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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緩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歲月泉，嘴角掀起：“我若是不同意呢？”
黑離天面色微變，苦笑道：“你便真的要和永珍殿死磕到底麼？”
秦宇淡淡笑道：“若我不同意和解，你要怎麼做？動手麼？”
黑離天收起苦笑，搖頭道：“當然不會，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好好考慮，和永珍殿這等存在死磕，無論結局如何，對神骸之地都不是一件好事，何況如今神子大選在即，三大墟還是希望少生事端。”
秦宇放下酒杯，語氣也漸漸冷了起來。
“區區貢獻，如今對我來說已經不值一提。”
“別說兩百億貢獻，便是三百億，一千億，又能如何。”
“永珍殿為了抓我，甚至打上劍門和縹緲宗，致使兩宗損失慘重，這筆賬，想要就此揭過，哪有這麼簡單？”
“想和解？可以，讓永珍殿償還兩宗之血債，交出所有曾參與圍攻兩宗之人，再對二宗賠禮道歉，補償兩宗之損，倘若兩宗同意就此結果，方可作罷。”
“如若不然……”
秦宇眼中寒意閃爍：“即便毀掉十三主城，永珍殿也殺不了我，若是不信，大可一試。”
黑離天微微一嘆：“若是答應了，永珍殿恐怕和顏面盡失也差不了多少了。”
“不過我既然是為了說和而來，你的條件，我自然會如數轉達。”
話音落下，黑離天閉上雙眼，神念波動，顯然是在和某人交流著。
與此同時，距離斷天城最近的城池，鋒天城之中。
一名永珍殿強者拍案而起，怒髮衝冠，渾身氣勢波動，將周圍的空間都壓得寸寸破碎。
“豎子狂妄！”
“我永珍殿願意和解，已經是天大的退讓，這秦宇竟然還敢得寸進尺！當真該死！”
另一名老者冷哼一聲。
“他既是該死，那你便出手，將他滅殺吧。”
之前那強者頓時語塞。
若是他有實力將秦宇斬殺，又怎麼會等到現在？
那老者冷冷道：“到了如今地步，此子已成氣候，只要不出永珍魂天，想要奈何他幾乎不可能。”
“條件同不同意，不是我們能做主的了，上報給少殿主和太上老祖吧。”
那強者咬牙切齒，片刻之後，還是頹然坐下。
“想不到我永珍殿，竟被一豎子逼到如斯地步。”
……
而另一面，酒樓之中。
等待永珍殿回覆的黑離天和秦宇正在閒談。
“雖說永珍殿已經被你逼到窘境，但你這條件也還是有些太過分了。”
“賠償對於永珍殿來說並不算什麼，但要交出參與圍攻二宗之人，確實有些過了，畢竟據我所知，曾對你縹緲宗和劍門出手的強者當中，半步至尊都不止一位。”
“再怎麼說，要他們交出幾位半步至尊來任你處置，著實是不大可能。”
秦宇淡淡一笑：“倘若真的有誠意和解，沒有什麼條件是不能考慮的，若是永珍殿想都不想就拒絕，我看他們也沒多少誠意。”
“不過也無妨，反正，這斷天城在我手中，著急的是他們。”
他的微冷：“他永珍殿的強者便值錢，我劍門和縹緲宗的門人便可以隨便犧牲麼？血債還要血來償。”
黑離天搖了搖頭：“也罷，此事也確實是永珍殿理虧在先，你不願輕易和解也屬正常。”
“也不知那位少殿主，此刻作何感想。”
“說起來。”秦宇忽然有些好奇的開口問道：“那少殿主乃是永珍魂天天魂所化的人魂，又為何要以所謂少殿主的身份示人？”
即便不考慮他誕生意志之處，哪怕以他化為人魂的時間來算，也是永珍魂天重開之初，恐怕都是不知道多少億年前了，這樣的老怪物，難道還有裝嫩的愛好？
說到此處，黑離天的目光微動，語氣變得有些冷然起來。
“因為他明面上的身份，確實就是永珍殿的少殿主啊。”
秦宇微微皺眉：“什麼意思？”
黑離天嘿然一笑：“你不會以為，我和你所說的這些事情，在永珍殿中人人皆知吧？”
“實際上，即便在永珍殿中，也只有少數高層才知道這些事情，才知道人魂的真正身份。”
“在絕大多數人眼中，他就只是千萬年前從永珍殿妖孽中脫穎而出，成為當代少殿主的那個人。”
秦宇目光閃動，看著黑離天繼續說了下去。
“人魂有著難以想象的恐怖實力，而想要承載他那樣的存在，哪怕只是短時間，又豈是輕易？即便有永珍殿的其他至尊出手為他煉製肉身，但必須要擁有絕頂天賦，絕佳血脈的身軀才行。”
“而且在煉製之前，都需要經歷過種種淬鍊，無數佈置和準備。”
“所以他現在的這具身軀，確確實實就是永珍殿的少殿主。”
秦宇瞳孔凝縮：“意思是說……”
“不錯。”黑離天點頭道：“永珍殿歷代都會像其他道統那樣，培育出絕頂天賦的妖孽，讓這些妖孽修行特殊的功法，參悟特殊的法則，然後從其中選出最優者，來成為少殿主。”
“而這一切，實際上，不過是在為他挑選合適的身軀，以及為煉製肉身融合做準備而已。”
“那些永珍殿的妖孽們彼此之間互相爭鋒，追逐少殿主的位置。”
“但他們卻不知道，他們成為少殿主的那一刻，就會被他奪舍融合身軀，連神魂都會被吞噬。”
“所以永珍殿歷代少殿主，其實都是同一個人。”
說到這裡，秦宇也是心中一顫。
雖說比少殿主更可怕的存在他也不是沒見過，但永珍殿這等做法之殘忍陰狠，確實連他也難以想象到。
又想到自己當初不過區區神境一劫實力的時候，就已經和這等存在打過照面，也著實令人心有餘悸。
這些傳承無數億年的古老道統中，也不知道潛藏著多少悚然的秘密，現在看來，自己在魔魂之地受到詛咒，無法投入其他道統，不得不自立門戶，也未嘗不是走對了路。
魔魂之地的那些古老道統，水未必就比永珍殿要淺，自己那時候無根無底，要真的投入某個大道統，說不定最後也是一個“少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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