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噩耗臨朱序陣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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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伐西征轉眼便過去兩個月，這期間，驍騎軍先是攻佔宜陽、安邑，席捲河東三郡，兵威天下!

然後兵進關中，在相繼攻破潼關和武關之後，驍騎軍天樞、招搖、朱雀三營近六萬人馬從西、南兩個方向迅速推進關中!

鄭略與田洛兩營合兵在華陰擊破慕容衝、慕容憲的一萬人馬，將慕容衝趕出關中，慕容衝在韓延順的掩護下北上馮翊，逃亡汾陽，準備奪取苻熙幷州的西河。

慕容衝沒有投靠慕容垂一是因為幷州隔絕了他殘兵通往冀州的要道，如果要前往中山或者鄴城不能從驍騎軍的司州走更不能直入幷州只能北上兜圈子，那樣不僅是路途遙遠，燕軍的糧草也不足以支撐他們穿越幷州。

二是因為慕容衝稱帝已經這麼久，他自認為天命在己。慕容垂又一向與前燕嫡系一脈頗為不睦，他作為景昭帝慕容儁嫡子，更不願意寄人籬下，尤其物件是這位四叔。

遵從徐宗文之前的密令，鄭略和田洛故意放了慕容衝，全力攻打關中，往長安方向進軍，同時諸葛侃也在藍田與高蓋的軍隊對峙。

在接到各地郡縣相繼失守的訊息後高蓋直接棄守長安，竟然真的去投奔了新平姚萇……

驍騎軍在關中形勢大好，可是襄陽兵、北府兵以及郗恢和徐溫在冀州攻勢受阻，在朱序陣亡鄴城的訃告傳到洛陽後，徐宗文再也坐不住了！

“朱使君怎麼會陣亡？是否是訊息有誤？”徐宗文真的不相信作為一軍主將的朱序會戰死沙場!

朱諶派來報喪的使者滿面哀容，不敢隱瞞：“使君他身先士卒，先奪取了蕩陰城……在指揮攻打鄴城時不幸中了燕軍流矢，箭頭深入臟腑，軍中醫師迴天乏力，使君又年邁，恢復不易，收到慕容鳳戰書之後大怒，當場吐血而亡!”

“哎!”

徐宗文喟嘆道天命無常，二人相見似乎還在昨日，沒想到一年前那一次相見會是二人最後一次會面，算起來，朱序也是徐宗文的伯樂，他這一走，兗州軍驟然失去統屬，再貿然攻打鄴城怕是不行!

“快請輔機先生和守約先生前來議事。”

“諾!”

事情緊急，徐宗文一時間下不了決斷，朱序驟亡之事太過於突然!

沒法子，徐宗文只能請裴卿、郗儉二位謀主前來商榷。

“見過主公!”

很快，裴、郗二人便奉命趕到。

徐宗文大手一揮：“不必多禮了，二位快請坐。”

“都看看吧！”徐宗文也不廢話，當著朱諶使者的面將朱序的訃告直接交給二人傳閱。

“朱使君——去了!”裴卿似乎不敢相信，再三確認訃告無誤，這才回過神來。

郗儉聞言從裴卿手中接過訃告開始皺著眉頭仔細閱讀起來。

徐宗文帶著遺憾悠悠地嘆了一口氣：“天不佑我大晉，折此柱石，這不只是朝廷的損失，也是我徐驍的不幸!使君是我的伯樂，沒有使君怎會有徐驍的今日？我欲親往鄴城，祭奠使君，不知二位如何看待？”

祭奠朱序只是徐宗文前去鄴城要做的其中一件事，這一點裴卿和郗儉都明白。

“使君不幸陣亡，主公作為後輩理應親自前往致祭，屬下遵從主公的任何決定。”

“只是主公，沈玉將軍即將攻打上黨，主公若要去鄴城，眼下洛陽沒有太多的兵力護送，這——”

裴卿已經籌措好沈玉天機營的糧草，今日正要起運，洛陽周遭的屯田兵又奉命調了八千去增援野王，徐宗文如果要離開，驍騎軍兵力不足，沒有足夠的兵力護送，主公的安危不能得到保障，這是不能忽略的大事!

郗儉也擔憂道：“我軍深入關中腹地，眼下正是最要緊之時，前幾日張將軍在上庸請求出兵巴東，配合桓振武攻打益州，主公如果輕易離開，軍情疾馳往來多有不便，甚至會延宕!”

“這!”見徐宗文面露難色，使者有些擔心了。

此來洛陽，是朱諶邀請徐宗文前往鄴城主持大局，如果徐宗文不去，恐怕鄴城那邊要出大簍子!

朱諶資歷不足，沒有威信，連襄陽兵都只能掌控屬於自己的一部分而已，還有比他官職高的青州刺史徐元喜，以及同級的滎陽太守劉牢之，朱序死後誰來統屬各部？

徐宗文則完全不同，朝廷不僅授予徐宗文都督青幽並冀雍秦涼七州諸軍事，還賜予徐宗文假黃鉞之權，徐宗文是驍騎軍主將，更是北方晉軍名義上的統帥!

一旦徐宗文到了鄴城，不要這些長串的官職，憑藉他不敗戰神之名，不論是襄陽兵還有青州兵或者北府兵，都會欣然受其節制，徐元喜、劉牢之更絕無二話!

隨同朱序訃告，朱諶送來的還有朱序寫給徐宗文的最後一封信，信中朱序還留下希望徐宗文看著往日的情分上拜託徐宗文提拔照顧朱諶等等之遺言。

徐宗文心中已有計較，他打算向朝廷表奏，希望朝廷追贈朱序爵位、官職，由寧遠將軍、廩丘太守朱諶繼承朱序所受封的襄平縣子的爵位，徐宗文願意舉薦朱諶為兗州刺史。

至於安危，徐宗文是從戰場上走出來的，如今又重新回到了戰場，多少刀槍劍雨都過來了，從洛陽趕往鄴城這六七百里路還怕了不成？

朱序陣亡的噩耗不足以嚇退徐宗文，慕容鳳那個傢伙雖然比慕容寶之流要強上不少，但是徐宗文也不會懼怕。

“護送一事倒是不用擔憂，人越少越好，不要引起燕軍懷疑，”徐宗文見郗儉要起身反對繼續道：“守約，我不在洛陽的日子裡你就協助輔機管好我們的大後方，輔機是我的蕭何，你就是我的張良，希望你們二人能夠通力合作!”

徐宗文話已至此，郗儉也不好再反對。

“大將軍深明大義，下官感佩之至!不如請大將軍與下官一同前往鄴城，如此途中也可相互照應。”使者見徐宗文已經確定行程，此行使命已達，他興奮不已，邀請徐宗文同行。

徐宗文欣然應允，之後徐宗文又親筆給上庸張軌寫了信，同意了他出兵攻打巴東，但是囑咐讓他不要貪功冒進，時刻注意與桓石民配合。

徐宗文還不放心，他十分擔心這個幼弟，去信江陵讓郭裳完成任務後去上庸替張軌參謀軍機，希望益州之戰能夠順利進行。

野王那一邊徐宗文也交代沈玉即刻出兵，攻打上黨，但是奪取上黨之後他讓沈玉原地待命先不要給苻丕、苻熙兄弟施加太大的壓力，讓他們主動求和，全心全意與慕容交戰。

關中三營徐宗文只是讓他們穩紮穩打，鞏固勝利，拿下長安和三輔即可，暫時不要接入姚萇和苻登之爭，二虎相搏必有一傷，等他們分出勝負再擇機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