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取之於賊用之於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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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將軍所言真的假的？”

“崇禎不是個昏君嗎？竟然如此英明神武？”

“沒看他手接重接箭那一手，簡直蓋世無雙，那麼厲害的黑白無常都死了，我們……看來跟著馬將軍投降大明朝廷也不錯，我們多久沒回鄉了……”

“你還有家，我早已經沒家了，要不是為了吃口飯，誰願意整天打打殺殺的，其實大明如何，大順又如何，還不都是吃糧當兵？”

“誰說不是呢？”

……流賊軍心有些渙散。

“咔嚓，啊……咔嚓……啊……”

流賊中突然慘叫聲起，有幾個流賊還要說話，卻被閃爍的刀光斬殺。

“再有胡說八道亂我軍心者殺無赦！”劉汝魁不愧是威武將軍，大喊著掄刀砍了幾個自己的弟兄，真是威武，軍中果然沒人再吭聲了。

“將軍，傳令攻城吧，捉拿昏君，殺叛賊馬世耀。”左營右威武將軍劉汝魁道。

正合了劉芳亮的意，事情鬧成這樣，不抓住昏君，不殺了馬世耀沒法向他的闖王陛下交代。

劉芳亮現在也有些後悔。

後悔沒聽那個死太監王德化的，雖然他對皇宮中的判斷、對崇禎的掌握十句有九句都是錯的，但是他主張立即攻城卻是可行的。

折騰到現在竟然是這樣的結果，損兵折將，現在還得攻城，劉芳亮簡直有些惱羞成怒。

“攻城！”

劉芳亮喝令一聲，手下七千大軍，如潮水一般，向皇宮壓地而來。

城頭上的崇禎一看，來的好，朕早就給你們準備好了！

“三軍兒郎，聽朕的號令，按計劃行事！”

這一仗崇禎早就運籌好了，除了臨時的區域性調整之外，戰略大方向沒變。

下面的大順軍離皇宮非常近，浮橋又打好了，眨眼之間就有一千人衝到了宮牆附近。

不過這些人手裡都拿著弓箭，佔據有利的位置開始往城頭拉弓射箭了。

“都給我穩住，沒有朕的命令不許亂來。躲！”崇禎在城頭上給三軍也下達了作戰的指令。

皇上一聲令下，守成的2000兵將全都躲到了垛口後面。

他們剛躲到後面，大順軍的箭上來了。

大順軍的弓箭手衝到了最前面，為的是壓制城頭的明軍，掩護大順軍爬城，萬箭齊發。

但是這第一波箭雨全部落空了，都射到了天上。

但也不是一點用沒有。

射到天空中的箭，再落下來就落到了城中，然後被城中的兵將撿起來，可以補充明軍的弓箭。

因為現在守城的明軍比較窮，守城的物資如滾木雷石匱乏，就連弓箭也遠遠不夠。

因為這是皇宮，是皇上居住辦公的地方，不是用來打仗的。

根本沒有這些儲備。

靠臨時蒐集太有限了，何況剛才又跟馬世耀的3000兵將打了一戰，連弓箭都耗盡了。

大順軍透過這種方式為他們送上一批箭矢，也算是一種彈藥的補給方式。

用崇禎的話說，是取之於賊用之於賊。

城上的明軍沒有動靜，下面的大順軍就好作業了。

眨眼之間，大批大順軍扛著雲梯等攻城器械衝過了護城河。

爬城手敢死隊也是如狼似虎，他們豎起雲梯開始爬城。

有動作利索的眨眼之間就爬到了一丈多高，有的爬了一半，有的剛登上雲梯，有的還在豎雲梯，還沒往上爬。

崇禎覺得差不多了，冷不丁喊了一聲：“落葉歸根，送他們回去，放！”

早有準備的明軍把屍體就抬出來了。

當然這些明軍都是剛剛投降過來的大順軍，翻穿甲衣，搖身一變成為明軍的。

這些屍體當然都是大順軍的屍體，張世耀的1000多部下，剛剛戰死在皇宮之中。

收降的1000多大順軍，崇禎准許他們帶罪立功，剛才奉旨把同伴們的屍體運上了城頭。

崇禎說的明白，朕可以要他們的命，但屍體須還回去。還是那句話，朕不能太自私，人死不結仇，落葉要歸根。

當時崇禎用這種方式打掃宮中戰場，現在又派上用場。

明軍將士開始往城下扔屍體。

不少明軍還發著感慨，手中抬著原來同伴的屍體，嘴裡默默唸叨：“大明皇上有好生之德，兄弟們一路走好，願你們早登仙界，走！”

呼的一聲屍體就扔出來了。

1000多人排著隊往城下扔屍體，如此守城，絕無僅有。

這也是崇禎取之於賊，用之於賊的一種方式。

現在城中沒有滾木雷石守城物資，臨時拆皇宮中的建築也來不及。

即便有時間，崇禎也不會那樣做。

大明皇宮，千百年的文物，凝聚了多少人的智慧和汗水。

如果在他手裡損毀哪怕一兩座宮殿，他豈不成了千古罪人？因此他決不動城中的一草一木。

這一點與那些窮途末路的封建軍閥不同，他們動不動就拆房砍樹，用這些木頭磚瓦來守城，實在不行就付之一炬。

三國時期的董卓不就一把火燒了洛陽嗎？還有八國聯軍焚燒圓明園，損失不可估量，罪行罄竹難書。

古今中外，像這樣的例子很多。

崇禎很自信，不就是守城嗎？朕有萬年修行之身，還能想不到法子？再說這是朕居住的皇宮，焉能自毀其窩？

區區幾個流賊，朕略施小計，就能讓他們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