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6 橫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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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變故並沒讓白厄慌神，軍方對於智械的資訊雖然不算詳盡，但這些基礎的資訊都有所記載。

黃金時代對於靈能早有研究，那個時代的靈能者也是從混沌的發展時期走過來的，不是所有的靈能者都隸屬於人類的聯邦組織，所以對於靈能者的應對辦法並不缺乏。

針對靈能者高維行走這個可以隔絕現實世界物理傷害的技能，他們早已研製出了可以暫時隔絕高維空間與現實世界聯絡的方法。

這種“維度炸彈”，就是他們所使用的方案中最為暴力的一個，而如今，也被這些傳承了黃金時代科技的智械所掌握。

但無所謂，高維行走只是白厄眾多能力中並不算關鍵的一個，出其不意躲過一波大規模的叢集炸彈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

有著這一波突進的距離，白厄已經來到了距離工廠相當近的一個距離。

這種距離之下，智械如果繼續發射威力巨大的導彈，無疑只會傷到他們自身的工廠設施。

果然，原本只是漆黑鋼鐵圍牆的外牆上機械瞬間變換，無數挺散發著油光的機槍自下方翻出，展現出它們猙獰的真容。

“轟轟轟轟轟！”

無數挺重機槍一齊開火的火力遮天蔽日，密集的火力彈道封鎖了白厄全部的躲閃路線。

即便是那些打空在地上的子彈也瞬間濺起一片泥土，一時間白厄所在的附近大地就彷彿是怒海中的波濤，無數泥點翻騰。

而在其最密集的中心之處，“鐺鐺鐺鐺”的碰撞聲幾乎不絕於耳。

密集的金屬風暴打在被靈能強化過的防爆盾上，全都濺起如同金屬交擊般的聲音，火花四濺。

偶有突破過防爆盾防禦的子彈落在白厄的身上，也被一身鋼筋鐵骨似的肌膚盡數擋了下來。

變形的彈頭追隨著白厄所過之處撒了一片，鋪滿大地。

激射的彈道搖擺飄搖，努力想要追上那個行動靈巧的黑影。

看著螢幕中所發生的恐怖大戰，運輸車內的四人已經完全呆滯，張大著嘴巴，不知所措。

如果說之前從導彈的餘波中衝出去還沒有過於震撼的感受的話，

“我們該怎麼辦？”

“不知道啊……”

這種戰鬥的場面超過他們以往所遇到過的所有場合，激烈刺激的戰場讓他們完全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

跟上去一起衝？他們可不是隊長，進去之後分分鐘就得被撕碎。

就這麼幹看著？總覺得對不起隊長一個人在前方衝鋒……

“還是看著吧……”玫瑰抿了抿嘴唇，替大夥做出決定。

這時的戰局不是他們有資格接觸的，等到後面白厄搞定了大局，真的需要什麼支援或者善後的時候才是他們上場的時機。

【“幸運一擊”+12。】

迷弟們正在發力。

白厄也在發力。

意志凝聚到極限的他額頭青筋幾乎都快跳了出來。

那些子彈看起來是在和他的防爆盾以及肉體對抗，然而擊打在由靈能加成的兩者之上時，本質上都是在與白厄的靈能所對抗。

低於一定的限度時，靈能的基礎加成就足夠應付，還不足以觸到“上級”。

但是攻擊能級超過技能的基礎加成後，額外進行的對抗都將轉嫁於白厄的靈能之上。

靈能的力量，就是意志的力量。

所有打在身上的子彈，都像是打在他的靈魂之上一般。

意志終究會軟弱，再如何強硬的靈魂也會在不斷的打擊之下逐步變得頹廢。

哪怕消耗的量可以被虛擬世界快速補充，但質會逐步下跌，以至於最終難以防護的住那些侵襲而來的子彈。

不能任由這些機槍鎖定射擊了！

雖然暫時不夠破防，但是子彈上附帶的衝擊力依舊讓自己難以快速突進。

綿密不停歇的衝擊遠比導彈叢集的轟炸更加難纏。

看起來距離鋼鐵圍牆的距離不過兩三百米，但如果繼續和這些子彈糾纏，這兩三百米的距離可能就將成為一條難以跨越的天塹。

試探自己極限的想法到此為止，“天眼”靈能，開！

靈能的力量不再僅僅侷限於自身以及手中所持有的事物，灰濛濛的霧氣瞬間展開，籠罩住白厄身週一定範圍的空間。

雖然遠遠比不上原主人的範圍，但同樣的靈能落在輔助亦或者衝陣戰士的手中，所能夠產生的效果可是截然不同。

天眼靈能展開的瞬間，領域內的所有子彈便清晰得出現在白厄的視線當中。

在此領域之內，任何細節的變化都無法逃過他的“眼睛”。

彈幕儘管密集，卻也並非同時抵達。

彼此之間的間隙其實不小，只是在正常情況下的瘋狂彈道速度中難以找到機會。

然而在自己的領域當中，一切便有了操作的可能。

更別說“天眼”不僅僅只是“觀察”，領域內的一切事物，也將受到白厄的意志管控。

能鑽過的空隙便鑽，實在鑽不過去的便以意志扭曲目標的“變化”。

子彈的動能強悍，但只要使其稍稍偏離原本的彈道，最終的結果便差之千里。

可要遠比白厄用肉身硬抗的消耗小得多的多。

奇怪的一幕發生了——彈幕的密度沒有任何變化，射速也依舊恐怖，然而剛剛還渾身冒著火花的黑影似乎突然就變成了無盡彈幕之中的一條無形的幽靈。

沒有任何子彈可以加身，偶爾濺起的幾朵火花在這種恐怖的彈幕籠罩之下，也變得完全不顯眼了起來。

無數挺重機槍的一齊開火，最終只變得像是在拿大炮打蚊子似的虛無。

“……”

“……”

灰色的大地遠方，一支車隊停在了能夠觀察到戰場的最遠處距離。

帶隊的年輕人踩在車子踏板的邊緣，趴在開啟的車門上望著遠處像是大地都被幹碎了的戰場。

恐怖的威勢哪怕距離如此之遠，也讓他感到心驚膽顫。

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見識短少的流民，自身的靈能天賦外加在黑街的暗中處理諸多事物後的他對於世界早有了屬於自己的一套認知。

然而“我什麼場面沒見過”的博識如今只是變成了“我什麼都沒見過”的貧瘠。

用盡他所有的言辭，也無法描繪出此刻所看到的一切。

鋪天蓋地的火力，甚至要比黑水城軍營的那些武器看起來還要恐怖得多。

智械？

這個陌生的詞彙跳出他的腦海，這個時代能夠擁有這種恐怖火力的，除了那些金屬的機械疙瘩外，不做其他想法。

智械？

智械在打什麼？

站在他的角度，只能看見漫天的彈幕彷彿不要錢一樣狂轟濫炸，然而被轟擊的目標區域內卻沒見到可見的大片對手，以及半點被轟炸時候的互動對抗跡象。

就像是子彈庫存多了？又或者是沒事練練槍法？

智械也需要練槍法麼？

這個滑稽的念頭在心中一閃而過，男人轉而對自己收到的命令感到懷疑。

疑惑得將懷裡記載了地點座標的地圖拿出來比對比對，男人只是撓著自己的腦門，“就是這沒錯啊……”

視線在自己手中的地圖和遠處的戰場來回遊離，男人的雙眼中遍佈迷茫。

基爾德說的物資……在哪呢？

大地白茫茫一片真乾淨，唯一有點東西的……

男人視線緩緩上移，看向了視線盡頭那還在交火的戰場。

“不……不會吧？”

同樣藏在黑暗車廂中的諾娃睜著一對大大亮亮的眼睛，看向正在發生的戰局。

靈能使她透過車廂的阻擋，看向遠處的那正在被狂轟濫炸的現場。

熟悉的氣息……而且氣勢之盛遠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好……好厲害。

……

“我想……我大概找到了對方是從哪提供的鋼材了。”黑色皮衣的戰士摘下手上的皮手套，舉起望遠鏡凝視著遠處的戰局，口中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

他們跟著那支自黑街出發的車隊一路直奔來到了此地，而在到達此地的時刻，那支車隊就停下了他們的腳步。

他們為了什麼而來？

周遭唯一可能擁有資源的，無疑也就是那座智械的工廠了。

這座智械工廠位於黑水城與灰鐵城之間，作為灰鐵城核心精銳力量的他們對此工廠的存在一直心裡有數。

只是對於他們來說，攻下此處工廠的消耗太大，還有可能引來智械的瘋狂報復，更關鍵的是……就算搬空此處工廠的所有資源物資，對於他們來說意義也完全不大。

再加上平日裡只要不去招惹這些智械，他們也不會有過多的主動擴張行為，城市也就沒有將之當成回事。

而如今……他們不願意啃的一塊硬骨頭，竟然有別人去啃。

博士要的鋼鐵資源那處小小的黑街拿不出來，於是他們就直接對智械動手。

這個世界上有什麼勢力所有的鋼鐵資源是要比智械還要多的呢？

“牛逼。”

黑色皮衣戰士語氣唏噓，停在一邊默默觀察。

博士對於那個黑水城城外街道的關注異於尋常，按照尋常來講，既然已經確認了丟失的“初號”所在，直接動手搶回來就行了。

在黑水城城外鬧一鬧的代價也沒有那麼大，還談不上兩個城市層次之間的爭端。

如今博士對於黑街的態度，更加傾向於“考察”？

考察什麼？

咱也不懂。

博士吩咐下來的事情，照做就是。

我倒要看看你們一個小街道背後的人，到底拿什麼去攻下一座中型的智械工廠。

……

“長！”

“長！”

“長！”

“長！”

一根銀色的棍子忽而自那鋪天蓋地的火力下突兀地展露真容。

足夠靠近的距離之下，棍棒的一段彷彿只要輕輕揮動，就足以砸爛那些正在開火的機槍炮臺。

而事實上……那道高高躍起的漆黑身影也正是如此做的。

銀色的棍棒在空中劃過一道大圓，帶著一股無匹的呼嘯斜斜地向著下方的那些機槍炮臺狠狠掃了過去。

“滋滋滋滋滋~”

一片電流火花亂竄之中，一眾機槍炮臺的底座被瞬間砸爛，洶湧的火力瞬間出現了一大片的寂靜。

然而這並非是曇花一現。

銀色的棍影在空中肆意揮舞，一路向著工廠內部砸將過去。

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看起來堅硬可靠的巍峨鋼鐵圍牆，竟然被硬生生砸了一個偌大的缺口出來。

圍牆之後，無數電子雙眼猩紅的智械早已做好了準備。

機械驅動的鋼鐵之軀力大無窮，可面對銀色棒影的紛飛，只見漫天的機械體四下橫飛。

一時無雙。

“嘎？”

距離太遠，人影看不真切。

但是那道開天闢地般的銀色鐵棒無疑說明了正有一個人類在其中與無數的智械作戰。

並且幾乎呈現一面倒的碾壓。

黑色皮衣的戰士們彼此默默相覷，默然不語。

雖說能夠有信心攻打智械工廠的人或勢力總會有自己的兩把刷子……但是這兩把刷子，未免也太硬了一些。

還是博士高瞻遠矚……

【“幸運一擊”充能+26。】

總計50點了……

收到面板資訊提示的白厄眼神漠然。

實力來到了一個層次後，所有低於這個層次的武裝力量都將再難與他抗衡。

普通的蝦米哪怕數量再多，也難以對巨人造成威脅，更別說這處工廠的武裝力量規模，也並沒有大到恐怖的程度。

如果自己剛才所面對的火力數量再翻一倍，或許由虛擬世界所提供的靈能恢復速度，就難以跟得上消耗了。

畢竟在剛才壓力最大的時候，自己的靈能儲備已經在恢復與消耗的來回拉扯中穩步跌落。

要不是最後開啟“天眼”靈能，這會自己的靈能就早已耗幹。

上次面對獸人戰爭BOSS時沒有測試到的極限在這次顯現出來，在經過大約二十來次後的靈能放空迴圈後，靈能的補充速度終於肉眼可見的變慢。

只是不知道是虛擬世界的極限還是自己個人的極限，畢竟在消耗了多達四千多點的靈能過後，自己的太陽穴已經一股一股地抽搐跳動，彷彿好幾天未曾休息過的那種透支。

然而真正可以稱得上是威脅的挑戰……還未出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