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章 回憶與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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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人幹什麼？你們手裡拿著斧頭還怕裡面有人不成。”

卡維罵罵咧咧的從後面走來，手裡拿著的斧子有些顫抖。

哀傷與痛苦的情緒壓抑著他，他也感覺周圍有些寒冷，身體戰慄了幾下，最終還是硬著頭皮來到這裡。

上面的積雪掃去，下面水藍色的冰塊下有紅色身影，沒有人敢踩到上面，連念頭都沒有。

“趕緊將邊緣的清理掉。”

他指揮帶領著大家將周圍的積雪去除，這是塊差不多半人高的堅冰，不規則的長塊狀。

最重要的是裡面捲縮起來一個人，雙手環在胸前，雙腿曲起如同胎盤裡面的嬰兒一樣，紅色頭髮散開遮擋住了面容。

身上的白襯衫和黑褲子說明她是現在時代的人，赤裸著白皙的雙腳。

“真的是個人死在了這裡，好可惜啊！看她現在的樣子就知道她很美了，像特蕾莎公爵那樣。”

“還沒見過面容呢，況且她已經死了，你不要拿來和特蕾莎公爵比較。”

黑德幾人也停下手中的鋸子推拉跑過來和大家一起圍觀。

“趕緊去和警察說，畢竟是一起命案。”

卡維別過頭讓大兒子盧修斯下山去找人報案，自己留下來看好這裡。剛剛居然差點對著屍體情不自禁，這太可怕了。

“你們都給我去幹活，不然今天沒有工錢。”

卡維驅散了僱員和其他幾個兒子去幹活，自己用斧子砍了一下冰塊。難以置信，斧子的利刃出現一個豁口。

裡面的赫敏再度回到了夢裡面那個地方，‘爸爸’坐在正位那裡喋喋不休的說著，身邊是熟悉的姐姐，自己依舊是一幅無所謂的樣子。

她想開口說幾句話，卻發現根本不受控制。

是啊！這些都是舊日的影像。已經發生了！

“埃文娜，你想當國王嗎？”

“難道‘爸爸’他們已經找到支援的人了嗎？可是亞利斯塔圖鐸還佔著我們家的特性，神靈們願意出手對付祂了嗎？”

騎在馬上的姐妹倆在樹旁邊停下來閒聊著，遠處的侍衛正在警戒四周的環境。

“黑皇帝快要撐不住了，下一個就是祂。復仇機會來了，這一刻我們等了太久了。”

“放心吧，姐姐，我也不會心慈手軟的，祂讓我們家族差點跌落深淵。”

“回答我的問題。你現在不心慈手遠有什麼用，祂的兒子們就能隨便殺了你，不要自不量力。”

“不就是序列高嗎？等我序列上去後再去以血還血。”

“你整天就知道說大話，好好給我扮演好陰謀家。”

英氣的紅髮姐妹倆打鬧起來，遠處的侍衛看著燃起來的火焰連忙過去提醒。

…

“你走吧，以後都不要再來特里爾這裡了，對你不好。”

陽剛英俊的紅髮男子推開懷裡的黑髮女孩，她面貌美麗充滿了少女的誘惑，臉龐留有兩道淚痕。

紅髮男子漆黑如鋼鐵的眼眸沒有絲毫的動搖，也沒有再次幫她擦拭掉眼淚。

“是不是腓特烈那個傢伙獲得晉升了征服者的支援，明明你比他更合適的。我會將他殺了的，這是原本屬於你的機會。”

黑髮女孩擦去淚痕憤恨的說著，眼神開始變得仇恨惡毒，整個人充滿了恨意。

“你還要這樣胡鬧到多久，你什麼時候才能成熟一點。這是解決腓特烈就能解決的事情嗎？”

“你趕緊走吧，以後都不要回來了，家族裡面已經將你放棄了，再見到就是按叛徒處理了。”

“我只不過是更改途徑而已，又沒有做過背叛的事情。難道他們就容不下我嗎？”

黑髮女孩也怒氣上起來，雙眼圓瞪，雙手抓著紅髮男子胸前的軍裝外套。

“你手裡的那件‘索斯萊的隕滅’可以交換到一份天氣術士的特性。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紅髮男子說完消失在這裡，黑髮女孩跌落下來靠著牆壁整張臉被陰影覆蓋，看不清樣子和情緒。

往事如同潮水般湧來將她淹沒，她覺得好累，不想再去看了。

許久未見的伊馮娜姐妹長大了一些，就像自己和姐姐那樣相互扶持著。格洛爾跑出來將她們拉走。

德莫特和自己幾人坐在一邊看著前面玩耍的漢斯有說有笑，西莉亞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說要學習一下育兒的經驗…

是自己的越來越混亂了嗎？還是睡著好了。

卡維指揮著幾人將冰塊清掃了出來，看著就像是冰藍色的棺材一樣，裡面明顯是一個女孩。

後面馬匹勉強拉著的雪橇車上來，上面坐著一位穿著樸素的女性，頭部腦後被花紋圍巾裹住，白淨美麗的臉蛋帶有一絲貴氣。

她急忙跑到卡維那裡，裡面的紅髮身影果然非常熟悉。

“爸爸，她是我認識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

露西仔細觀察著裡面人的身體特徵，還有那股熟悉吸引人的氣質，不會錯的，是奧斯汀女士。

自從那次給了自己希望之後，她就突然消失了。

後來等了許久，還去蓋斯勒家問過，得到的訊息都是說她出遠門了。

怎麼出現了在自己的家鄉，還被冰封在這裡？之前自己還以為她是來騙自己開心的，沒想到還能再見。

大哥盧修斯跑下來說，上面發現一具冰封的屍體，自己連忙問清楚情況，聽到是純正的紅髮急忙上來檢視。

黑德、何塞斯幾人放下手中的工作的過來圍觀起來，他們聽清楚了幾人的對話。

還是卡維這傢伙好，本來只是外來的破落戶，沒想到生了個漂亮女兒翻身過上了好日子。看她們的樣子，似乎還認識。

“露西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她怎麼會出現在這啊，這冰塊太硬了。”

卡維舉起斧頭的豁口給女兒看，示意自己也不知情。

“拉回家裡吧，爸爸。我覺得奧斯汀女士她沒有死。”

露西感覺到更多的是痛苦和哀傷，她也想到自己小時候那段艱難歲月。

父母的無奈，衣衫襤褸的一家人在冬天裡面擠在一間漏風的房子裡面。還有從小遠離家鄉家人的唏噓。

“這不太好吧，露西。萬一出什麼問題，這.

卡維有些為難的看著，他覺得這種交給警察就好了。

“難道我說的話沒有人聽了嗎？阿爾諾、安德烈，你們把冰塊給我小心拉下去。”

露西直接略過膽小怕事的父親，讓兩個哥哥來處理。

她才是這片林區的採伐購買人，不然軟弱無能的父親怎麼會買得到這些林區，只有在對著黑德幾人時才有一點優越感吧。

她痛恨小時候父母對她的遺棄，又痛苦在他們將自己養育活著，人就是那麼糾結，既愛又恨。

“你們看什麼，趕緊去幹活，按照採下來的木頭算工錢。”

卡維看到女兒露西帶著拉著冰塊的兒子離開後，對圍觀的黑德和其他幾人連忙呵斥。

“邪惡風暴生的玩意，一不盯著就給我偷懶。”

他眼神變得兇狠看了一圈周圍開始幹活的僱員，拿著鋸子讓小兒子貝爾和他猛烈拉推起來。

回到下面的林場木頭放置加工處，露西拿好自己的東西朝家裡回去。

本來是來檢查林場今年的收益的，沒想到遇到了奧斯汀，或許這就是命運的指引吧，願知識與智慧垂憐她。

將手裡的賬本放好，她回頭看了下後面被捆綁固定在馬車上的冰塊，這到底發什麼了什麼？

在教堂裡面不到的布蘭德特神父腦海裡出現一道蒼老的聲音。

“去加西亞警察局，紅髮。”

他急忙起來對著知識聖徽祈禱了一番，那麼久了，自己還以為那位執事離開了。

隨後吩咐好庫爾茨主持事務，往加西亞的警察局而去。

幾個月前加西亞上空的爆炸聲、雷鳴聲不斷，恐懼和痛苦籠罩在整個小鎮上，嚇得大家都以為末日要來了。

布蘭德特以後奧斯汀已經完成任務回去，對於不辭而別也沒有什麼在意。

特殊的人處理事情會顧不上這些，他能夠理解。埃德蒙德也在那晚之後消失了，柯第斯議長的三人也沒有了蹤跡。

來到警察局，他遇到了卡維派過來報警的人，說是遇到一具紅髮屍體被冰封在冰塊裡面。

看來是真的，難道出了什麼事情嗎？

布蘭德特神父想了下也和警察解釋起來這可能是教會的一位失蹤人員，和他們一同前去。

露西回到家裡的院子，讓哥哥們將冰塊抬到自己的休息室去。

院子裡面很大，大部分都被隔出來堆放木頭，還有幾套各自獨立的二層砌磚房子，

這裡處在鎮子的邊緣，土地購買費用便宜。露西讓父親帶著哥哥們在林場工作，也算是攢錢建立起了自己的家，自己則還和父母住在一起。

金色頭髮已經偏花白的母親走出來埋怨不該這樣子。她和露西一樣有著碧綠的眼眸，但臉上是生活和歲月帶來皺紋疲憊和身體的肥胖。

“媽媽，這是我朋友，請你保密。”

“知識與智慧的主啊！請原諒小女的罪孽吧。”

“媽媽，你快去做午飯吧，不然等下爸爸回來又要埋怨你了。”

露西打發母親去找活幹，這樣也不用看著擔心這擔心那。其實父親他們傍晚才回來，母親估計一時半會也沒有想到。

地面的地毯拉開，冰塊被放在了上面，裡面身影凝固起來，如同琥珀標本一樣。

“露西，等下警察就來了，你這樣也沒有什麼用啊！”

“不單單警察會來，你們去幫父親幹活吧。”

露西打發走自己的兄弟，教會應該也會來吧，之前在卡瑪麗鎮的時候，她觀察過，奧斯汀女士和教會的關係很好。

也是，她們這種人肯定有自己的獨特之處，自己也還有機會。

“不用擔心，就留在你這裡吧，她還活著。只是太痛苦自我封閉起來了。”

蒼老而溫和的聲音響起在腦海裡面，露西連忙雙手合起感謝知識與智慧的眷顧。

警察和布蘭德特神父也到這裡，確認好情況之後就離開了。

脫離掉那股痛苦悲傷的負面情緒後，警察們還有些慶幸有教會接手。

布蘭德特神父無奈的讓大家保密一下，交待了一下露西要注意安全的事情。

自己不知道為什麼也感傷起來，眼淚忍不住往下流，是想到年輕的遺憾了嗎？

夜晚，露西摸了幾下寒冷堅硬冰塊回去睡覺休息，壓抑下內心的委屈和悲傷。

破碎的畫面重組，漢斯抱著個小球來到她面前，氣息有些急促，小臉通紅。

“赫敏姐姐，你要一起來嗎？”

畫面轟然破碎，漢斯碎裂成一片片落下、還有後面的伊麗莎、格洛爾認識的人，以及最深處的兩對紅髮男女。

他們的表情面容是如此的清晰，微笑肯定的看著自己，最後碎裂成碎片消散。

包裹的冰塊碎裂成玻璃渣子一樣，她趴在裡面回想著過往，一動也不想動。

還不如不想起來，就這樣渾渾噩噩的活著也好。

她的臉龐開裂，露出裡面邪異的花紋。

披散的紅髮不受控制的張揚起來變得粗壯，就像是暴亂躍起的蛇群一樣。

髮梢裡面的人臉鑽出來想要努力睜開額頭中間唯一的眼睛。

“你還有很多人值得去珍惜，他們還在。”

黃銅色人形輪廓再次來到這裡，祂施展出撫平精神的魔法幫助赫敏穩定精神。

開裂的面板癒合，頭髮覆蓋在碎冰上。

“感謝你的付出，清掃了那裡淤積的危險。有成功嗎？”

祂看到了那面碎裂的小鏡子以及裡面的靈體碎片，嘆了口氣。

“佩雷克和那位弗裡德里奇已經成為了那位無形之神的畫中人，離不開了。除非你們能夠讓後面的祂主動放棄掉。”

赫敏說完心痛起來，自己的姐姐的殘體也在那裡，裡面有她不少的精神烙印，她也離不開了。

不然紅薔薇之劍怎麼會提醒著自己，還有熟悉與呼喚，以及沒有太大的負面的效果，任由自己使用。

‘娜塔莉亞’碎裂的瞬間，回想起來她看到了幾片紅色的晶瑩飛回紅劍裡面，果然沒有無緣無故的好。

“能維持住就好了，希望你能早日走出來。”

聖克里斯托弗說完離開這裡，祂也有些遺憾，但有些事情不得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