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民心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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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河縣的兄弟們，我們飛鷹會佔領縣城，只是為了清除那些貪官汙吏，還有昧了良心的地主老財們，讓所有百姓都有地種，有飯吃和有衣穿，你們何必助紂為虐呢？”

“大家都是爹孃生父母養的，憑什麼那些家族子弟就要高人一等，我們再怎麼努力就只能做他們的僕役，我們飛鷹會就是要打破這樣不合理的制度。”

“各位家丁差役大哥們，各位兵爺們，你們知道你們保護的都是些什麼人嗎？他們都是欺凌老百姓的貪官汙吏，他們都是欺行霸市，盤剝百姓的黑心商人。”

“你們這些當兵的，你們這些在朝廷當差的，每月拿多少軍餉和俸祿，夠不夠你們養家餬口？為什麼只拿這麼少一些？都是被這些狗官給貪沒了，可你們還這麼心甘情願替他們賣命，值嗎？”

“兄弟們，放下兵器加入飛鷹會吧，我們大當家也是貧苦人家出身，最瞭解百姓的疾苦，我們一起來打破大寧這框框架。”

……

這一次，土匪們來到玉河縣城牆外，卻並沒有向城牆發起衝擊，而是組織起一批嗓門大的匪眾和婦人，使勁朝城牆上喊著話。

剛開始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守在城上的官員、商人還有士兵們還沒在意，可時間久了，好多人都被這些話打動了。

擁有幾千萬人口的大寧，居然被只有幾百萬人口的北蠻欺負，其主要原因就是因為朝廷太腐敗，官員貪汙太嚴重，國內大多數資產都落入到以六大家族為首的少數人手中，老百姓卻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

這一次，為了保住玉河縣，這些官員和家族們拿出了一些財物，發給了這些縣兵和差役還有家丁，讓他們為自己賣命。可之前這些人的所作所為，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聽到下面土匪的喊話，好多縣兵、差役還有家丁們有些動容了。

“別聽他們妖言惑眾，給我用弓箭射他們。”看見手下士兵為之所動，玉河縣縣令開始著急了，他大聲朝手下士兵下著命令。

而其他官員和富戶們，也開始拼命催促自己的手下，讓他們對城下的土匪發起攻擊。無奈之下，這些差役、憲兵和家丁們只得朝城下射著箭扔著石頭，可城下的土匪們早已防著有這一招，很快便跑到攻擊範圍之外了。

土匪們站在遠處繼續朝城上喊著話，把城上的官員和富戶們急壞了，只得命令眾人捂起耳朵，不準聽土匪的“胡說八道”。可他們手下的這些士兵，雖然做出一副捂著耳朵的樣子，卻在用心的聽著下面的各種聲音。

這一日，土匪們並沒有發動攻擊，但語言攻擊的效果卻十分明顯。城上的好些士兵都開始變得無精打采了，因為他們覺得這一仗打的沒有任何意義。

官員和富戶們給這些守城士兵畫了很多餅，承諾等土匪退了之後要給他們許多獎勵。但這些守城士兵跟了這些官員和富戶這麼多年，對他們的個性十分了解，這種許諾在事後是根本不可能實現的。

夜幕降臨了，守城計程車兵為了防止土匪趁夜攻城，只得就在城牆上和衣而睡，辛苦了一天的他們，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可是城中卻有很多人徹夜難眠，那便是住在玉河縣內的老百姓，白天土匪們都喊話他們都聽在耳裡，這些年來，受官員和富戶盤剝最厲害的便是他們，土匪們的每句話都說到他們心坎兒上。

黑山縣和草坪縣老百姓得到的實惠，早已傳到玉河縣百姓耳中，對此他們羨慕不已。他們早已期待飛鷹會的土匪們來到玉河縣，但現在這些解救他們的義士卻被攔在了城外，讓他們如何不著急。

聽到城外土匪的喊話，百姓們更是坐不住了，趁夜晚官兵們都休息了的時候，老百姓們開始行動起來。城中一個廢棄的土地廟中，此時已聚集了不少的老百姓，而其中領頭的，絕大多數都是飛鷹會匪重的親屬。

“鄉親們，飛鷹義士就在城外，可是這些當官的和有錢人為了自己的利益，把它們都擋在了外面，大家一起來想個辦法啊？”一個獨眼老漢站在場中，對到場的百姓們說道。

這個獨眼老漢姓劉，以前和北蠻大戰的時候上過戰場，他的眼睛就在那時候被敵人射瞎的，這劉姓老漢在縣城中聲望很高，深得很多百姓的尊重。

“劉爺說的對，現在誰阻攔我們分田分地，誰就是我們的仇人，我們一定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聽了劉老漢的話，一箇中年漢子馬上說道。他是城中的鐵匠，平日裡經常為大家打造鋤頭鐮刀一類，這人向來急公好義，在百姓中人緣也很不錯。

“是啊，只有想辦法放飛鷹會義士進城，我們才有好日子過。”這時，有人又在人群中說道。

接下來，又有不少百姓在人群中發言，都是表示支援劉老漢的說法，要一起想法幫助飛鷹會匪眾們進入玉河縣的。

最終在場人達成共識，共同推薦劉老漢和鐵匠陶成為首，召集人手想辦法幫助城外飛鷹會土匪進城。而這件事情在百姓中悄悄傳開，加入到這次行動中的老百姓越來越多。

而這劉老漢，還有一個身份，他是飛鷹會頭領桂三孃的親舅舅，這些年桂三娘負責在各縣安排飛鷹會的眼線，這劉老漢便是其中一員。

四更時分，正是人們睡得最香的一個時候，而城牆上勞累一天的守兵，此時大多已經沉沉睡去。誰也沒有注意到，在城牆的一個轉角處，有一個身穿黑衣的身影，憑藉一段繩子的幫助，悄悄順著城牆潛到了城外。

“有人逃出去了！”等那身影到了城下，去往土匪營寨的方向跑去的時候，才有巡邏的土匪發現了他。

而這時候，守城計程車兵沒有其他辦法，只得匆匆忙忙地往下射的箭，但夜晚實在看不清楚人影，朝著眾人影逃走地方亂射一番之後，城牆上眾守兵只得作罷。

飛鷹會土匪的營帳中，負責領兵的陳剛徹夜難眠，正在帳中發愁的時候，途經手下土匪前來報告，說抓住了一個從玉河縣城中出來的探子，這人自稱有急事要向飛鷹會領兵頭領彙報。

這件事情來得特別突然，但也激起了陳剛的好奇心，他很快披衣起身，先看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抓住的這個人年紀三十左右，長得很瘦，但卻看得出來是一個很精幹的人。一身家丁打扮，肩膀上還插著一支長箭，身上的衣物已被鮮血染紅，看來是逃脫追殺才到此地的。

“小人劉成，是你們這頭領桂三孃的表弟，趁夜冒死趕來是應有急事彙報。”這個廋弱漢子看到陳剛，顧不上身上的箭傷，便著急地向陳剛報告道。

聽到這個叫劉成的漢子的一番話，陳剛立即高興起來，馬上讓人找來醫官，替劉成治療傷勢。而陳剛自己卻立即召來白虎軍一眾頭領，連夜商議奪城計劃。

而出來報信的這個叫劉成的漢子，的確是飛鷹會自己人，同時他也是劉老漢的兒子。劉成還有一個身份，他是玉河縣最大家族王家的家丁，憑著和桂三孃的親戚關係，早已被桂三娘發展為山寨安排在王家的耳目。

劉老漢成功利用百姓對官員和富戶們的仇恨，組織起一些百姓之後，接下來的一件事情，便是要將這訊息傳到城外飛鷹會匪眾的大營去。

這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不過好在飛鷹會目前很得民心，這些守城的差役家丁總也有不少心向飛鷹會匪眾之人，劉成便是其中一個。

上一次飛鷹會能夠成功奪得王家藏著的賑災糧食，這劉成便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劉成本來很想脫離王家，直接加入飛鷹會，可是由於他的身份對山寨很有幫助，桂三娘便一直安排她繼續在王家做事。

這一次實在缺乏守城士兵，作為王家家主的劉成，便被派上了城牆，這向城外傳遞訊息的任務，劉老漢便交給了自己的兒子。

劉成在城牆上守城，他本來就是巡邏隊的一員，所以對巡邏隊巡邏的規律十分熟悉，他趁著巡邏隊巡邏的間隙，從一個隱蔽的牆角用一根繩子溜到了城下，藉著夜色的掩護趕向飛鷹會營寨傳遞訊息。

在衝向土匪營寨的時候，被城上官兵長箭射傷，但劉成知道這訊息的重要性，所以顧不上自己的傷勢，一路踉踉蹌蹌，終於及時趕到飛鷹會匪中的營寨。

第二天一大早，圍在縣城外的土匪卻不再像昨日那般只在城下喊話，而是開始強行攻打縣城。

這一次的攻城，陳剛沒有再進行試探，而是將手下所有的人都派了出來，甚至連預備隊都沒有留。他們將玉河縣團團圍住，從四面八方向城牆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看著密密麻麻的土匪，守在城上計程車兵們頓覺頭皮發麻。但這種情況也由不得他們猶豫，在後方督戰的官員的催促下，所有士兵只得拿起手中的刀劍，努力攔截企圖衝上城頭的土匪們。

這場戰事一開始就變得十分激烈，土匪們不再留手，大聲叫嚷著拼命地朝城頭衝來。儘管城牆上計程車兵用弓箭石塊砸傷了不少人，這些土匪彷彿沒有看見似的，仍然不要命地往上面衝。

“給我頂住，殺退他們這一輪的進攻，本縣令重有賞。”看見形勢變得十分危急，玉河縣令站在後方大聲叫嚷道。

而縣城中的其他官員和富戶們，也開始做著不同形式的許諾，要讓前方的眾人努力殺敵。這個時候這些有錢人都知道，一旦城破他們將一無所有。

看著城牆上正在激戰的雙方，再看看不斷從城頭上掉下來的土匪，陳剛心如刀絞，他不停地看著縣城東門的方向，心中焦急萬分。

昨夜劉成冒死帶出來訊息，城中百姓準備趁雙方大戰的時候，開啟東門放土匪進入，可是目前戰鬥進行到現在，東門這邊卻沒有一點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