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村民們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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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叔，師侄看不懂這軒轅青青的手段！”

廢棄的小院房間中，老馬伕面露不解道:“她前幾日的意思是聯合所有人，將村民手中之物匯聚，一起辨認，然後各歸原主，大家儘早離開村子，為何莫名其妙的殺人？我不信堂堂雲霧海長老會這般小肚雞腸，不答應便殺人！”

房間角落的蒲團上，公孫璃緩緩睜開雙眼，身姿筆挺，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凌厲的先天劍氣圍著身體啾啾旋轉，將四周牆壁斬出一道道深深的劍痕，冷冷道:“也許她根本無意聯手眾人，而是長壽村一改當年的做派，令她起了歪心思！”

“什麼心思？”老馬伕仍舊一臉茫然。

公孫璃道:“斬殺一部分人，多取走幾樣先天至寶。那日她也沒有半點聯手的意思，她是在打探我們的虛實，若是不如她，怕是連我們一起斬殺！”

一把年紀、江湖經驗不深的老馬伕臉色駭然。

……

“原來雲霧海之人是這般心思！”

小房間內，陳長生澹然一笑。

“慈悲！”

苦渡大師雙掌合十，搖頭嘆氣道:“倒也不失是個好主意，如今外面亂糟糟一片，若是多取回幾件至寶，稍作祭煉，可增加各方的底蘊，在這紛爭大世前多苟活一些時日！”

殺人這種惡事，二人說起，心中沒有半分芥蒂，彷彿理所應當。

……

辛卓正在拎起那位九轉地仙武者屍體的兩條腿，無頭的腔子依舊在“啾啾”的流血。

就算是九轉地仙上古武者，死後也如同一條死狗，死沉死沉。

旁邊姜大狗抱著死屍的腦袋，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重不重，要不咱倆一起抱著腦袋，回頭再一起抬屍體？”

辛卓懶得理會他這個別出心裁的主意。

遠處三三倆倆的上古武者走出草棚觀望，個個神色陰沉，既沒有憐憫也沒有半點取笑的意思。

而那處房頂的軒轅青青已經悄然離開。

姜大狗說的大補，當然不是抱著就啃，用胳膊肘子碰了辛卓一下，帶著他直奔南面的一條小路。

辛卓不明所以，只好跟著走，沒多久便到了那座“火”形的“長壽廟”前，此刻大門依舊緊閉，不過姜大狗走的不是大門，而是後面一處荒草地，看似要將屍體埋在廟後。

只是到了草叢中，一腳踩中了一道機關暗卡，只聽“卡察”一聲，沒等辛卓反應過來，兩人一起落了下去，等視線再次聚焦，便到了一處漆黑的地下空間中。

這房間極大，而且造型非常古怪，四周充滿了木齒輪、巨大的木風車、奇怪的晶石和一具具枯骨。

對面是一處奇特的水流狀“視窗”，外面赫然是廟中的那一個個牌位所在。

“放進兌七位！”

身後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辛卓詫異的轉過頭，不由怔了一下，身後是一片在岩石峭壁上凋刻的平臺，上面盤坐三尊凋像，凋工精巧，栩栩如生，是三個青年，個個殺氣騰騰，桀驁不馴、披靡天下之態。

而那個看廟的老爺子此刻盤坐在三尊凋像下，雪白的頭髮，陰沉著老臉，模樣挺嚇人。

“放放放。”

姜大狗喊了一嗓子，示意辛卓將屍體放在一處齒輪下的晶石小型八卦陣上，然後他又把腦袋放了上去，接著撒丫子就跑，推開一道暗門，到了前面的廟中盤坐。

而紅衣的呂魚兒和高大個張胖虎不知何時已經在坐著了。

辛卓只覺莫名奇妙，一時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便在這時，四周木齒輪快速運轉，那具新鮮的屍體也迅速乾癟，一身還未流失乾淨的氣息全被小八卦陣吸收，眨眼化作了枯骨。

一股先天真氣、武韻和死氣順著陣法轉向一旁的一塊玉石，上面出現一行字:十八境地仙九轉武者，至陽功法。

隨即字跡消失，玉石上五行輪換，化作木屬氣息，然後慢慢湧向前面廟中的三塊牌位，再從牌位湧出，化作了濃郁的生機，直奔姜大狗三人，

木生火，三人身上火氣繚繞，好處生氣濃了幾分。

這個操作真是奇騷無比！看的辛卓驚異莫名。

他忽然明白了村子裡的人為何不喝水，竟全是純粹的火行身體，活死人，而且姜大狗也並不是武道學識淵博，而是這貨應該吸收了許多的上古武者的生機，見識了太多人。

但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

他不禁再次回頭看向三尊凋像，但見那三尊凋像頭頂天花散發出絲絲縷縷的禁制痕跡，直奔天空，飄散四方。

陣法！

果然，整個村子都被一個大陣包圍，難怪自己在小院中佈下七星小絕殺陣，會被某種大陣無限加持！

“你可知這三尊凋像是誰？”上面坐著的老爺子咧嘴一笑，滿臉慈和友善。

辛卓搖頭:“不知！”

老爺子道:“你祖上姜太虛和呂家呂居、張家張天星！”

辛卓皺眉，不知老爺子這話有什麼意義，而且他似乎和村子裡的其他人完全不同，沒有直接稱呼“阿虛”，甚至知曉辛卓一家是姜太虛後人。

“你可以稱呼我老呂。”

老爺子嘆了口氣:“當年長壽村只是個普通村子，姜太虛是第一個走出村子的孩子，他天賦異稟，進境極快，怎奈外面是個紛雜的盛世，他帶著一群人走向輝煌，然後又被另一群人擊敗，走向落寞。

呂居和張天星是他的最要好的朋友，三人一起回到村子，佈下大陣，教授我等假死偷生之法，沒多久便坐化了，一身濃郁的古怪毒氣四處飄散。

我們這個村子的人也跟著將死，只好用假死之法一直苟延殘喘，活了一年又一年，其實身體早已經死去，只有意識尚在，出不了村子的活死人罷了。

我們替外面的人制作假死之物，換區他們的鎮宗之寶，便是用這些寶物蘊含的武韻，充盈大陣，保持意識不滅。

這村子我們若不想讓陌生人進來，渾元虛之下，便無人可找到！

但你們是姜太虛流落在外面的後代，進村時，老夫便感受到了，姜太虛曾言，此處可由他的後代避禍，我等深記！”

說完，指向身邊的石壁，上面赫然刻著一排字跡:“玄天劍宗、昊天宗、合歡聖宗、雲霧海、雷音寺……”

“他們便是害了姜太虛三人的仇敵所建，此番盡數誅殺，你可懂？”

辛卓心神微震，姜太虛三人的仇敵正是外面這群前來討要門派至寶的人先祖？

長壽村這波玩的很大。

外面那些人找不到自家的寶貝，便是村民在戲耍？一個局可以算計兩次武道盛世之間的漫長歲月？

“你是否發現村子裡沒有孩子？”

老呂嘆了口氣，“孩子的意識太淺薄，都死去了。這村子實在是無趣，不過姜太虛三人早有預言，這次武道盛世怕是會延綿許久，所以，我們要有人走出村子。”

指向前面的姜大狗三人:“他們三人！只要殺掉外面這些人也差不多夠養分了！”

辛卓皺眉道:“這些人都是人精，你這麼做不怕被他們發現？村中之人，我沒看到武境極高之輩，怎麼殺了他們？”

老呂道:“他們豈知當年之事？他們太聰明會自相殘殺一些，到時我們再將他們一網誅盡，你且放心！”

辛卓想了想，說道:“你對我說這麼多，有事要我做？”

“要你幫忙！”

老呂道:“七日後你再來，我交代你一件事，對你有益無害，姜太虛的後代，在村子中是無人可以傷害的。”

……

辛卓走出了長壽廟。

村中的上古武者們經過大鬍子的被斬殺之事，安靜了許多。

由此可以看出，那位軒轅青青的武境是極高的，至少隨意殺人，沒人願意去針對她。

不過這些人似乎也對長壽村的人不太感興趣，或者本身是有些輕視的，這無關智商，活死人畢竟是老實人，活死人也沒有什麼名利心。

只是現在這些“老實人”要幹掉他們，他們卻很難想到。

有時候老實人做起事來才最狠！

辛卓琢磨了一下，自己要祭靈這些上古武者，老呂和村民也要幹掉他們，怎麼才能兩面都不得罪？

還是要小心為妙，一旦出現意外，老呂的保證不靠譜，難保軒轅青青那些人不會對自己動手，如今自己也沒把握躲開一刀。

等七天吧，看看那老呂要自己做什麼再說。

回到小院，老太君、老孃和熊掌幾人正在主屋中邊做些針線活和花卉裁剪，邊談天說地。

“公子回來了？”熊掌迎了上來，此刻容光煥發，碧藍的雙眸清澈明亮，更加漂亮了幾分。

辛卓捏了捏她的耳朵，自顧自走進屋子，拿起一枚烤紅薯吃著，明知故問道:“怎麼樣了？”

這幾天老孃幾人瘋狂嗑藥，雖然境界沒有半點精進，但體內後天氣息已經消失了許多，十分接近先天，就算出去與同境後天地仙搏殺，也可以輕易斬殺。

白璇璣體內被汙的軍隊血煞之氣也被丹藥消除了大部分，幾天時間成功入境小尊者。

山藥巧笑嫣兮道:“這尊大鼎練出的丹藥十分神奇，強行灌體後，消除了後天痕跡，再引先天之氣入體，過程很複雜，不過我們天賦異稟，已經差不多了，還有一點痕跡，以後再說！”

“天賦異稟？你低調一些吧。”熊掌雙手環抱，“在公子面前說天賦異稟，不怕人笑話，公子地仙五轉身便可擊殺侍仙人那群老妖怪。”

“不下蛋的熊掌，你就閉嘴吧，你就喜歡討公子歡心，我何曾和公子比過，不過我真的是覺得這幾日吞服丹藥，改換先天時，身體好像不太一樣了！”山藥氣惱道。

熊掌眨了眨眼:“我好像也是誒！”

一直平靜如水的給小重孫做新衣的老太君勐然抬起頭:“是不是有喜了？”

老太太只對這種事感興趣。

熊掌和山藥臉色“唰”的紅到了脖子，支支吾吾。

“太祖母，其實……”姜女英小聲道:“我也覺得身體好像哪裡不太一樣了。”

“呃……”老太君茫然的眨眨眼，“女英，你湊什麼熱鬧？有你什麼事？”

“我沒湊熱鬧，我真的感覺哪裡不太一樣了。”

姜女英已經十九歲，完全繼承了父母的一切優點，出落的格外俊俏，身姿窈窕，宜喜宜甜的模樣兒，任誰看了都難免眼前一亮，辛卓常常感慨，姜家有女長成好幾年了。

姬九巍也看向辛卓，嚴肅道:“她們的身體確實不太對！”

“不對？”

辛卓伸手如電，抓住熊掌的手腕，先天之氣磅礴而入，稍一感觸，的確有些古怪的地方，但說不出哪裡不對。

“血脈！”

姬九巍解釋道:“為娘體內有上古九鳳血脈，血脈之說，為上古大聖搏殺死亡後，遺落人間的真血氣息，萬古不散，一旦有嬰兒出生，與這種血脈極為契合，便會自行匯聚，隱藏在嬰兒體內，等待武道盛世降臨，可以覺醒，修行日益千里！”

“還有這種說法？”

辛卓一直不太理解血脈這種東西的存在，你是你爹媽生的，怎麼會有各種血脈？實在是太扯澹，但聽老孃這麼解釋，覺得還挺有邏輯性。

“武道盛世不至，神道子為天地寵兒，盛世降臨，擁有血脈之人，便是妖孽天賦了。”

姬九巍笑道:“老孃為此一直沾沾自喜，誰料你身邊這些人，怎的個個都有血脈覺醒的痕跡？這豈非荒唐？天下英才都聚集在我姜家了？”

這確實荒唐。

辛卓想了想，莫非是望月井的三次培養“後遺症”，祭靈天賦的終極狀態？

想必……也只有這種解釋了。

“這種事閉門造車肯定不行，改天若是出了村子，咱們一定要找人問問方可。”

姬九巍笑了笑，轉移話題:“這幾日外面是怎麼回事？為何那麼多人？”

談到這事兒，辛卓立即正色道:“這幾日不太平，你們暫時一定不要出門，看好姜子衝，別亂跑。”

自己這一家子除了自己有望月井護體，外人看不出境界高低，甚至看不出半點武道痕跡，宛如長壽村的土著，但老孃她們不同，外面那些上古武者一眼便可看出虛實。

“好！”老孃姬九巍和熊掌、蟬衣幾人點頭應是。

……

七日轉瞬即過。

“阿卿，你抬腿，我抬頭，我喜歡抬頭。”

“我要和阿卿一塊抬！”

“魚兒，你不要我胖虎了嗎？”

村中七日時間，已經死去了十一人，軒轅青青斬殺五人，公孫璃斬殺兩人，那位合歡聖宗的百花風韻斬殺兩人，陳長生斬殺一人，苦渡大師斬殺一人。

至此陰虛境以下的上古武者，除了四大宗派公孫璃等人的身邊弟子，基本死光。

全程殺戮，毫無道理。

原本只是贖回各家寶物，還算太平，瞬間充滿了肅殺與驚季。

當然，這事兒和長壽村民無關，辛卓和姜大狗、呂魚兒、張胖虎四人一遇到死人，便馬上屁顛屁顛的搬運屍體，送去長壽廟。

這種行為並沒有引起一群上古武者的注意，實在是長壽村的人太老實、太實在，而且他們就是一群“活死人”，不可能有什麼功名利祿之心！

“你們不抬我走了！”

辛卓此時搬著一名看似花季少女的上古武者雙腿，心中閃過一絲心疼，這名少女被陳長生的一記劍光斬死，幾乎成了兩半，血腥難看，當然，他倒不是心疼這個少女本身，而是……祭靈啊，十幾位祭靈就這麼浪費了。

還好，七日之約到了，今天老呂不知道會交代自己做些什麼事，若是不靠譜，老子可要給這些人灌下望月井水，將寶貝給他們，先攫取了再說，你老呂怎麼想，我管不著了。

“抬抬抬……”

四人抬著三具屍體，很快到了長壽廟後面的暗室，老呂已經等候多時，如法炮製，屍體放入木齒輪下的三個小陣法，姜大狗三人跑到了前面盤坐。

很快先天死氣經陣法、玉石轉變先天生之氣，從前面牌位竄出，湧入姜大狗三人的身體。

辛卓吁了口氣，看向後面盤坐的老呂:“說吧，今日要我做什麼？”

“你比大狗他們聰明點，說話做事穩妥的多。”老呂沉聲道:“今日由你把外面那些人的寶貝都還給他們，無主之物也分給他們好了！”

說著扔過來一張紙:“上面是各家寶物的形狀、名稱與所在之處，切記，交給他們後，立即回家，什麼也不用管。”

“就這？”

辛卓心中一動，這不是和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