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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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感覺了。”

方知行大為振奮，從拔刀出鞘到劈砍，須得一氣呵成，中間不能有任何停頓，不但要快速，還要勢大力沉，穩狠準。

接下來他一次次練習，漸漸汗流浹背。

休息一會，繼續練習。

如此迴圈往復。

不覺間兩個小時過去了，日頭西沉。

方知行感覺一下手臂，還行，不是特別酸。

有了滿級學徒射手的底子，方知行稍微懂得如何運力，也沒有出現拉傷。

隨後他下河捕撈，弄到了一些蛤蜊和田螺，運氣不錯，又掏到一條大黃鱔。

晚餐吃得非常滿足。

天黑之後，回家睡覺。

……

……

夜色朦朧，趙大虎一行人狩獵歸來，十幾個人合力，抬著一頭肥壯的野豬，返回了家。

老村長喜笑顏開，出門迎接。

在這饑荒之年，一大家子數十口人還能有肉吃，任誰都會非常開心。

吃飯的時候，趙大虎提到：“爹，你注意到那個大牛沒有？”

老村長愣了下，疑惑道：“那小子快餓死了吧，注意他做什麼？”

趙大虎連忙將今天他遇到大牛的事情說了。

老村長頓時驚疑不定，沉吟道：“大牛那小子，紅光滿面？他哪裡弄到吃的？”

趙大虎低聲道：“爹，二狗那兩條腿沒了，你不是懷疑有人……”

老村長臉色一變，驚道：“你懷疑那件事是大牛乾的！”

趙大虎點頭，肯定道：“不然，他怎麼把自己養肥的？”

老村長捋了捋鬍鬚。

……

……

天亮了，雞打鳴。

方知行醒來，聽到雞打鳴就有點起床氣，想要把那隻又鳥給吃了。

但那隻又鳥是老村長家養的，全村只有他家還在養雞。

一人一狗出門。

剛出門沒走幾步遠，迎面走來一個人，不是老村長是誰。

方知行立刻表現出一副乖巧模樣，低頭笑道：“老村長早啊，吃了沒？”

“還沒呢，等會吃。”

老村長笑容慈祥，雙眼微眯，抖動著手裡的旱菸，笑道：“大牛，你過得還好嗎？家裡還有糧食沒有？”

方知行連道：“糧食早吃完了，我現在每天挖野菜吃。”

老村長點點頭，笑道：“要不要我借點糧食給你？接濟你十斤八斤，還是可以的。”

方知行先是抬起頭，面露期待，旋即又憨笑道：“現在糧食比什麼都貴，我借了也還不起啊！這樣，我家裡還有半畝田，賣給老村長，您看著給就行。”

老村長表情微僵。

現在是什麼情形，田地一片荒蕪，我要你那半畝薄田幹什麼？

略默，老村長笑道：“你想賣地？行，讓我考慮考慮再說。”

二人分別。

方知行快步離開了村子，進入樹林裡，然後躲在一顆樹後偷偷觀察村口。

見狀，細狗傳音道：“怎麼，你懷疑你碰見老村長，不是偶遇？”

方知行點頭道：“老村長每天在村子裡晃悠，你見過他幾時關心過我的死活？今天他忽然大發善心，太過反常，必有蹊蹺之處。”

細狗恍悟過來，沉吟道：“昨天我們遇到了趙大虎等人，今天又遇到老村長，難道他們發現了什麼？”

方知行忽然抬起頭，就見到一個青年走出了村子，也朝著這片樹林走來。

“趙子坤！”

方知行認了出來，這個趙子坤是趙大虎的兒子，老村長的乖孫子。

因為在狩獵時，手臂摔傷了，一直在家養傷，是一個閒人。

就見到趙子坤邊走邊看，俏咪咪的摸進了樹林裡，轉來轉去，似乎在尋找什麼。

方知行躲著，不動聲色。

過了片刻，趙子坤漸漸有點急躁了，憤怒的跺了下腳，轉身返回村子。

方知行目送趙子坤真的進入了村子，這才走出來，迅速離開。

細狗遲疑道：“老村長這是幾個意思，我們沒得罪過他呀？”

方知行撇嘴道：“亂世之中，用不著考慮一個人做事的動機是什麼，害人乃至殺人可能只是一時興起，可能是別有所圖。但不管是什麼，我們要做的，就是活下去！”

細狗明白了，連道：“我會時刻警戒的。”

一人一狗穿梭過樹林，來到大河，捕撈，吃飯，然後練習拔刀術。

充實的一天很快過去。

【1、拔刀1000次（269/1000）】

一夜無事，轉眼又是天明。

方知行和細狗起得比平時更早，偷摸摸的出門，換了一條路線離開村子。

如此七八天一晃而過。

【1、拔刀1000次（已完成）】

“終於！”

方知行長舒一口氣，每天堅持練習拔刀術，手上起了繭，繭又給磨破，疼得要死。

好在，拔刀只需完成一千次！

【2、砍殺2條同級別的生命體（未完成）】

方知行看著第二個條件，陷入了沉吟。

“同級別的生命，指的是什麼？”細狗也在思量。

很顯然，這些天方知行嘗試用獵刀劈砍過蛤蜊、田螺、小龍蝦、大黃鱔，全部沒有被外掛計入其中。

細狗不禁想到了一種可能：“你，可能要殺兩個人才行。”

和方知行是同級別生命，不是人是什麼。

“未必！”

方知行搖搖頭，“這裡的‘同級別’，可能指的是某一方面的身體素質，比如，速度和我相當的動物，亦或者體重、力量、彈跳高度等等。”

細狗質疑道：“小龍蝦的速度也不慢呀。”

方知行沉吟道：“小龍蝦太小了，而且能被我抓住，速度也談不上多快。”

細狗想了想，應道：“光是猜測沒有，得找一個活物進行測試。”

方知行考慮了下，點頭道：“明天我們去山裡狩獵。”

夜幕降臨。

一人一狗返回村子，遠遠的，他倆看到村子裡一片光亮。

“失火了？”

方知行和細狗對視一眼，加快腳步，進入村子一看，卻不是失火。

村民們舉著火把，聚集在“劉大叔”的家門口。

這個劉大叔是一個鰥夫，妻子病死了，無兒無女，也是一個人過日子。

方知行湊上前，來到王大嬸身旁，問道：“大嬸，怎麼了？”

王大嬸偏頭看了眼他，低聲道：“你劉大叔出事了，被人害死了！”

“害死了？”

方知行心頭一凜，就聽到王大嬸說道：“你劉大叔有好幾天沒有露面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家裡還有異味傳出。今天傍晚那會，住在隔壁的白二嫂子實在忍不了那氣味，就去他家裡看了看，沒想到發現了他的屍體，都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