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章 畫像與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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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西亞，起來了，不然今天又要遲到了。”

還在睡夢中的蕾西亞看到遠方有幾個和自己頭髮顏色一樣人，想要過去看清楚一些的時候，突然被叫了起來。

睜開眼，看到上面看著自己的金髮娜塔莉亞，她還是那麼的準時來叫喊自己。

不大的房間裡面，散亂著紅髮的蕾西亞有些朦朧的掙扎起來。

她脖子手腳腕區域都帶著精美的星辰符號寶石項鍊，閃閃的光芒讓佩戴的她也多了幾分獨特的美麗。

“讓你昨晚在宴會玩得那麼晚，現在起不來了。當上了祭祀聖女是不是很開心。”

“有點吧，娜塔莉亞你不也當過嗎？還不能讓我玩了。”

“可以，行了吧。記得以後每天下午都去默裡那裡，讓他給你畫好要用的畫像，上半天課就好了，利特爾村長已經批准了。”

“這樣嗎？我明白了。”

蕾西亞戀戀不捨地被娜塔莉亞拉去洗漱打扮，哈欠連連的看著對方給自己梳洗，穿上日常的便服裙子。

下面的餐桌上，德莫特坐在等候著二人下來，吩咐好入座之後將餐具分給她們開始用餐。

“德莫特，你看的是什麼報紙啊？我也想看一下，離開學校很久沒看到了。”

“天鵝報啊，你喜歡就看，大廳旁邊的書架有一堆。”

“娜塔莉亞姐姐，好像我回來的時候帶的書在哪裡啊？我要拿去教一下學生閱讀，要連起來句子才有成效。”

“你先去上課，我放到書房了，到時候一起給你整理好。”

“嗯，那我出門了。”

“你還沒吃完呢，趕緊吃完先。”

娜塔莉亞和德莫特把蕾西亞按下來，讓她吃完盤裡的早餐，才讓她出門。

路上蕾西亞回應著熱情的大家，埃德蒙德還在院子裡面繼續搗鼓他的東西，龍骨架上桅杆掛著草編的繩網。

“你的船什麼時候完成啊？埃德蒙德。”

“蕾西亞，恭喜你被選上新一年的祭祀聖女。可惜你昨晚太激動暈過去了，沒有留下好好參加大家的宴會狂歡和對邪惡的踐踏。我的船還要訂上甲板，到時候就是你來光臨它了。”

“這樣嗎？我期待完成的那一天，記得你的承諾。”

“當然，美麗的聖女閣下。”

埃德蒙德禮貌的行了一禮，蕾西亞也繼續往尖頂建築而去。

娜塔莉亞說她參加了晚宴啊，還是因為太激動才會像今天那麼累的，難道是自己忘記了嗎？拍了拍腦袋沒有任何的記憶。

“蕾西亞，起那麼早嗎？年輕人精力就是好。”

駕駛著強壯兩腳羊的老傑曼說了一句，又快速離開了，這讓她更加疑惑了？

由於一想就頭痛，她也不在多想了，也沒有什麼重要的。

推開院門，來到自己的辦公室門口，這次又聽到隔開圍牆那道門後的喘氣聲，是村長那個辦公室的，聽著不像是阿沃西卡的。

她拉開門來到對面的辦公室，將那道輕掩上的門推開，神情有些糾結，不知道自己這算正常嗎？

裡面是利特爾和那個她昨天的對手斯蒂爾。

斯蒂爾扶著桌子，享受的表情變回冰冷看著門口的蕾西亞，鼻子不斷深呼吸，看到外面的人又加重了幾分。

“村長，你在這裡不太好吧，隔壁孩子還要上課，影響到怎麼辦？”

“是我冒失了，主要是斯蒂爾她昨天做錯事，這是對她的懲罰。”

“哦，那我回去準備上課了。”

“蕾西亞，你要嘗試一下嗎？你已經到了當母親的年紀了。”

“等準備好聖女這個事情再說吧。”

“有自己的規劃是好事，幫我把門關好。”

“好。”

蕾西亞出去把門帶好，順便開在牆那裡的門也鎖上，她覺得這樣就是不對，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反應那麼小。

她坐在講臺的椅子上等候著學生到來，空蕩蕩的講臺她總覺少了些東西，晚上得將自己帶回來的書籍整理出來才行。

摸了摸手上的精美項鍊，還有脖子的。這總讓她有一股壓抑的感覺，頭暈暈的，希望這個月趕緊過去，讓默裡趕緊畫好畫像摘掉這五串項鍊。

“蕾西亞老師，今天我是第一個來哦。”

貝蒂依舊拿著荊棘鮮花跑進來，撲到坐著的蕾西亞懷裡，吻了一下她的臉頰。

“老師今天還是喜歡的味道。”

蕾西亞摸了摸臉，把鮮花放到講臺上，任由貝蒂摟在她懷裡。

“那今天的貝蒂也要聽話好好學習，自己寫一小段句子出來。”

蕾西亞囑咐幾句，摸了下她頭頂綠色的頭髮，上面的晶瑩說明這是天生的，既然都有自己的紅髮了，綠色也沒有什麼奇怪。

“老師，你怎麼讓貝蒂這樣子，我們也會眼紅的。”

傑西卡和繪畫兄妹來到了教室，看到抱著的貝蒂也跟上來一起，跟在後面的阿沃西卡笑意盈盈，對貝蒂的敵意也少了很多。

蕾西亞的雙手環開抱著這幾個人，在成為祭祀聖女之後，他們和自己的關係親近了不少。

原本有些跳脫的幾個邋遢孩子今天也不在沾著泥巴，瓦羅還特意梳了下頭髮，聽話了一些。

席勒是最後來的，他看起來心情有些低落，和前面哼哈進來的傑曼完全不同。

“席勒，你是怎麼了嗎？”

“蕾西亞姐姐，我遇到了一些煩惱。”席勒猶豫了一下，還是停在面前說了出來。

“那我等著你的傾述，想和我說也可以，回去坐好吧。”

蕾西亞繼續說起今天的教學的內容，之前她讓大家學會了自己名字的書寫讀念。

複習了幾遍字母符號之後，就地取材，用揚西爾村的地標來講學。

比如河流、山坡、樹木、花草、農作物的故事，或者讓學生們來講自己的故事。

“蕾西亞老師，你能說一下你讀書時候的故事嗎？”

席勒混在裡面不起眼的提了一句，大家也紛紛說起自己想象來。

“蕾西亞老師小時候也是和我們一樣在這裡嗎？”

“有不聽話的時候嗎，像我一樣經常玩泥巴？”

“胡說，蕾西亞老師肯定像我一樣認真遵守禮儀。”

“阿沃西卡你想說，蕾西亞老師那時候也懷了小寶寶嗎？”

“肯定畫有不少畫作，有時間得去拜訪一下蕾西亞老師，不知道她畫得是什麼？”

……

講臺上的蕾西亞也思考起來，沒有理會下面的竊竊私語，她好像確實的回去看一下以前留下來的書。

都快忘了自己回來的時間，還有學校生活感覺已經很遠了。人也忘記了，都有誰來著？

“安靜，繼續下一個，你們每人說一句關於揚西爾和描述，米克森，從你開始。”

今晚回去看了應該就能想起來了，是突然過於放鬆導致記憶全都沉寂了。不能耽誤了正事。

中午放學的時候，她安排好今天的簡單作業，出門的時候，依稀聽到隔壁的喘氣聲，搖了搖頭，和學生結伴回去了。

下午還需要讓默裡畫畫像，說實話，自己還沒有看到以前祭祀聖女的畫像展示出來過。

回去正好問一下娜塔莉亞，她是去年的祭祀聖女，應該會有印象，或許知道畫像到哪裡了。

雜草道路上，老人再次杵著棍子走在這裡，衣服換成了簡單的麻布長袍。

那蓬亂花白的頭髮鬍子已經可以做個鳥窩在那裡了，他沒有理會旁邊的蕾西亞幾人，自顧自走著。

“回去了，回去了，回哪裡…哪裡。”

“老人家，你家在哪裡啊，是找不到嗎？”

蕾西亞略過前言直接大聲開口，貝蒂拉了拉她手臂，阿沃西卡也有些怨恨的看著老人。

視線集中在老人的蕾西亞沒有注意身邊人的變化，席勒趕緊過去扶著老人離開了。

想跟上一起的蕾西亞被拉住在這裡。

“蕾西亞老師，你下午還要去當模特呢，趕緊回家休息吧。”

“席勒已經扶他回去了，你不用擔心，難道還擔心席勒不成，讓傑曼也去吧。”

一邊的傑曼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力量，過去一把抱起老人和席勒往森林那邊走去了。

被貝蒂和阿沃西卡拉著回去的蕾西亞暗下決心，得找個沒人的時間去那邊林區看一下。

這位老人家肯定有話沒有說出來，每次都會被巧合出來的人打斷。

將幾個學生送回到家裡後，她回到自家的三層小房子裡面，沒有和廚房忙碌的德莫特打招呼，直接走向了書房那裡。

以前哥哥還在的時候，書房還有人用，現在大多是拿幾本書才進去看一下。

推開門，裡面荒亂的娜塔莉亞站在落地枯萎盆栽旁邊的書架那裡有些尷尬的看著進來的蕾西亞。

隨後拍了拍手，將那裡的幾本書拿出來，放到書桌上面。

“這是你帶回來的一些書，你看看。”

娜塔莉亞手上白皙面板都沾著不少灰塵，有些黑黑的，長長的金髮攏到後面紮成垂落的自然馬尾。

“辛苦你了，娜塔莉亞。為什麼你的頭髮是金色，我的而是紅色，我們遺傳不應該一樣嗎？”

蕾西亞將娜塔莉亞肩膀頭髮的灰塵弄掉，大眼珠裡面褐色瞳孔可以清晰看到自己的倒影。

“因為發生了一些意外的遺傳，你趕緊看看是不是你那幾本。”

得到解釋的蕾西亞翻起書桌上的幾本書，星空的奧秘，宇宙萬物猜想，飛翔的夢，跨過高山的雄鷹。

似乎有一些印象，飛翔的夢，很合適埃德蒙德，可以拿去給他看一下。

蕾西亞將基本書擺好在書桌，回到外面洗手準備吃飯休息，忙完下午那個，晚上再看吧。她看了看盆栽旁邊的書架，轉頭出去。

看著坐好在餐桌前面的德莫特，她想到自己好像要對她說什麼？上課時候想起好像…

扶了下有些疼痛的額頭，手腕上的項鍊碰在一起有些響聲。

“出來了啊，蕾西亞，趕緊準備一下來吃飯吧。”

“德莫特，你昨晚不也在狂歡到很晚嗎？怎麼還那麼精神？”

“我又沒有像你一樣不會喝酒還大口喝酒。”

“看來是這樣沒錯。”

她坐下來看著那杯暗紅色液體想要拿起來喝掉，直接落下來的娜塔莉亞阻止了。

“飯都沒有吃，就空腹喝這個了，等下倒地不起。讓我們抱你去給默裡畫畫嗎？”

蕾西亞尷尬了笑了下，做個奇怪的表情，專心吃起盤裡的食物。

下午時分，娜塔莉亞來將兩個躺在軟墊椅子上睡著的人叫醒，一把把蕾西亞拉去梳洗打扮好，換上之前的白色裙子，戴上麥穗荊棘鮮花花環。

額頭前放出幾縷秀髮落在搭在花環外面，剩下的全部攏在耳朵後面自然垂落。

“真美，我的蕾西亞。”

“娜塔莉亞，你去年的畫像還在嗎？你穿的是什麼樣的衣服，我為什麼沒有看到過。”

“它們都在烈火中獻祭給星空萬物了。”

“我要跳進火裡面嗎？這是不是太危險了。”

“不用擔心那麼多，不是你，是你的外物而已。快去默裡那裡吧。”

和德莫特告別之後，娜塔莉亞撐著傘帶著蕾西亞前往目的地，埃德蒙德的在修理著他的甲板木板，可惜有人看著，蕾西亞也不好過去閒聊。

來到默裡家的院子，裡面是他在晾曬的畫作，之前那幅不知道跑去哪裡了，難道是畫好村子的星空了嗎？

他現在在靠近房間那邊搭起巨大的木架子，上面蓋著一張白色柔光棉布，支撐柱子外面掛著白色薄紗隔絕強烈的陽光直射。

他和兩個孩子抱著一些康乃馨、橘玫瑰，幹麥穗，風鈴花以及比人高的翠綠藤蔓在裝飾站立背後的場景。

“蕾西亞，你先休息一會，就快好了。”

“蕾西亞老師，給你。”

繪畫兄妹的哥哥遞了一束鮮豔的花朵給蕾西亞抱著，上面除了裝飾哪幾種還有其它一些顏色的，她分辨了幾朵，都是很少見的那些，只要不拿來大王花就好了。

妹妹則拿著一些混合味道的精油朝她連同旁邊的娜塔莉亞一起噴上，她聞著有些不適應，味道太濃了。

“洛蕾拉，不要在噴了，不然我就要暈倒在這裡了。”

“這是儀式要用到的，蕾西亞姐姐你忍一下。”

“繪畫還能把氣味畫進去嗎？”

“不是這個，是為了讓老師你的氣質更加合適，爸爸說你過於英氣了，柔和的美麗會破壞你原本的氣質。”

“謝謝你的誇獎。”

等待了一會之後，默裡也裝飾好站立的位置。適應了一些蕾西亞有些忐忑的走向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