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堅壁清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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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郎們動作快一點，南狗們已經快支撐不住了，大王將率領大軍長驅直入，直取寧都金陵，咱們可不能掉鏈子，拖大軍的後腿啊！”看著運送糧食馬車慢吞吞的行走，託古哈來回的催促道。

“大人，前方有一個小小的山谷，很適合設伏，是不是讓兄弟們前去檢視一番再過去。”這時候，一個北蠻士兵跑過來向託古哈說道。

“大寧人已經被打得屁滾尿流了，誰還敢來找我們麻煩，放心往前趕吧，不要耽誤時間。”面對屬下的提醒，託古哈卻不以為然，此地已是北蠻軍隊後方，的確不大可能遇上麻煩，這屬下聽到託古的話，也徹底放下心來，組織隊伍繼續往前趕去。

讓託古哈沒有想到的是，隊伍剛剛進過山谷不久，石頭和滾木就像雹子一般落了下來，其間夾雜著無數的箭枝。緊接著便看見坡頂上，豎著一面青色大旗，旗上一隻巨大的雄鷹，下面還寫著醒目的“烈鷹”二字。

“糟了，是烈鷹軍。”看到這面旗幟，北蠻士兵們都慌了神，二十多年前，就是這烈鷹軍殺的他們丟盔卸甲，這面旗幟已經成了他們的夢魘。

站在山坡上的陳剛，看著山谷中隊伍拖得很長的北蠻人，眼中閃過陣陣冷意。這些北蠻人殘殺數萬大寧百姓，用他們填滿潁水河這事，已經引起了所有大寧人的憤慨。

“兄弟們，對於畜牲，我們不用留情，給我殺死他們一個不留。”隨著陳剛的一聲令下，早已忍耐不住的白虎軍土兵很快行動起來。

有人用箭弩直接朝下射擊，有人往下扔著石頭和木樁，還有些人乾脆叫嚷著朝山坡下衝去，要和敵人面對面的廝殺。

山谷中的道路十分狹窄，北蠻士兵還有民伕們幾乎沒有躲避的空間，好多人還沒反應過來便稀裡糊塗地丟了性命。

“快快快！前隊變後隊，迅速往回撤。”只用了不到一炷香時間，北蠻人便折損了數百，託古哈見勢不妙立即下達了後撤命令。

其實還沒等託古哈下令，好多北蠻人已經在朝後方跑了，可等北蠻士兵向後撤退一段距離之後，他們才發現，在他們後方的道路上，不知什麼時候堆滿了石頭和樹幹，將隊伍的退路完全擋住了。

“糟了，退路已經被堵了，咱們從前面衝出去。”託古哈一時急了，下達了一個錯誤的命令。

但是整個隊伍到前方才知道，前面的路已經被阻斷了，就這短短的一段時間，從兩邊高處射下來的弓箭，扔出的木頭和石塊，又讓他們損失不少人手。

氣急敗壞的北蠻士兵，乾脆轉身向坡道上衝去，可佔據地形優勢的烈鷹軍，怎麼可能讓他們如願？

就這樣，在丟下許多屍體之後，託古哈知道，今天要保住這些糧草和輜重是不可能的了，再拖下去所有的人今天都會死在這裡。於是他便率領殘餘小部分手下，翻過那些堆在後方的石塊和木頭，倉皇逃走了。

上方的陳剛看著山道上的一輛輛馬車，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這一仗，烈鷹軍沒費一兵一卒，輕鬆獲得了這麼多東西，殺死了一千多北蠻人，這是他統領白虎軍以來，最輕鬆的一場勝利。

“俘虜一個都不留，全部給我殺了！”看到那些蹲在地上投降的北蠻人，陳剛下了一個殘忍的命令，這一命令得到所有士兵的贊同，對待豺狼就是不能有一絲憐憫。

而在幾十裡外的白水縣城，葉鷹率領的青龍軍戰得卻不輕鬆，守在這裡的雖然只有一千多北蠻人，可這些傢伙卻頑強得很，青龍軍發動幾次進攻，都被他們擋了回來。

已經是四品初境武者的葉鷹，甚至親自衝上城頭，但在上面北蠻兵的拼死抵抗下，他也只能無功而返。

看著青龍軍士兵出現不少傷亡，葉鷹立即下令暫停了攻城的行動，他向來的作戰理念便是不憑藉大量士兵的傷亡來獲得勝利。

“白水縣的父老鄉親們，兇殘的北蠻人侵佔我們的土地，殺了我們的兄弟姐妹，我們今天就是來為這些被北蠻人殺死的親人們報仇的，讓我們一起行動起來，殺死這些畜生，用他們的血告慰逝去的親人們。”青龍軍眾士兵退到北蠻人的攻擊範圍之外，一起朝城中喊著話。

聽到城下烈鷹軍士兵的喊聲，城頭的北蠻領兵將領一下子慌了神，這一次入侵大寧，他們殺了不少的大寧人，仇恨已經及達到不可調和的地步，一有機會大寧百姓們肯定會拼死反抗的。

“你們快告訴城中百姓，誰要是幫助外面的大寧士兵，我們一定會讓整個白水縣城雞犬不留。”領兵將眾找來一眾手下手，讓他們快速去城中下達命令。

但這領兵將領沒有想到的是，他的這一道命令不僅沒有收到任何效果，反而加速了他的死亡。

前一次在潁水河邊被殘殺的幾萬大寧人，他們佔據的潁州五縣中抓去的，而白水縣的百姓中，幾乎每家每戶都有親人被殺害，但由於拿這些殘忍的筷子手沒有辦法，百姓們只能選擇將仇恨埋在心中。

正當百姓們萬分絕望的時候，居然有人進攻守在白水城的北蠻人，城中百姓早已激動不已。在聽到城外的喊話聲，他們早已按捺不住，暗中進行串聯著。

而北蠻人的命令則成了催化劑，讓城中的百姓加速了行動，因為他們知道，錯過這一次機會，也許所有人都會在未來的日子丟掉性命。

心中早已埋下仇恨種子的白水縣百姓不需要動員，在有領頭人悄悄的串聯之下，他們早已經做好了準備，哪怕拼上性命也要把握這次機會。

城中百姓的想法，早已在烈鷹軍軍師諸葛英的預料之中，在出兵之初，他便向各領兵將領闡述了“民心可用”這一觀點，所以才有了青龍軍縣城內喊話的舉動。

第二日一早，烈鷹軍便向白水縣城發起了猛烈的進攻，由於這一次的進攻來勢洶洶，北蠻人只好把所有計程車兵都派上城頭。

就在大戰進行的最激烈的時候，早已按耐不住的百姓們開始動手了，他們手持扁擔鋤頭菜刀，朝著北蠻人的後方狠狠的殺去，要把這些日子來心中埋藏的仇恨全部發洩出來。

要是在平時，北蠻人根本不會將這些百姓放在眼裡，可是現在他們光是應付進攻的烈鷹軍士兵都已十分艱難了，哪有餘力應付身後這些百姓。

在仇恨的驅使下，白水縣百姓們早已殺紅了眼，平日裡連雞都不敢殺的文弱書生，膽小怕事的老人和婦女，甚至還有那些半大孩子，都從自己的家中衝了出來。

幾個甚至是十幾個百姓圍住一個北蠻人廝殺，一個北蠻人不小心，被一根扁擔砸倒在地，他身邊的這些百姓全部撲了上來，轉眼之間便將他剁成了肉泥。

一名北蠻士兵一刀砍翻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誰知這老人卻從血泊中翻了一個身，一口咬在這北蠻士兵的腿上，吃痛的北蠻士兵手中動作稍稍一緩，便被一把鋤頭敲在了頭上。緊接著，無數稀奇古怪的東西都砸在了他的身上。

好多北蠻士兵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殺了不少北蠻百姓，但最終卻死在這些弱不禁風卻又膽小怕事人手中。

由於城中百姓的加入，城牆上立即變得混亂不堪，這些北蠻士兵不知道該對付城下的烈鷹軍士兵，還是身後的這些百姓，驚慌失措之下，好多人稀裡糊塗的就丟掉了性命。

在烈鷹軍士兵和百姓一起努力之下，千與北蠻士兵一個都沒逃脫，全部在城頭丟掉了性命。

“大寧的父老鄉親們，我是烈鷹軍統率葉鷹，我們今天殺了這麼多北蠻人，他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請大家迅速收拾家中細軟糧食，跟我們一起進入雲山關。”由於時間緊急，葉鷹顧不上打掃戰場，便朝在場的百姓大聲喊道。

白水縣的百姓早已見識到北蠻人的殘忍，他們深知，葉鷹的這一番話的確闡述的是事實，所以並沒用烈鷹軍上下太多的口舌，百姓們已紛紛回到家中收拾東西，但烈鷹軍士兵一起轉移。

葉鷹帶著大軍在白水縣搜尋一番，做了一件跟飛龍軍統率劉志遠同樣的事情，那便是儘可能帶走所有可以帶走的糧食，帶不走的便全部銷燬，絕不給北蠻人留下一粒糧食。

在葉鷹攻打白水縣的同時，樊靈煙和張貴率領的朱雀軍，祁嬌與單福率領的玄武軍，都向被北蠻人佔領的幾個潁州縣城發起攻擊。由於時間早已商定好，大家幾乎都用了同樣的策略，那便是鼓動各城中的百姓，一起對北蠻人發起攻擊。

在所有人一起努力下，北蠻人佔領的潁州幾縣先後被烈鷹軍攻了下來，但是所有隊伍都沒有在這裡停留，他們和百姓一起，可以帶走的東西全部帶走，不能帶走的便予以銷燬。

等前方的北蠻王黑罕木骨收到訊息的時候，穎州各縣的百姓撤了個精光。

“這股可惡的土匪，本大王還沒收拾到你頭上，你居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這一次本王要讓你們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後方傳來的訊息讓北蠻王黑罕木骨暴跳如雷。

“大王，我們軍中的糧食只能供給兒郎們吃上半月了。”手下一個智囊悄悄地對黑罕木骨說道。

“那又怎麼樣？劉志遠的二十多萬大軍，也沒阻擋我們十日，這一股小小的土匪，我北蠻勇士只需要三天時間就可以將他們蕩平。”黑罕木骨這話說得並不狂妄，北蠻人的確是他驕傲的本錢。

隨著黑罕木骨的一聲令下，十餘萬北蠻大軍調轉了方向，向著雲山關的方向浩浩蕩蕩而來，飛鷹會自成立以來，最嚴峻的考驗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