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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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啊，帶高明軒上堂！”

驚堂木一拍桌案，兩名差役就押著高明軒上了公堂。

“高明軒，你是否給王五寫過供詞？本官勸你如實說來！”

“回巡撫大人的話，我並未做過此事。”

面對秦晉中的詢問，高明軒表現的十分冷靜，堅稱自己對此事毫不知情。

高長福看見兒子如此回答後，懸著的一顆心落下去了大半，真不愧是自己最得意的兒子，有時候這腦袋瓜子轉的還是很快的。

“王五，本官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交代供詞是誰給你的，本官可赦你無罪！”

聽到自己可以無罪的時候，王五原本空洞無神的雙眼立刻就亮堂了起來。

“回大人的話，是高明軒這個小雜毛給我的供詞！因為我目不識丁，還是這個雜毛找人念給我聽，這才將其刻在了腦子裡！”

王五指著王明軒的鼻子，一口一個小雜毛的叫著，這讓癱軟在地上的高長福氣得臉都綠了，他的長子如果是小雜毛的話，那麼他這個做父親的豈不就是老雜毛了嗎？

“怎麼？說你兒子你還不服氣了是吧？不用懷疑，你們高家人從上到下都是雜毛！無一例外！”

要說這人吧有時候還真的是挺奇怪的，王五分明是一個結巴，平時說話都說不明白，可有的時候說話又十分的流暢，現在彷彿有一層光輝附在了王五的身上。

“巡撫大人，大堂之上有人對我言語辱罵，按大梁律法理應重打二十大板！”

高長福可受不了這個窩囊氣，二品官員踩在自己的腦袋上也就算了，他王五算是個什麼東西？竟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如此辱罵自己全家上下？

“附議無效，大梁講究言語自由，他說話固然難聽一些，你就不能把耳朵捂上不聽？自己沒有處理事情的能力，反倒賴人家？”

秦晉中心裡面是美滋滋的，王五剛才的表現讓他很是滿意，甚至他的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巡撫大人，這件事情我看已經水落石出，是否可以定案了？”

沈安然見此事已經接近尾聲，是時候做出判決了。

按照大梁律法來看，僅僅一個調包朝廷貨品的罪名，就足夠讓高長福的腦袋搬家了，更別提他徇私舞弊的罪過了。

“來人啊，將高長福押入死牢之中不日問斬！高明軒雖罪大惡極但不致死，本官決定將其發配邊疆服徭役五年！”

審判結果出來後，圍觀群眾立刻歡呼雀躍起來，這高長福自上任以來就一直不得人心，城中百姓無處申冤，只能任由有權有勢的人家禍害鄉里，卻又無可奈何。

眼下，高長福被當庭判了死罪，其兒子也被流放邊疆五年之久，相信高家經此事之後，再無出頭之日了。

“爹咱們該怎麼辦啊？孩兒不想去邊疆服徭役啊？”

高明軒知道那邊疆是什麼樣的所在，別說服徭役五年了，自己能否活著走到邊疆都是個未知數。

“兒啊，下輩子注意點，別在瞎起歪點子了，爹就一個腦袋不夠你嚯嚯啊！”

高長福也是走投無路了，上午一家人還好好地，不到中午就要天人永隔了。

“沈安然，我就是變成厲鬼也不會放過你！”

高長福被差役押出公堂大門之時，忍不住轉身說了一句狠話，他很清楚今天這件事之所以會發展成這個樣子，一定是沈安然做了什麼。

“退堂！”

巡撫秦晉中下令退堂後，就走到了王有為的身邊，將其攙扶起來。

“王兄是我考慮不周，讓你受苦了，你可千萬不要埋怨我啊？”

一旁的沈安然這才明白過來，秦晉中與王有為的關係如此親近，二人竟然以兄弟相稱。這也解釋了，為何能直接對接的貨品非要在高長福的手中過一手了，一切確實是為了避嫌。

估計高長福人頭落地之時，他也想不明白，為何一個二品巡撫會如此看重此事。

“這次我能逃過此劫難，沈安然功不可沒啊！當年沈文昌救了我一條命，現如今他兒子又救我一命，看來沈家對我王某人的恩情，此生是很難還上了。”

王有為不自覺的感慨起來，若不是那日沈安然主動找上門，提前預判了高長福的計劃，給了他足夠的時間調查反撲，可能此時他已經身首異處了。

“沈安然，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你是個不學無術的敗家子，卻沒人知道你心細如髮，有著一身力挽狂瀾的本事，若不是你安排家丁尋我，後果可是不堪設想啊！”

秦晉中一把拉住了沈安然的一隻手，總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有些與眾不同，他的行事風格與周邊所有人不同，就好像不屬於這個世界。

“安然啊，你能否告訴我，你是如何得知高長福計劃的？”

王有為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說出了心中疑問。

“其實很簡單，那日我出門看見拉草藥的馬伕很是眼熟，之前在高長福家中見到過，我便猜想這批貨物已經被高家人調了包。”

沈安然懷疑高長福調包藥材這件事，完全是因為運輸的馬伕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因為常神農堂供貨的方式一直都是親自送貨的，像這種讓仇家負責運貨的方式還真是第一次遇到，很難不讓對方以此做文章。

當時沈安然也正是有了這個猜想之後，才尋到了王有為，將自己的想法以及計劃全部說了出來。

當沈安然看見一群官兵將王有為帶走的時候，他就清楚自己所有的預想馬上就要實現了。

連忙找來府中靠譜的家丁，按照自己所提供的地址準確無誤的尋到了巡撫大人秦晉中，才發生了後面一系列翻供宣判的事情。

如實一開始沈安然就知道巡撫大人與神農堂的關係，他的計劃可能會更加的完美。

“我看你和傳聞並不一樣，若是以後遇到了什麼麻煩事，可以拿這塊玉佩前來尋我幫助，我還是很喜歡結交能人異士的。”

秦晉中雖然已經是二品官員了，但是沒有任何的官架子，平易近人的性格讓人心中很是舒服。

沈安然雙手接過秦晉中遞給自己的那枚刻有仙鶴圖樣的玉佩，小心翼翼的放進了口袋裡，他知道這東西有多麼的珍貴。

尤其是在這個沒有網路的年代裡，有一個位高權重的高官做自己的後臺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

送別秦晉中後，王有為生拉硬拽的將沈安然給拉到了一處酒樓裡，今天他一定要好好的感謝一下沈安然對神農堂的幫助。

二樓包廂之中，王有為與沈安然推杯換盞，兩人的關係也漸漸熟絡起來。

“賢侄啊，以前咱們叔侄二人沒有機會攀談交流，所以王叔向你賠個不是！我真不應該相信坊間傳聞，真的把你當成了不學無術的敗家子！”

王有為酒過三巡之後，腦子有些許的迷糊，他之前一直認為沈府出了個敗家子，這輩子都不會有什麼希望了。

若不是沈文昌當年救過他一條命的緣故，他可能也會選擇與沈府保持距離。

經過這件事情之後，王有為徹底改變了對沈安然的偏見，對眼前這個年輕小夥是喜愛的不得了。

今日的王有為很是高興，這種劫後餘生的感覺讓人倍感舒適。

沈安然作為一個穿越者，完全將杯中濁酒當成了有些度數的啤酒來喝，這個朝代的酒與原來的世界有所不同，根本達不到五十三度的境界。

這裡的白酒度數相對較低，一般在十幾度左右，最高不會超過二十度。尤其是中原地區流行的酒都是發酵酒，度數最多不超過二十，大多是十度以下的米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