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你們饒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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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不錯——”

眼前浮現出李鐵老爹當時差點被批鬥的畫面，鄭建國是知道這位李叔叔做夢都想開車，以前出工時最喜歡在拖拉機旁邊轉悠，現在進了運輸公司，算是真正實現了夢想。

不過，鄭建國這麼想了，才發現鄭富貴也是早就實現了夢想，從一個半農半醫的赤腳大夫成為了縣醫院的醫生，這麼想著便又想起了自己的夢想：“諾獎。”

是的，鄭建國的夢想便是諾獎，這是在他面對著光著屁股長大的發小時，都沒好意思吐露的心扉：為什麼在坐擁億萬財富的時候，還會拼命學習？

這世間的億萬富翁不少，可能青史留名的就那麼幾個，然而諾獎就不同了，那各個都是載入教材中的大佬，想想以後腸胃病的醫生都要記住自己的名字，鄭建國晚上又交了好些遍作業。

“嗯，你今天不一樣了——”

像是貓一樣蜷縮在鄭建國身上的楊娜呢喃著說過，鄭建國便心生不忍的拍了拍她的脊背，低聲道：“睡吧，睡吧，我的小寶貝。”

“誰是你的大寶貝？”

原本迷離的眼神瞬間清澈許多，楊娜抬起了頭後看了眼鄭建國接著趴下，聲音呢喃道：“我感覺有些累了——”

“我也累啊，交了好些遍作業了，嗯，怪不得人們都說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地——”

感受著楊娜呢喃中的無助，鄭建國卻是滿嘴裡跑起了火車，實際上他也知道楊娜說的累是什麼，只是在她沒有挑明前鄭建國能做的不多，他總不能說你給你爹買了航空公司，咱們就把白天鵝交給他去做託管。

這個世界上能託管協和B型飛機的公司，就只能是法蘭西航空和不列顛宇航這兩家，雖然楊娜的老媽柯溫女士擁有一定的身份，可這兩家公司也是想都別想能染指的——不列顛的國企改革才開始，而法蘭西則根本沒改革的意思。

鄭建國買下白天鵝的目的便是為了健康著想，把這架飛機託管給沒有管理協和機型經驗的航空公司，那安全上面的隱患就失去了他買下這架飛機的本意，還不如直接給錢了。

可給錢也得楊娜開口才行，鄭建國自從楊娜挑明關係那天開始，還沒因為錢的問題與她進行過探討，上次她那5000萬的資金還是第一次，更何況這個事兒當中還涉及到了她父親，以及她母親。

“流氓——”

呢喃著罵了句，豎起耳朵的鄭建國發現後面沒了動靜，抬起頭後才發現楊娜就這麼睡著了，也就閉上了眼睛：“睡吧睡吧，過了這幾天就好了。”

隨著六月份過去，第一屆世界消化系統菌群暨幽門螺桿菌研討會落下了帷幕，鄭建國的名頭卻沒有出現在對這場會議報道的媒體標題上，取而代之的是此次會議的主辦和協辦國透過的決議：“將會幫助全球其他國家儘快建立起幽門螺旋桿菌的傳染和防治工作，以加快對該病菌在全球範圍內的流行病學統計和研究工作。”

只是在報道過該訊息的媒體最後一行，才特別註明了幽門螺旋桿菌的研究現況和發現人，艾斯特便感覺到了鄭建國好像被忽視了：“這還不如娛樂版塊對你報道的多——”

“響鼓不用使勁敲，關注幽門螺旋桿菌的誰不知道我是誰？不關注的就得和娛樂記者們那樣長篇幅介紹，普通人知道也沒什麼用啊——”

鄭建國默默的看了眼她的身後門口，發現有人後才回過神來，便見艾斯特已經從報紙裡拿出本雜誌：“boss，我還以為你會把論文發在《自然》或者是《科學》上，最起碼也得是《美利堅醫學會》或者是《柳葉刀》上吧？”

“你沒看過《細胞》吧，沒事兒的話我建議你看看，這本雜誌才適合發表幽門螺旋桿菌和未知病毒，專業性不一樣的——”

飛快接過後開啟，鄭建國便沒費什麼勁兒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一目三行的掃過後發現瓦倫丁連個字和修辭都沒改，也就合上後放在了她手裡：“拿去給伯莎和凱瑟琳看看吧，想必她們已經等的心都焦了——”

“你不會心疼了吧？”

硬頂著旁邊服務檯後的護士助理滿滿的關切，艾斯特接過雜誌後抱在了懷裡使勁擠了擠，臉上卻是露出正色後點頭離開：“如您所願，我的boss——”

“——”

目送艾斯特的背影消失，鄭建國也就看著空蕩蕩的急診室到了服務檯前，拿起塊不知是誰買的巧克力威化塞進嘴裡，吃著開了口道：“今天運氣不錯？”

“是不錯，一早上就來了倆人——”

馬妮翁聳了聳肩說過，接著看了眼鄭建國開口道：“要不要我給你調下臺？”

“算了，還是看豪門恩怨吧。”

鄭建國搖了搖頭，他現在對於石油合約已經是看開了，除了要用錢才去減倉外，他是打算一直到那場戰爭才會平倉的，話音未落普利尼身影出現，屁股後面帶著灰頭土臉的阿方索到了服務檯前，只是在瞅過盒子裡的巧克力威化停住腳步，拿起塊塞進嘴裡才開口道：“誰買的，這玩意可不便宜。”

“伯納德買的，說是答謝咱們對他這三個月的關照，真快啊，伯納德的三個月輪崗期都結束了，阿方索你不吃塊？”

————

馬妮翁衝著普利尼笑了笑說鍋，目光最後還是落在了阿方索的臉上，普利尼打量過兩人郎情妾意的模樣，又飛快拿了塊巧克力威化後，衝著鄭建國開口道：“鄭，我記得你比伯納德來的還早？”

“是的，我比伯納德早7天過來，不過幸運的是我不用輪崗——”

鄭建國聳了聳肩面帶微笑的說過，不想普利尼飛快的把巧克力威化餅乾塞進嘴裡，搖了搖頭道：“那是以前的要求，現在我聽說ABMS有意增加MD和PhD培訓方式的多樣性，當然這個事兒即便是成了，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決定的，所以我找阿方索談了下，從今天開始你可以作為他的手術助手進入手術室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

鄭建國的臉上露出了驚喜之色，ABMS全稱是美利堅醫學專業委員會，只聽這個名字就知道是什麼概念，他雖然之前便跟著普利尼進過手術室做過手術助手的活，可那可以看做是臨時性的安排。

而現在這個安排下來，才算是給鄭建國正了名，阿方索以後參與的手術都可以名正言順的參與，當然考慮到這位二年資的住院醫那不靠譜的性格來說，他現在有些打不準是安排自己給阿方索當救火隊員呢，還是提拔一下自己？

好在，目送普利尼離開的背影消失，鄭建國便在兩者中選擇了救火隊員的角色，畢竟阿方索的不靠譜他可是深有體會：“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嗯，好好學著點，沒想到你這麼快就進了手術室，當年我可是足足幹了十個月才第一次進了手術室——”

彷彿是想起自己當年不堪回首的往事，阿方索大大咧咧的擺出副我會照顧你的姿態說了，不想下句就露出了本色：“不過你那個遊戲公司有什麼進展了，也記得早點告訴我。”

“這個沒問題，不過這種事兒最好是在私下裡不忙的時候說。”

硬頂著旁邊馬妮翁的注視，鄭建國也就不輕不重的提醒了下這位二年資的資深住院，只是他很快就發現自己的這個提醒白費了，只見阿方索左右看看聳了聳肩道：“這不是不忙麼？”

“是，是！”

臉上露出了個溫和的笑，鄭建國露出了標準的八顆牙齒，不想隨著他的笑容展開，服務檯前的電話陡然響了起來，原本消失不見的白牙哥卡爾特不知什麼時候回來的，這時正拿著最後一塊巧克力威化塞進嘴裡，衝著電話開口道：“哈嘍，麻省總醫院急診室——哦，哦。”

連著應了兩聲，卡爾特已經轉眼看向了旁邊的阿方索，飛快放下電話後開口道：“有人打911說咱們醫院門口的路上發生了車禍——”

“咣——”

隨著卡爾特說過阿方索愣住之際，緊閉的急診室大門被人怦然撞開，滿臉通紅的小警察阿肯吼道：“門口發生車禍了——”

“謝特！？”

阿方索脫口而出之際，鄭建國已經飛快跑向了急救床，等他飛快推著急救床到了門口時，普利尼也已經到訊息後趕了過來，於是乎三人跟著警察阿肯便衝出了急診室，頂著已經升上半空的豔陽順著門口的通道跑了起來，這時也有救護車的警笛響起：“嗚——”

一百多米的路程飛奔下來，鄭建國已經是氣喘如牛了，當然這不是說他的體質如此之差，因為旁邊的普利尼和阿方索也都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好在兩輛呈T字型撞在一起的車禍現場就在不遠，不少路過的圍觀人群看到他們後連忙喊了起來：“醫生，醫生來了——”

“謝特，這有兩個人——”

普利尼瞅著路邊上臥倒的一人，還有車裡駕駛位上坐著的人罵過，阿方索已經開口道：“鄭，我們去看臥倒那個——”

“好的，你們推著車去，駕駛位上那個怕是需要等消防隊員來——”

普利尼看了眼已經有些變形的被撞的駕駛位說過，鄭建國便和阿方索飛快推著急救車到了臥倒的人旁停住，很快他就跟著阿方索把人翻過身仰面朝天，只見是個面目普通的中年白人，這會兒緊閉雙眼生息全無。

“死了？”

探手摸上還有溫度的手腕處，鄭建國卻沒有發現應該跳動的脈搏，這時阿方索已經從口袋裡摸出了手電筒，扒開眼皮後對著瞳孔照過，探手摸著這人的頸動脈抬起頭來開口道：“瞳孔放大無反應——心跳停止，我來急救。”

“哦——”

下意識的開口應了下，鄭建國便見阿方索飛快將這人的領口解開，頭部放平後抬起下頜讓耳垂角度和地面達到九十度，這才半跪起身後雙臂伸直做起了按壓急救，這時隨著遠處的急救車快速停下警報消失，兩個急救員從車上跳了下來：“嗨，夥計，這位怎麼樣了——”

“並~不~太~好~”

做著急救的阿方索按壓著開口說了，鄭建國便感覺手指間傳來了微弱的脈搏，當即開口道：“有動靜了——”

“啊~那~我~就~”

阿方索眼睛一亮，當即以更穩定的速度做了個迴圈，便深吸口氣衝著患者捏住鼻子掰開嘴吐了進去，鄭建國這時也就把手換到了患者的頸部動脈，後來的急救員看到便接替阿方索做起了心臟復甦，沒多久便聽啊的一聲：“咳咳咳——”

“好了——”

阿方索鬆手的瞬間看向了旁邊急救員的單架，鄭建國卻是已經把單架拉了過來，於是就在急救員觸診過程中將這人抬上單架，只見急診室的方向又衝出來幾個醫生，打頭的內森主任看到他和阿方索抬得單架，當即招了招手：“快，清創室已經準備好了——”

“好的，那咱們直接走吧。”

鄭建國瞅了眼單架另一頭的阿方索，後者便點了點頭看向了遠處的急救床：“那就給車上的人吧——”

阿方索話音未落的時候，鄭建國已經抬著單架往急診室跑了起來，這時內森幾人帶著也到了旁邊，只是當其中分出兩人到了單架旁跟著往急診室跑的時候，便聽單架上的人出了聲：“你們，你們這是做什麼？”

“先生你叫什麼，我們是醫生，你剛才陷入昏迷中心臟停止跳動，現在我們正在把你帶到急診室裡——”

內森跟著鄭建國和阿方索的腳步小跑著大聲說過，不想單架上的男人嗓門陡然高了幾度：“什麼？去急診室？不！我沒事兒！你們趕快把我放下來！我沒事兒，我真的沒事兒——”

隨著嗓門一聲高似一聲的響起，單架上的男人已經面現驚恐的掙扎起來時，還抬起腳衝著單架後面的阿方索手腕踹了過去：“放開我，我沒事——”

“啊——”

正在全力抓著單架的阿方索哪會想到這人踹自己，便感覺右手手腕一震後單架失手，被抬著的中年男人頓時歪出單架倒在地上，不想就在旁邊已經探出手要抓人的內森注視下，翻到地上的中年人邊爬邊嚎了起來：“我不去，我不去急診室，我不去醫院，我沒事兒，我沒保險啊，我付不起醫療費，你們饒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