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打撈與融合（求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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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呈現墨綠色的大海上，天空上密佈著不少厚重的雲朵，陽光打下的黑色陰影明顯。一艘收起帆布小漁船在上面隨著海水的流動漂盪。

留著雜亂鬍鬚的年輕人揹著網兜從水面衝出，長年的海邊生活讓他看起來非常滄桑，外表與實際年齡並不相稱。他單手扶在船邊，將網兜裡面一團團黑色的海膽、以及其它海鮮倒入隔層。

正要再次潛下去時，船上正在觀察著拖網情況的老者將他拉住，老人頭髮有點花白，臉上鬍鬚爬滿了下半張臉，皺紋多而深刻，和海里的年輕人一樣面板帶著日曬的黑紅。

“列夫，不用再摸了，準備回去吧!”

“馬特維爺爺，下面的大岩石還有很多呢？我還看到一隻藍龍蝦，這次我要下去捉住它。”

“列夫，不要被水下的豐饒給迷失了，危險正在靠近你。上來吧！我們收一下拖網回去，這天氣說變就變。”

有著許多破洞補丁的風帆滑落，在風力的助推下，漂流的船有了航行的動力，正在向前方的一個黑點前進。列夫和馬特維將拖網拉回來，用力拉著船上的絞盤。

“這可真沉啊！馬特維爺爺，看來今天有大收穫呢。”

“希望如此吧！無論有沒有我們都得回去了，遠去的黑暗和風暴正在醞釀了。”

說完二人用力轉動船上鏽跡斑斑的絞盤，粗大的繩子繃緊點點收回絞盤架上，承重的那幾根老木頭吱吱作響，隨時就要散開的樣子。

漸漸回到船邊的拖網網著一大團的東西，看上去都是海帶海草，裡面纏繞著一些魚蝦和看不到的東西。

“要拉上船看一下嗎?，海草海帶有點多，真是奇怪了，這裡的海域也不算淺啊！哪來的那麼多？”

“還是直接來開系口丟回海里吧！都是海草海帶這些東西。”

“馬特維爺爺，你看，裡面夾有藍龍蝦，好大一隻啊”

列夫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鉗子正在拼命想要擠出來。於是二人將拖網的一大團東西拉起放回船內，那幾根支撐的老木頭終於解放了自己。

解開拖網系口，一些不知名魚類散落出來，海草海帶推在一起。列夫將那隻身體比自己手臂稍小的藍龍蝦捉住，放到另一個隔層。

正在扒拉掉海帶海草的馬特維大叫了一聲。列夫趕緊轉回身，發現海帶海草緊緊裹著一個白色的繭，就像一個蛹一樣，一頭的絲線比較稀疏，可以模糊看到裡面的慘白痛苦人臉，眼睛緊緊閉著，頭髮散亂，正是被馬特維扒拉開海草的那部分。

二人將雜物清理乾淨之後，也看清了這個東西的原貌，大概有一米七幾長，那層黏黏的白色絲線拱成了蛹形，略微通透的頂部那裡可以看到裡面包裹著一個看起來十八歲左右的黑髮女人，樣貌看不太清，但讓人覺得很美麗。

“馬特維爺爺，你遇到過這種情況嗎？會不會是遭到海盜拋屍的貴族富家小姐。”列夫移開目光，自己發現對裡面的人越看越心動，要不自覺的走上前。

“不像是，看著那麼漂亮的女性，海盜可不會直接殺了丟海里。而且這層東西連海水都能隔絕開來，我還沒見過。”

“那怎麼處理這個，丟回海里嗎？”列夫詢問著，突然發現白色蛹裡面的人痛苦的表情已經消失，整張臉變成平靜熟睡的模樣。

“馬特維爺爺，我看她的表情變了，是不是還活著，帶回去救治一下怎麼樣。”

“這”馬特維皺起眉頭，他也發現了裡面的人不對勁，但是非常為難，對方來歷不明況且居然能在海里活下來的人，自己不得不擔心。

“馬特維爺爺，萬一對方真的落難得貴族小姐，這樣我們豈不是能得到一筆救助費，你知道我年紀也不小了，需要錢來成家立業了。”

列夫在勸著馬特維，馬特維看了看列維，他是自己兄長的孫子，確實是年紀不小了。而小島上的漁村閉塞，沒有點積蓄是沒人願意跟你的。

“你真的想帶回去嗎？可能她醒來就會離開了，最後得不到什麼。又或者像村裡那些傳說一樣，某一天自行消失。”

“沒關係，就當是救人了。”

馬特維回去掌控風帆，自己是不是應該狠心一點直接丟到海里，他也不知道這是好是壞。

“姐姐，你決定要晉升鐵血騎士了嗎？那樣你是我的姐姐，還是變成了哥哥。”

“這是我們家族的命運，你看爸爸不還是我們的爸爸嗎？以後你也會經歷這個的。”

“不，我不要，姐姐你也不要，明明可以選擇的，你可以選擇魔女。”

“我們有沒有選擇”

“媽媽變了，你也要變嗎？”

“自從先祖隕落之後，我們家族愈發的艱難，爸爸也已經很久沒見到了，我們只不過是時代洪流中生不由己的人。”

夢裡的少女對著一個披著紅髮英姿颯爽的女性哭訴，一邊說著一邊死死抱住，紅髮女性撫摸少女同樣的紅色秀髮。

夢境畫面不斷變換，有小時候上學調皮挨罰的畫面，有披著紅髮騎馬的畫面，裡面的人影不斷重合定格。

“姐姐，沒想到是你來了。”

面前一個拿著刺劍的英俊紅髮男子，指著跌坐在地的少女，她的頭髮已經變成了黑色，帶著些許柔弱看著面前的男子。

“你快走吧！執法者就要來了。”英俊男子面無表情的催促著地上的少女

“姐姐，以後我還能來找你嗎？”

“不能了，你既然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也要承擔相應的代價。快走吧，不然就走不了。”

此時赫敏的記憶全都混在一起，在夢中不斷反覆經歷著自己的人生。時而安詳、時而愉悅、時而悲傷、時而癲狂。

列夫和馬特維所在的馬焦雷村在一個不大的小島上，一面是懸崖、一面是陡坡，村子主體建立在沙灘環繞一邊。隸屬於分開魯恩和費內波特海岸線的半自治小國法羅公國，南方諸國分裂出來之後，在這裡的小國、自治領、自由市軍事上統一加入了馬錫主導的共同防禦，政治上保持獨立自治。

捕魚回來的漁民三三兩兩扛著漁網和魚回家晾曬，或者提著魚去靠岸的大船換取物資以及通用貨幣，魯恩貨幣、費內波特的金屬貨幣也有些許的流通。

“聽說了，列夫那小子撿了個漂亮女人回來。”

“哪個列夫啊？村裡那麼多列夫，就跟你的拉夫一樣。還有你看到個女人都說漂亮，我該怎麼相信你。”

“多里家的列夫啊，這是真，我偷看到了，就躺在房屋裡面的床上，包裹著一層層白色的東西。”

“你都說包裹著東西，你又怎麼知道漂不漂亮，有這時間多去摸幾條魚，賺點錢讓你孩子去鎮上的教堂唸書。”

“所以這就是我已經有孩子了，你還沒老婆的原因。”

“你欠打了是吧。”

兩個穿著原色麻布上衣，寬鬆棕色褲的男人扭打了起來，周圍人紛紛圍著叫好。

靠近陡坡的村子上方，有一座周圍被幾顆樹木和木棍圍起來的院子，除了靠近道路那一側挨著的木質房子，另外幾面都是樹木、果樹。這裡視野開闊，地勢高，差不多能看到半個村子。

幾間連著的木質單層樓房前，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在縫補著漁網，院子裡晾曬不少的剖開壓得扁平的魚。

列夫肩抗麻袋，提著用網格袋，裡面是交換來的一些乳酪、甘藍、甜菜等蔬菜。馬特維則拎著東西回到左下角的院子。

“媽媽，我回來了，我換了一袋黑麥麵粉回來。”

列夫和院子裡的母親說起今天的事情。列夫的父親，祖父都死在了大海的狂風暴雨中，這個家只有他和他母親在了，平時有馬特維的幫助，日子也還算過得去。

“列夫，你撿回來那個女人確定還活著嗎？這幾天都沒有吃過東西，她真的是人嗎？”

“媽媽，她真的是一個人，既然我把她撿回來了，也沒有什麼辦法了，總不能把人又丟回海里吧。”

“還是要小心一點，萬一是海妖，我們村子就完了。還有這個女人那麼妖豔，不適合在我們家，我們將她送到鎮上的教會吧！村子裡面那個不可信，瓦西里根本不是神的僕人。”

多里夫人擔憂著會有災難找上來，裡面躺著那個人散發的魅力讓看到的人深深著迷，不自覺陷入其中。

“媽媽，不要再說了，不會發生這些事情的。瓦西里村長就是個認錢不認神的傢伙，你少說一點，免得他要來給我們穿小鞋。”列夫進去將東西放好。

隔壁的房間裡，白蛹靜靜躺在那裡，絲線變得較為晶瑩剔透，讓裡面的人更加的清晰。胸前的襯衫和外套像是被暴力撕開，衣服領子下來的兩個釦子已經不見，殘留的線頭證明著它們曾經存在，胸口處偶爾閃耀著一絲藍光，又被黑白紋路覆蓋。

列夫走到這裡，扯了扯那層白色的絲線，沒有絲毫鬆動。他嘗試過用刀劃破，結果刀鋒反而被抹掉了，看著裡面的睡美人，自己毫無辦法，不能怎麼救醒。

“列夫，你沒有注意到嗎？她遭遇到暴行，被丟棄在海上，我們還是將她放回大海吧！不然她的仇人找到這裡怎麼辦。”

多里夫人也看到了變化，稍微看清了裡面，她對自己的信仰虔誠，明顯不太能接受外來物。

“不要再說了，我們怎麼能和海盜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