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章 當街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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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長川送走黃志新一家後，坐在馬路牙子旁邊想著剛才在憲兵隊之事，那幾個軍統人員應該是被憲兵隊或者特高課給抓了，抓的原因是一個叫林剛的人出賣。

那麼到底餘淮知不知道此事呢？劉長川搖了下頭，軍統在滬市正規編制就有數百人，編外人員更是多如牛毛。

不對，那個人說的是戴老闆不會放過他，那就說明是軍統在編人員，不是那種編外臨時的青幫分子。

軍統在上海可不是隻有正式編制的特工，杜老闆遠走港島，曾經下令手下徒弟為國黨效命，很多人加入了軍統，但他們可不明白戴老闆是什麼意思。

上報吧，萬一上峰要是不知道叛徒林剛被抓呢？

真沒想到進憲兵隊撈人還能遇到這事。劉長川苦笑一聲，坐車準備回家，在順便去老張雜貨店把此事說一下，萬一情報有用呢？

舅舅，你今天沒給我買好吃的。小鈴鐺撅著嘴滿臉不高興的圍著劉長川轉圈。

嘿嘿，劉長川一把抱起小鈴鐺笑著說：“今天舅舅有事給忘了，明天給你芝麻糖好不好。”

“好，拉鉤鉤。”

第二日劉長川照常上班，中午在食堂見到了好幾天沒上班的吳三林，這傢伙腿腳發虛，吃飯都心不在焉，一定是去小紅樓了。

劉長川吃飯的同時，在法租界軍統情報科臨時駐地，趙平璋正大發雷霆，他憤怒的原因是鐵絲網明明昨天晚上得到的情報，第二天中午他們才知道此事，要是真出事，誰擔當的起。

“科長，這也沒辦法，中轉需要時間，晚上聯絡員送不過來，唉，真沒想到林剛會叛變，他可是軍統老資格。”餘淮心情不太好。

“呼……等等，我找一下思路，鐵絲網什麼都沒說，只說軍統林剛叛變，要真的是咱們情報科的林剛，那麼日本人會不會找到我們呢？”

“不好，趙平璋渾身一個哆嗦，他幾天前讓手下給林剛派發了任務，任務內容倒是沒什麼，讓林剛小組秘密監控法租界霞飛路巡捕房探長周大牙，軍統懷疑周大牙秘密投靠日本人，所以需要證據。

日本人會不會追蹤過來，那個送信的人是他的親信，可是知道他臨時住址，萬一？

趙平璋和餘淮對視一眼之後刷的一下倆人臉色嚇得發白，餘淮也想到了此事，現在他們還安全嗎？

外面不會有特高課探子吧？

餘淮輕輕靠在窗戶另一側，趙平璋也遠離了窗戶，倆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後，餘淮去叫幾個手下，而趙平璋則輕輕開啟抽屜，把槍上膛，要是他們真的被監控，那只有一種辦法，突圍，並且報警讓巡捕房過來，被法國佬抓去有機會活著，要是被日本人抓走，哼，不死也得成漢奸。

幾分鐘後趙平璋和餘淮準備派人出去試探一下，一旦確定安全，他們隨後就秘密離開這裡，在尋一個地方。

而就在這時餘淮手下小八急匆匆說道：“組長，王曉天從街對面那邊過來了。”

不好，趙平璋和餘淮心裡咯噔一下，王曉天就是給林剛送任務的人，既然王曉天明目張膽過來說明他沒叛變，但並不代表他沒被特高課跟蹤。

“不能等了，衝出去分散突圍，趙平璋清喝一聲吼道。”後抄起電話打給了巡捕房，只說了一句話，他們遭到了搶劫，讓巡捕房來人。

王曉天此刻還不知道他的後面有十數個特高課人員在跟著，他還沒等進屋子就見科長趙平璋從屋子裡衝了出來。

後面秘密跟著王曉天的小哲徵二見到趙平璋的面容後頓了一下，隨後馬上想起了林剛給他的素描畫像，這是軍統上海站情報科科長趙平璋，是條大魚。

啥都不用說了，趙平璋和餘淮一見到街對面小哲徵二帶來的人就知道一場血戰在所難免，餘淮手下小八率先開槍。

槍聲也成了雙方交戰的導火索，小哲徵二大呼小叫讓手下人衝上去，抓捕趙平璋，雙方的槍戰嚇得來往老百姓四處躲避。

“小八，你帶人保護科長從衚衕那邊跑，快點。”餘淮連開了兩槍對小八吼道。趙平璋可不能讓特高課抓走，他知道的太多了，趙平璋要是被抓後叛變，對整個軍統上海站打擊是致命的。

“不好，趙平璋要跑，小哲徵二見趙平璋和兩個人往衚衕那邊跑去，急忙分出5個人往趙平璋逃跑的方向追去。

餘淮此刻也顧不了趙平璋，帶著另一個手下和一臉懵逼的王曉天往另一個方向跑，雙方打的熱鬧，其實只是交火了不到１０秒鐘。

趙平璋知道自己可能要完了，他身邊現在只剩下小八，而對方至少5名追擊的人，趙平璋怕死，但更怕受不住日本人酷刑做了漢奸，他一咬牙把槍塞到嘴裡準備自殺。

滴滴滴……一陣哨子聲響了起來，至少２０多個巡捕房警察舉著長槍把趙平璋和小八圍了起來，當然特高課的人也被圍住。

“該死的，我們是大日本帝國軍人，在抓捕軍統人員，你們都給我滾開。”小哲徵二眼睛發紅，像瘋子似的對巡捕房警察怒吼。

趙平璋見到帶頭警察也不準備自殺了，因為巡捕房帶頭警察叫楊海，是個憤青也是愛國者，所有人都知道此人曾經明目張膽在法租界貝當路帶人跟日本人對峙過，更不要說他還曾經找理由打死了一個別動隊密探。

楊海聽到日本人的叫囂毫不在意，他是法租界警察，這裡受法租界公董局轄制，日本人可管不了他們。

“都放下槍，否則打死你們。”楊海嘿嘿冷笑，他當然不會下令手下開槍，他恨這些侵略者，但也知道法國佬不會把這幫人怎麼樣。

至於那邊那兩個被日本人追擊的人，他必須保下來，不能讓鬼子帶走，否則法租界警察丟臉，自己心裡也不好受。

小哲徵二急瘋了，他沒想到警察這麼快，但放過趙平璋他可不甘心，一怒之下用他那蹩腳的中文對趙平璋喊道：“說出鐵絲網的姓名和電臺小組的位置。”

趙平璋根本沒搭理小哲徵二，他現在就等警察把他抓走，隨後戴老闆自然會找外事部門要求法國人引渡，他會毫髮無傷回到總部。

不對，日本人怎麼知道鐵絲網這個代號，該死的一定是林剛，他麼的，還是當初自己跟他說的。

楊海心裡一驚，這又是鐵絲網，又是電臺小組的，不行，這倆人絕不能讓鬼子抓走。

三方對峙期間，一個民報記者在一所民房屋子裡隱藏著，他聽到了眾人說話的內容，興奮差點叫出聲，獨家新聞，他要出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