人極有可能是一個閹人。

“公公，剛才您不是發出號令了嗎？我們也是聽見酒杯落地才按指示做事的啊？”

黑衣人頭領也很是委屈，分明是聽見了摔杯號令才帶人衝入包廂，斬殺了一眾食客，怎麼劈頭蓋臉的捱了一頓臭罵？

“趕緊給我把殘局收拾一下，要是讓上面人知道了，咱們都腦袋不保！回去在好好收拾你們這幫小兔崽子！哼！”

隔壁包廂所發出的動靜確定了沈安然的猜想，發號施令的人的確是一個閹人，要不然黑衣人不會喊他一聲公公。

“嗯？去看看隔壁所有包廂是否有人？如果有的話，全部給我解決掉！”

閹人離開之時突然轉身下達了新的號令，並用手在脖子上劃拉了一下，這是要殺人的動作。

很快，酒樓中傳來了哭天喊地的叫嚷聲，不少食客因為閹人的一次陰謀而不清不楚的丟掉了性命。

“公公，咱們隔壁包廂中的食客不知去了何處，讓他們給逃了！”

“什麼？真是一群吃乾飯的廢物！趕緊給我去追！就算是翻遍了整個上京，也要把人給我揪出來！”

閹人氣憤不已，他知道自己剛才所說的話定是被其他人給聽到了。

當他想起透過殺人滅口的方式讓知情人徹底閉嘴的時候，隔壁沈安然已經拽著王有為的胳膊將他給丟到了樓下裝有厚實棉被的馬車上。

隨後他也乾脆利落的從二樓一躍而下，顧不得身上的傷痛，拉著王有為的一隻胳膊在街道上狂奔。

當黑衣人衝進他們所在的包廂時，只透過二樓窗戶看見兩個人逃離現場的一個背影。

“寧可錯殺三千也絕不能放過一個！你們最好給我機靈著點，要是今天的事敢走漏半點風聲，後果你們是知道的！”

閹人的眼神十分兇狠，在他的眼裡，手無寸鐵的黎民百姓都是一些命如草芥的賤人罷了。

就這樣，一個生意興隆的酒樓轉瞬間就變成了人間煉獄，鮮血如同一道道河流一般，順著門框流淌在空蕩蕩的街道之中。

這樣的場面百姓們早已習以為常了，當朝帝王的暴政行為讓黎民百姓苦不堪言。

其下面的官員也更是肆無忌憚，三天兩頭就會出現一起當街殺人的事情。

一來二去這些百姓就有了條件反射，凡是發現危險來臨，就會丟下一切往自家方向狂奔，街道會等上好長一段時間才會恢復人頭攢動的熱鬧景象。

沈安然的心臟跳動的厲害，剛才要不是因為他反應足夠迅速，可能已經變成一具屍體了。

一旁的王有為也是大口的喘著粗氣，這麼大的年齡了還能擁有這樣的體力，也實屬難得。

“我滴媽？嚇死老子了！魂兒都飛出來了！”

“什麼？魂兒還會飛？你再表演一個給我看看唄，活這麼大沒見過魂兒長啥樣，純好奇望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