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荒海牧群 赤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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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暗的海淵海溝之中，越往下，海水之中瀰漫的水元素便愈發濃郁。

絕大多數的深海種族，無論是擁有賜名的牧海民，還是邊民，都能夠清楚地感覺到，在這深海之中，無比“明亮”的、瀰漫著濃郁水元素的深水海淵。

在深海種族不同於地上生物的感官中，地上種族在夜晚時抬頭上望的星空美景——它們或多或少曾經好奇地上浮到海面觀看過的星空，遠不及這海淵的景色萬分之一。

或許只有那些深入地底，對土元素有著別樣態度的種族，才能夠理解它們。

飛翔在天空之中，有著特化的風元素感官，對視覺感官有著強烈依賴的種族，能夠從視覺，從流動的風元素中獲取別樣的快意。

但很顯然，在深海，這有著濃郁水元素的地方，哪怕是保留著視覺的賜名海族們，視覺並不能夠給它們帶來什麼享受。

與觸覺感官連通，感受水元素流動，與嗅覺味覺感官連同，感知水元素濃度。

一隻只海族生物，沿著濃郁水元素流轉的“海中河”的道路，向著海淵之中的巨大城市遊掠而下。

和那些邊緣海域的海淵城市不同，這座海淵城的規模十分龐大。

海流洶湧，暗潮交疊，水元素流轉著，在這座海淵城的中央交匯。

一隻只海座鯨騎士沿著由海流和水元素濃度造就出的“海中河”道路巡邏著。

無論是邊民還是真正的賜名海族的海民，在那一隻隻身形龐大的海座鯨遊掠而過時，都十分注意自己的動作。

靠近海淵城市的海中河道，任何敢隨意取用、乘上的海族都要受到懲戒。

按照牧海王族、牧海主、牧海衛士、牧海民、邊民的次序。

越低等的海族，距離河道中心的距離就必須越遠。

只有牧海王族，只有海淵城的牧王，才能夠沿著海中河的河道中央行進，取用和吸收這些最為濃郁的水元素。

那一隻只在海中河邊上巡邏的牧海衛士，也同樣拉開了距離，保持在距離河道中心足夠遠的位置來回巡遊。

牧海衛士們同樣能夠感覺到河道最中心，那濃郁無比的水元素的“香醇”。

但是，它們更清楚，在邊緣巡邏就已經足夠了。

深入到水元素最為濃郁的位置，固然能夠體會到最為美味和香醇的濃郁水元素，但是，時間一長，也會陷入到迷醉之中.......

吸收水元素，生命能量結合水元素的效率和容量都有限。

像它們現在巡邏的海中河河畔位置，都有可能導致一些弱小的邊民迷醉致死。

吸收、結合、容納水元素的能力，就是高等海族和低等海族的差距。

一隻只牧海衛士用自己的第三對手臂，用這條滿是肌肉的柔軟觸手肢體與身下的海座鯨貼在一起，時不時地扯動一下——

哪怕是與它們相伴了許久的海座鯨，也有可能因為水元素的香醇味道而被吸引，深入海中河，最後醉死在海中河裡。

無論是為了自己的安全還是海座鯨的安全，它們在巡邏的時候，都要保持足夠的警惕。

不過.....

就在這個時候，在它們的感官之中，海中河忽地顫動了起來。

幾乎是剎那，有著豐富的海流觀測經驗的牧海衛士們，就向著遠處投以感知。

能夠讓海中河顫動的，只有海流受到影響才會出現。

但是，海流的規模極其龐大，除了海淵牧王之外，哪怕是那些牧海王女聚集在一起，也沒有足夠的力量去改變海流。

哪怕是海淵牧王，也只是能夠暫時影響一個地區的海流動向而已。

只有深海之主，只有深海的主宰者，才能夠讓整個大海的海流變動，進而影響海中河的形成。

牧海衛士們根本沒有往海中河可能會停止或者變動的方向去想，在它們看來，出現海中河顫動，水元素如潮水般向外溢位，只有可能是某些強大的海族在一些海流節點附近進行戰鬥，控制和影響了部分的水元素導致。

“這個方向......是吉斯城？”

牧海衛士們的感知向著同伴們掃去，徵詢同伴的意見：

“我們需要過去檢視嗎？還是隻上報......”

這隻牧海衛士還沒說完，就被另一隻牧海衛士打斷了發言：

“別亂轉，昨天才釋出的訓令，有新的荒海牧王遊蕩到了附近，幾個海獸牧場都遇到了襲擊。”

它複述了一遍訊息：

“現在還沒有一支牧海衛隊與這支荒海牧群遭遇後存活，前天一支由三十對海座鯨騎士組成的巡邏隊伍都沒有返回，我們還沒有確認這支荒海牧群的規模，你如果想去送死，自己悄悄去，不要說出來。”

面對同伴帶著譏諷意味的回應，問話的牧海衛士也想起了昨天有兩位牧海主來過衛隊，宣告了什麼訓令。

它完全沒有意識到，那些動不動就找機會安排它們做苦工的牧海主，宣告的訓令竟然不是讓他們去哪個海獸牧場附近巡邏，而是荒海牧群出沒的警告。

“是‘赤肢’牧群嗎？”

“是‘赤肢’的話，我們都得全部上戰場。”

巡邏隊的牧海衛士同伴揮舞著掠肢和爪子：

“那可是有五十位牧海王女簇擁的牧王，麾下糾結了上千海座鯨騎士的龐大牧群。”

海座鯨是最強大的海獸，有上千海獸騎士和上千海座鯨騎士，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一千海座鯨騎士與一千尋常海獸騎士對抗，後者完全被消滅，前者的損失可能還不到三百。

哪怕是再精銳的牧海衛士，在一隻海座鯨全力戰鬥的時候，也不敢說自己能夠完全控制，被拖浪而行完全可以說是常態。

一隻完全成年的海座鯨，只有牧海主才能夠穩定控制。

一千隻海座鯨，起碼要有五百位牧海主隨同。

這種規模，只要有一位實力相當的海淵牧王在場，像是吉斯城那種小城都可以被迅速攻下。

它們現在駐守的這座海淵城，要對抗這種規模的荒海牧群，少說也要犧牲掉三四成的部隊。

這般強大的荒海牧群，只要不是強攻那些強大的海淵城，基本不會出現什麼狀況。

不過......它忽地想到了一件事：

“也許我們可以期待‘赤肢’把那支新出現的荒海牧群吃掉？”

“荒海牧群可不是魚群遊戲裡的那群賤民，遭遇的第一時間就會逃離。沒有好幾位荒海牧王同時出手，再小的荒海牧群也不可能會被消滅掉。”

言語之間，這隻牧海衛士談及的全是荒海牧王或者海淵牧王，完全沒有考慮海族之外的生物。

在水裡，海族之外的生物，哪怕是元素帝國的水元素，也戰勝不了牧海者，更不要說是牧海者中的王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