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上帝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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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退五分鐘。

地下室的主控室裡一個女子端坐在椅子上，一位少年手撫腰刀，目光冷徹地盯著眼前的電腦螢幕。

主控室放置著一臺臺儀表機器，桌子中央處從上而下的金屬伸縮管連線著多聯式的電腦螢幕。

“布魯圖，這夥清道夫的首領，道上的外號是閃電爪狼，身上的植入體有斯安威斯坦2型、克倫齊科夫，還有手掌合金爪...這又是個什麼鬼義體？”少年喃喃自語，看著身旁駭客發過來的情報，陷入了思考。

此時螢幕上，就顯示著那間房間裡的攝像頭畫面。

畫面不堪入目、人見之作嘔，林墨有些時候都忍不住想要衝上去給這傢伙來上一刀。

但為了謹慎起見，林墨沒有第一時間突襲進去砍掉那個肥佬的腦袋。

能夠率領數量這麼多的清道夫團伙，其首領必然不是等閒之輩。

林墨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

但自信並不代表無敵。

薩沙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嘴紋微微呈倒U狀，眉目冷淡。

她使用掃描器透過攝像頭的畫面觀察著房間裡那位肥佬，儘量不去看他所做的齷齪事，將他身上的資訊情報一一總結出來。

面對林墨的詢問，她也沉吟了一會，抬起自己嬌柔的手掌。

那雙堪稱造物主精雕細琢過的宛如白玉的手掌上，細長的五指顏色呈現金屬的黑色。

如果義體設計師也能稱作為造物主的話，那麼這雙手確實是經過他們的精雕細琢，在不缺失美感的情況下，保持著原有的功能性。

就在林墨盯著那雙手時，薩沙的手指微微用力，五指的指甲處突然彈出五隻利爪，在房間裡閃爍著白亮的鋒利光芒。

“應該是類似這種金屬利爪的義體，我這是建立公司生產的MK2貓爪系列，使用起來挺方便的。”薩沙解釋道。

林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如果那個肥佬身上植入了這種義體，那他還真得小心點了。

畢竟他擅長近身戰鬥，在狹小的地方搏鬥的話，在雙方纏鬥的時候冷不丟彈出來這麼一個利爪，他反應再快也得歇菜。

“接下來該怎麼辦，你能不能黑進去，給他來一個賽博精神病的快速破解？”林墨盯著螢幕上的男人，朝薩沙問道。

薩沙的眼瞳由紅色轉變為綠色，道道資料流閃過，似乎在嘗試著遠端黑入那個男人。

可最後，她無奈地搖了搖頭，糾結道：“不太行，就算我能黑進入並植入魔偶，上傳速度也需要一點時間，而且最多能控制他一兩秒。”

林墨：“......”

這畫風不對勁啊。

遊戲裡賽博精神病可謂是入侵誰、誰就死，怎麼到你手裡就控制一兩秒呢。

無奈地嘆了口氣，林墨對此也沒辦法。

畢竟事到如今他的智力只有4，又不涉及駭客領域，過去也沒有接觸過駭客界，像遊戲裡的設定化作現實之後有所改變也很正常。

看來不是人人都是V。

“不能再拖下去了。”林墨看著螢幕上的畫面，也聽見房間裡的音樂漸漸達到高潮部分。

再拖下去，女人肯定會死，雖然他讓藤原川子在和歌子那邊下達的委託是殺人而不是救人，就算女人死了也不影響評價。

但人能救回來的話，那還是得救的。

薩沙抿著嘴，低頭思慮一番，把目光看向林墨，微微點頭道：“我會嘗試一下黑入他的系統，但不能確保百分百有效。”

“多謝，你能幫忙就足夠了，駭客不擅長正面戰鬥，剩下的交給我就行。”

林墨目光盯著螢幕上男人的動靜，視線在他身上流轉，彷彿在思考著接下來該往哪個地方下刀。

他需要等一個時機。

又過一分多鐘，伴隨著音響傳出的最後一聲高昂之音，男人終於有所動靜，嘴唇微動暗含一絲癲狂的笑意，

“再等一會，公司那邊應該也會派人過來了吧...”

公司？

林墨眼眸動了動。

男人抬起槍口，目光看向匍匐在面前的女人，嘴角終於暢快地往上翹，展露狂意的微笑。

“難得的歡慶日子，不可能沒有火，也不可能不死人。”

螢幕上傳來男人的低聲呢喃。

整個地下室裡，唯有這個房間裡的攝像頭許可權最高，沒有特定的指令根本無法切換到這個攝像頭的螢幕。

其主要用途似乎是男人用來記錄自己美好創作的過程，以至於攝像頭的對準的方位很好，甚至連聲音都一清二楚。

“說的不錯。”

林墨低聲回應，似乎在與螢幕上的男人對話，語氣森冷。

“今日總歸有人要死，但上帝仁慈，祂可不會挑錯人！”

話音剛落，少年已然消失在主控室內！

電子門開的太慢，被他幾刀砍破再一腳踹開，路途之中再無任何一物能阻攔如風疾行的少年。

薩沙瞪大眼睛，一臉愕然地看著吹進冷風的房門，又迅速地把目光看向螢幕上。

這是最好的時機，男人的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在女人身上，腦海裡正在暢想著下一刻美妙的瞬間，渾然不知道有人幾刀砍破了大門。

鋒利的刀刃猶如熱刀切開黃油，輕易地把大門割破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唯有少年那最後一踹炸響出轟鳴聲，才讓男人愕然回過神來。

接下來的畫面，就不再是凡人的視線可以看得清楚的了。

薩沙只能看見兩道亂影在畫面上閃過，兩人之間相互碰撞了幾下，動作之快甚至帶起狂風，吹起房間裡的小巧器具。

金屬製的門板被砍得支零破碎，鐵片如雨灑落地板，期間還伴隨著幾聲槍響，子彈擊打在牆壁上，房間裡彌散硝煙。

最後在顯示屏上定格的畫面，是少年一臉森冷地手持刃如秋霜的武士刀筆直地插在男人的右手掌上。

男人倒在沙發上，臉上微含薄怒，但還算鎮靜，因為他的肩膀處不知何時彈出了一臺小型肩部彈出式子彈發射器。

子彈發射器瞄準了眼前的少年，少年的刀刃插在他的右手處，就在手掌的不遠處隨意丟掉著一把烈焰配色的手槍。

雙方都很清楚此時此刻的局勢，就看誰能承受得住代價。

可少年依舊目光微寒，戴著半臉面具，下半的臉頰上一道細長的血口在滴落著鮮紅的血液。

沉默無聲之間，少年無視了眼前的威脅，狠厲地用腳一踢刀口的鈍部直接將男人的右手掌削去，傷口處崩裂出鮮紅的血液與電火花，他俯視男人，目光中透露出蔑視的態度回應了男人。

你開槍，又能怎樣？

男人表情猙獰，他真沒想到這個闖入者真敢與他一搏，右手傳來的劇烈疼痛被他大腦內的痛覺編輯器遮蔽掉了痛覺傳導。

一瞬之間，槍響了！

肩部的子彈發射裝置噴吐烈火，少年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極短的距離裡提前避開了脖頸等要害，子彈命中了他的肩膀，流出點點鮮血，強勁的衝擊力還讓他微微往後退了一步。

與此同時，男人也同樣開啟了斯安威斯坦迅速拉開了與少年的距離。

而倒在地面上宛如失了魂一般的女人也被他抓在了手裡，逃離了這間狹窄的房間，最終他站到房間外，失去右手的手臂伸直對準房間。

沒有片刻的猶豫，金屬面板彈開，一個小型的炮管被彈簧裝置伸出，瞄準房間噴射榴彈。

榴彈炸裂，灰黑的煙霧爆散，地下室裡盪漾著一陣陣迴音，天花板上震落細碎的牆灰。

男人不屑地碎了一口唾沫，唾液裡含雜著濃郁的血絲。

剛剛林墨把門板踹向他的時候，順帶把他的一顆牙給磕掉了。

可事還沒完！

在男人的義眼掃描中，一道火紅色被描邊的身影正躲在房間外的雜物掩體後面，看來那一炮並沒有把對方幹掉。

嘖嘖，對峙嗎？再好不過！

男人不由獰笑出了聲，左手狠狠地抓著女人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