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雨之國 245 慢慢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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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琪，是他們的大姐姐，嗎？

還是疑問句？

飛腳忍者的表情漸漸茫然。

這話說的，就好像他去問別人他是不是377-99號一樣詭異。

但看著長門堅定的眼神，他還是很負責的點了點頭：“是啊，您們不是一直這麼叫嗎？”

“你確定？”長門問。

“確定的，雖然我對小琪姑娘的印象一直十分模糊，但您一說到這個，我立馬就想起來了，絕對沒有差錯。”飛腳忍者自信的拍了拍胸膛。

而後他動作一頓，突然有些疑惑：“難道說，您還在懷疑我的身份嗎？”

“沒有，我是信任你的。”長門不動聲色的搖頭。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在心裡不斷的默唸“大姐姐”這三個字。越念，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就越甚，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胸口迸發出來一樣。

大姐姐……

大姐姐。

大姐姐！

他們以前果然是這麼稱呼她的。

男孩眼中的光亮越來越大。

他有預感，自己已經接觸到了某個禁忌的門檻，而飛腳忍者，就是那把能夠幫他破門的，關鍵的斧頭。

因為他腦海裡多出來的軟糯的聲音，都是飛腳忍者來了以後才有的。

這時，還沉浸在方才那個話題中的飛腳忍者張口，打斷了長門的思緒：“那為什麼會這麼問呢？啊，我知道，作為一個合格的快遞員，不該多打聽客人們的隱私，但……”

長門聞言，發散的瞳孔迅速回縮。

藉著自己的好心情，他看向飛腳忍者，嘴角微微翹起：“我知道的，大家都認識三年了，我是你的小客人，也是你的朋友，打聽朋友的事情很正常。”

“謝謝您的理解！”

飛腳忍者感動極了，正要再說點什麼，就聽長門補上一句：“所以有一件事我想和你坦白一下。”

飛腳忍者：……

以他送快遞這麼多年的經驗來看，這時候的轉折多半不是什麼好事……

“什麼事？”他硬著頭皮問。

“大姐姐昨天上午已經和自來也老師一起離開了。”長門輕聲說道。

“昨天就離開了？”

“嗯，不好意思，是我騙了你。”

“為什麼？”飛腳忍者問。

他倒是沒有太激動，只是感覺這一次過來，這邊的小朋友們都表現的怪怪的……就好像腦子進水了一樣！

而且不知道是他的錯覺，還是昨晚的光線太暗，他感覺這個屋子好新，原本該有的破損似乎都不見了。

“因為我有事想跟你聊，又怕你聽到大姐姐不在的訊息立刻離開，畢竟你是個工作狂魔。”長門回道。

“哈哈，這倒不至於，自從我辭職離開快遞公司，就沒有太為難自己，該休息還是要休息的。”飛腳忍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辭職了？”長門一愣。

“對啊，這都是三年前的事了。”飛腳忍者哈哈一笑。

三年前？

長門回憶著，腦海中又傳來一聲熟悉的嘆息。

“哎，飛腳忍者喜歡的姑娘就這樣嫁人了。你們啊，有喜歡的人就要抓緊表白，可不要步他的後塵嘍！”

又來了！

長門努力的把這個聲調記在心裡，與此同時，關於飛腳忍者當初哭著請了十天假的回憶也慢慢清晰起來。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當時377號受了打擊去辭職，然後遊玩放鬆了幾天，回來之後整個人都開朗了不少。

不過他習慣了當飛腳忍者的日子，後來就一直保持著這個裝備和這個問好方式，就好像沒有辭職一樣。但如果細心一點就會發現，他帽子上的編號已經被摘掉了。

“我想起來了。”長門說道。

“嗯，所以，您到底是有什麼想要問我的？”飛腳忍者問著，又打了個哈欠。

“我是想跟你聊聊大姐姐的事情，你知道的，我們經常會忘記大姐姐的存在。”說著，長門還在仔細的觀察飛腳忍者的反應。

見他認同的點頭，長門的眉心舒展開來。

又猜對了。

經常忘記的點也是他的猜測。

因為377號之前說過，他對大姐姐的印象一直都很淡，旁人不提起他就想不起來。

一個專門給大姐姐送信的快遞員，卻說自己記不清楚她的事情，再結合他們三個突然失去對大姐姐的記憶這一點，不難推斷出，大姐姐本身就是一個很容易被遺忘的存在。

但這個傢伙表示還有印象，那他的失憶和他們的失憶絕對不一樣。

只要對他稍加引導……

想到這，長門深吸一口氣，長嘆道：“忘記一個很重要的人是件十分痛苦的事情，所以大姐姐一走，我就會不停的和彌彥他們談論她，生怕遺忘和她在一起的點點滴滴。說起來有些難為情，但你能理解我的感受嗎？”

“能理解的。”飛腳忍者用力的點頭，他不僅理解，還哭出了聲，“嗚嗚嗚，小琪姑娘能有你這麼貼心的弟弟，是她的幸運！”

“謝謝。”長門牽強一笑。

幸運嗎？他這麼差勁，都把大姐姐忘記了。

但他很快就能想起來了！

長門再次振作起來，語氣輕快的說道：“377號，你還記不記得，大姐姐雖然個子不矮，可自來也老師有一米九，他們兩個站在一起，大姐姐的腦袋才到老師的肩膀。”

“不對不對，個子高是你們的視角。哎呀，要我看，小琪姑娘連一米七都沒有呢！”飛腳忍者連忙搖頭。

這個方法有戲。

長門故作自然的繼續說道：“真的嗎？我們一直覺得大姐姐很高的哦，不僅高，還很瘦，是個大美女呢。”

“瘦啥？你們也是和自來也大人比較的吧？小琪姑娘那應該是標準的身材，少一分顯瘦，多一分顯胖呢。”

“我們才不是和自來也老師比的呢，是小鎮上的嬸嬸們，她們看起來都很豐滿。不過也可能是因為她們做飯比大姐姐好吃。”

“你是在做夢嗎？小琪姑娘什麼時候做過飯？她會把廚房掀了的！”

“不許你這麼說大姐姐，她還是可以做水果拼盤的，那也算會做飯了。”

“哎，你們說會就會吧，我只知道她會種水果樹，沒見過她做水果拼盤的。她還有個“裙”子，號碼是1150651189，上面還寫了你的名字呢。”

“是這樣嗎？真是太好了。對了，你還記得大姐姐的年齡嗎？”

“不記得了。”

“不記得？我告訴你，大姐姐可是剛剛滿十八歲呢。”

“剛滿十八歲？瞎說，小琪姑娘只是看起來像永遠的十八歲，她明明已經二十四歲了！”

“你不是不記得了嗎？”

“你一提醒我不就想起來了嗎？”

“這樣啊……”長門微微一笑，眼前有一瞬間的模糊。大概是發燒的時候用腦過度了。

但這簡單的幾句對話，他已經成功的套出了沈琪的基本資訊：一米六幾，標準身材，不會做飯，長相幼齡化，二十四歲。

慢慢整合著，一個略顯清晰的身影在長門的腦海中顯現。

她，是黑髮黑眸，永遠帶著溫暖的笑容。

頭暈越來越嚴重了，好像不是因為發燒，倒更像是他努力回憶所造成的反噬。

長門皺皺眉頭，慢慢站起身來，看向又在打哈欠的飛腳忍者：“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幫著小南做早飯去。你可以再睡會兒，等下我們給你留飯。”

說著，他推開房門，挪到餐桌前坐下。

“長門，你怎麼一起來就去找377了？”正好端菜出來的彌彥好奇的問道。

“嗯，我問問他到底有沒有想起來小琪是誰。”長門低著頭，不讓彌彥看出自己的異樣。

但沙啞的聲音是遮不住的。

彌彥聽著，默默端出一杯溫水遞給他。

“是著涼了還是哭了？”他語氣淡淡的，努力不表現出十分明顯的擔憂。因為他知道，自己越是激動，小夥伴就越會迴避。

果然，聽到他的語氣，長門放鬆了不少。

他喝了一口水，輕聲道謝：“都不是，單純口乾。”

“好吧。”彌彥也不戳破，接著問道，“問出來什麼了嗎？”

“嗯，他說小琪是我們的大姐姐。”長門回道。

“哈？我們什麼時候有大姐姐了？”彌彥一臉震驚。

長門從杯子的反光默默觀察著彌彥的反應，心中止不住的失落。

果然對這三個字沒有感覺嗎？

他輕嘆一聲：“是未來的大姐姐，自來也老師的……”

“夢中情人？”彌彥接道。

“嗯？”長門微愕。

但他的聲音太小了，彌彥以為他回的是一個肯定的語氣。於是冒冒失失的小男孩撞破廚房門，急衝衝的找到了還在往麵包上抹果醬的小南。

“小南！不好了不好了！大新聞！”

“什麼大新聞？”

“長門說小琪是自來也老師的夢中情人！自來也老師不是喜歡綱手姐姐嗎？他竟然變心了！而且喜歡的還在木葉那位正在追求的姑娘！”

“哈？”

“哇！這是什麼可怕的移情別戀加三角戀！我希望自來也老師輸成狗！”……

廚房裡的聲音一驚一乍，越說越離譜。

但長門已經沒有精力去為親愛的老師辯解一二了，他努力站起身，開始往門外走去。

他要去看看飛腳忍者說的，大姐姐種的果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