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債務處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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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德城，蒲公英街。

柱子上掛著一盞提燈散發出昏黃的亮光將附近的夜色驅散，李秋致藉助巷子房屋的遮擋掩藏著自己的身形。

就在剛才他想要直接拜訪蒲公英街86號盧卡爾的家時，卻看見一位比桑伯恩稍微年輕一點的中年男性憂心忡忡的走了出來。

不出意外他就是盧卡爾了，這麼晚了是要去哪裡呢？

李秋致感覺事情不簡單就遠遠地吊著他。

雖然李秋致不是很擅長跟蹤，但藉助夜色和附近佈局較為複雜的民居，在控制著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音的同時，尾隨一個普通人倒也沒有被發現。

也沒有走多遠，此時李秋致看著盧卡爾進入了一個是死衚衕的巷子。

難道是去見什麼人嗎？

街燈的光線照不進去太裡面，李秋致只得緩慢且無聲地靠過去，然後從房子的另一邊爬上屋頂，過程同樣悄無聲息。

這得益於他對身體力量的控制。

伏倒在紅色瓦片鋪就的屋頂上，李秋致有點緊張，害怕不小心造成瓦片鬆動被下面巷子的盧卡爾發現。

所幸這樣的事情沒有發生。

李秋致稍稍冒出頭去望了小巷一眼，目下的情景讓他稍微一驚。

在街燈照不到的小巷深處，周遭蒙上一層幽暗，憑藉強壯體魄帶來的驚人目力也只能隱約望見盧卡爾前面站著一位帶戴面具的斗篷人。

那副裝扮可太熟悉了，不就是愚人眾裡的債務處理人嗎！

他們的職責似乎不單單是幫助愚人眾討債，暗殺、收集情報等也有涉及。

而且他們使用特製的祭刀武具能附上火元素，還精通著某種短暫隱身的暗殺技巧是愚人眾中非常危險的特務人員。

盧卡爾怎麼會和他們扯上關係？

李秋致沒有肆無忌憚地盯著下面，畢竟這些經過特訓的特務人員有可能會察覺到別人對他的觀察也說不定。

還好交談的聲音在屋頂上也能聽得見。

“克里斯提先生請您再寬限些時日，我一定會湊夠錢還給你們的。”

盧卡爾面色難看低聲下氣地對著眼前這個戴著面具兜帽看不清臉部的傢伙請求道。

對於盧卡爾的請求，克里斯提無奈地攤了攤手：

“沒有直接去你家裡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你也不想你的妻子孩子知道你背地裡欠了一屁股債吧，都說了，如果伱將塔恩新搞出來的誘捕漁網弄出來，你借北國銀行的那筆摩拉我們就會幫你墊上。”

小巷的陰影中盧卡爾咬牙切齒：

“怎麼可能！那是我們塔恩在蒙德甚至在國際市場崛起的希望，只要成功量產......”

“你沒得選擇！”他的話被強行打斷。

戴著斗篷兜帽的債務處理人克里斯提透過臉上的黑色面具傳出聲音說道：

“你在北國銀行的貸款契約上明確寫著限期返還，想辦法給你延期三個月已經是我們的極限了。

“再還不上北國銀行就有權利請西風騎士團將你的房子還有你在塔恩的股份劃歸銀行的名下，如果還有缺額，你將會面臨牢獄之災。

“那時，你就一無所有、身敗名裂了！”

盧卡爾被他說得面色蒼白，因為他說得沒有錯，但是那麼多摩拉一時半會怎麼可能找來。

“都怪你太貪心了，居然以個人名義去貸款給自己公司的專案投資換取股份分紅，雖然想法很好，新型漁具的研製也很順利，但你似乎等不到它上市了。”

債務處理人克里斯提面具下又是一陣冷嘲熱諷。

“你這混蛋，不就是想要謀奪我們的成果嗎！”盧卡爾憤怒地大喊。

“...喂喂，小聲點，要是將夜巡的西風騎士吸引過來，我就將你直接供出去了。”

克里提斯玩味似的笑著。

“...呼。”

盧卡爾聲音沉默了一會，語氣平靜了很多地說道：

“你們無非也是為了錢，想要誘捕漁網可以，但必須保留我的分紅權利，不然無論如何都不會交給你們的。”

“即使身敗名裂、妻離子散，還要關上幾年？”克里斯提心想誰給你的自信提這種要求。

“對！”

“......”克里斯提拍了拍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沉默一會後他說道，“可以，我答應你的要求。”

為了實現女皇陛下的計劃，愚人眾確實需要龐大的資金，這也是他們費盡心思用各種手段搞錢的原因。

這次北國銀行透過塔恩漁具工廠的貸款原因披露得知他們研究出了一款比較特別的漁網，能夠主動誘捕魚群。

北國銀行高層判斷這款漁具的潛力不小，但他們身為正規的外資銀行可不能明著來搞小動作，所以就輪到他們債務處理人出手了。

只是克里斯提沒有想到這老小子突然間如此硬氣。

不過答應你又怎麼樣，到時讓你人都沒了，到神國去找你們的巴巴託斯大人要分紅吧。

黑色面具下克里斯提露出險惡的微笑。

“真的？”盧卡爾表情有些意外，這鬼傢伙居然答應了。

“當然。”克里斯提走上前兩步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後側看了他一眼，“不過你要儘快，我們不想再等了...哼。”

克里斯提沒有再理會盧卡爾這可憐地傢伙，頭也不回地往小巷外面走去。

就在此時一道亮光從左側襲來，克里斯提眼睛微眯，右手迅速地擒住那隻手腕，其手中握著的是一柄鋒利的匕首，無光的夜晚下，寒意萬分。

“天真！”

克里斯提手一轉奪下匕首，將後面襲擊的盧卡爾甩得撞在牆上。

“坐在銷售主管的位置你是多少年沒有鍛鍊過身體連史萊姆都不如，太遲鈍了。”克里斯提話語之間滿是冷意，“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非得不自量力！”

一柄結構怪異的獵兵祭刀被他從後面拿出來，克里斯提繼續說道：“你要明白，你雖然重要，但並非必要！”

“...咳...咳...”

背部傳來的強烈撞擊讓盧卡爾咳嗽不停，用來虛掩的手被噴出的血沫沾染。

望著一步步接近的祭刀上的合金鋒刃，盧卡爾似乎倒映出妻兒、被自己欺騙的老友，自己艱難拼搏的前半生。

到頭來一切都是夢幻泡影。

他自一開始就想著談不攏的話就一起完蛋，沒想到自己如此不堪。

小巷上邊的屋頂，李秋致望著莫名其妙就演變成現在的情況，只感覺事情大發了，可不能讓他們搞出人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