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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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妙木山有史以來，遭受到的最嚴重最直接的一次打擊。

即便是神樹臨世的上古時期，妙木山也能憑藉著地理優勢躲開了來自天外的降維打擊，從而苟下去並找到了翻盤的機會。

但這一次，卻是妙木山本土遭到直接打擊。

妙木山的傷亡多少倒是其次，但更重要的是，對一生至死都生活在妙木山的忍蛙來說，這簡直是世界觀崩塌的一天。

原本氣勢宏偉又不失仙氣縹緲的蛤蟆大仙人寢宮，也被宇智波德光穿透時空間隧道的八坂瓊勾玉炸得一塌糊塗。

這也是身為聖地之主的蛤蟆大仙人第一次如此狼狽。

當時為了維持住時空間通道，蛤蟆大仙人確實已經沒有任何的餘力去招架宇智波德光的進攻了！

而且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遵循時空間忍術的定理，無論是召喚還是傳送都是需要消耗等量的查克拉作為置換的，所以當宇智波德光的八坂瓊勾玉穿過蛤蟆大仙人勉力維持的時空間通道時，由於沒有“敵我識別“的機制，蛤蟆大仙人也耗費了等同的力量才讓八坂瓊勾玉透過時空間通道。

它不得不如此做。

否則一鬆手或有所鬆弛的話，時空間通道便會即刻消失，而阿修羅和座下兩仙人也無法逃回妙木山——畢竟阿修羅都要以破碎卷軸的方式釋放力量攪亂封界法陣的干擾召喚蛤蟆大仙人，以此也可見當時的兇險程度。

然而，即便是能夠預知未來的蛤蟆大仙人也沒想到，身為麾下仙人之一的志麻居然如此荒唐地隕落在一名忍者的刀下！

就連屍首也失陷人手！

而且，擊殺它的忍者還是一個無甚奇特的人類！

在妙木山看來，旗木朔茂作為區區一名“短命種“，再加上沒有大筒木一族的血脈，即便其實力再怎麼強悍，都不值得過多關注。

“終日捕蟲，終遭蟲毒……“

即便是心志堅毅、視忍界如棋盤的蛤蟆大仙人也不禁黯然神傷。

僵立在寢宮廢墟之中的深作仙人神情木然，面對老伴的死，既沒有表現出憤恨又沒有流露出痛苦之色；只是其膝蓋以下已經化作石質。

“哀大莫過於心死……“

蛤蟆大仙人微微一嘆，招來黑棒迎頭而擊，將深作仙人已經徹底凌亂暴走的仙術查克拉擊潰。

但隨即，深作仙人的腳掌再次以極慢的速度浮起石化痕跡。

“深作……唯有繼續活著才有機會復仇！“

不得己，蛤蟆大仙人只能以語言勉強刺激一下。

深作仙人眼皮微微一動，木然的臉上開始有了一絲悲切之意。

但也只是一絲而已，更多的是心如死灰的沉寂。

阿修羅則沉默地單腿杵在一旁，在強大的陽遁之力的作用下，缺失的左腿開始冒出一道道肉芽，只不過肉芽交織之間的間隙透析出一道道幾乎微不可見的黑色查克拉光芒。

見此情形，蛤蟆大仙人更加心累了。

這是心境不足以駕馭力量的表現，類似於心死的深作仙人當前難以祛除的自我石化處境。

換而言之，堂堂六道仙人次子、忍宗繼承人、大筒木後裔，被一個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的後輩打得“道心崩潰”了。

這算什麼事呀……

蛤蟆大仙人不禁再次嘆息。

雖然不知道本來說好了只是到忍界大陸溜達溜達采采風的阿修羅為什麼這麼快就被宇智波德光盯上，甚至被佈下如此龐大的局進行針對；但這時候明顯不合適追究責任，畢竟此時一人一蛙都心如死灰有自毀隕落的風險；再加上阿修羅的身份擺在那裡，蛤蟆大仙人最多也就敢在某些資訊的傳導上進行有限的“精加工”，並不敢冒六道仙人之大不韙對阿修羅不敬。

畢竟，即便是當年的戰友，蛤蟆大仙人也不知道那個銷聲匿跡數千年但死而不僵的六道仙人還能有多少能耐。

但光是當場六道仙人搞出的這一手驚世駭俗的阿修羅借屍還魂就足夠讓人驚悚了。

“阿修羅……你不應該被一次挫折給打倒！”

蛤蟆大仙人不得不開口安慰：“如今看來，因陀羅的後裔確實已經偏離了忍宗之道，墮落到沉迷於殺戮和權術的深淵，但也正因如此，忍界才需要你！”

“你是忍界註定的救世主，而那些一直在阻攔你的人，就是阻礙正道的六天魔怪！”

“阿修羅！你要像忍宗時期一樣，為忍界生靈而掃蕩魔怪妖異！”

“即使一時遭遇挫折、被擊敗、被打倒，但仍然要堅毅地站起來！去團結所有正義之士，擊碎籠罩忍界的黑暗！”

“正義和黑暗麼……”

回過神來的阿修羅自嘲一笑，神色仍然有些恍惚。

到底什麼才是正義？

是妙木山？

是六道仙人？

還是他阿修羅？

抑或是鎮伏忍界的宇智波一族？

抑或是忍界那些普普通通的短命種凡人？

正義是誰定義的？必須要被擊潰並挫骨揚灰的黑暗罪惡又是誰指認的？

阿修羅也說不清楚。

但在虜獲宇智波仗助並在其指引下行走忍界之時，阿修羅所到之處，所看所見所聞皆是平平淡淡的安穩和幸福。

他聽到那些如同螻蟻一般的凡人口中說出來的次數最多的一句話，那就是——

“幸虧有宇智波的老爺呀！”

這就是幕府直轄區乃至火之國平民們的心思。

至於那些曾在上古時期被阿修羅視為智計雙全的貴族們，則已經腐朽得不像樣了。

別說驅逐魔怪、保護一方的責任，只要貴族們願意少收幾個銅板，他們都會被平民們奉為“至好的大人”！

而阿修羅的迷茫也正來源於此！

雖然宇智波德光“嗜殺無度”、“橫徵暴斂”、“殘暴統治”、“迫害貴族”等罪名層出無窮，但根據阿修羅短短几天的行走見聞，似乎自己的親眼所見和妙木山所說差距甚大。

別說驅逐魔怪、保護一方的責任，只要貴族們願意少收幾個銅板，他們都會被平民們奉為“至好的大人”！

而阿修羅的迷茫也正來源於此！

雖然宇智波德光“嗜殺無度”、“橫徵暴斂”、“殘暴統治”、“迫害貴族”等罪名層出無窮，但根據阿修羅短短几天的行走見聞，似乎自己的親眼所見和妙木山所說差距甚大。

當然，雖然阿修羅認為此中必有蹊蹺，比如說被俘的宇智波仗助特意帶著自己走的其實只是幕府粉飾太平搞出來的樣板郡城等等，其實還是存在大量的鄉村生活在水中火熱之中，這種可能也不是不存在的。

但無論如何，如今的忍界平民們，至少比上古時期活得更像是個人了。

至少，即便是貴族抑或忍者，濫殺無辜也是會被幕府或木葉的忍者滿世界追緝的。

但那又如何？

阿修羅看了看自己正在逐漸自愈修補的左腿，然後向蛤蟆大仙人微微頷首，表示自己沒有什麼異樣。

他的意志蘊藏在查克拉之中，而為了實現這一次的特殊轉世，將自來也的屍體活化，六道仙人也將他的查克拉完全融於身體之內，但隨著左腿被旗木朔茂斬斷，他也隨之失去了接近於七分之一的查克拉量。

而且，這還是不可逆的……

阿修羅蹬了蹬重新催生出來的左腿，感覺有點不習慣。

“蛤蟆油對恢復身體機能有一些功效，到時候你也用一點吧。”

蛤蟆大仙人說道。

“好……”

阿修羅點了點頭，隨後將目光投向表情變幻不定的深作仙人。

“我沒事……”

深作仙人低下頭，望向腳下正在蔓延而上的灰色石化紋理。

勉強收攝心神之後，深作仙人將仙術查克拉暴走導致的石化效果驅除掉，但表情還是變幻不定。

“在最終一刻，志麻是自我了斷的……”

蛤蟆大仙人閉上了眼睛，幽幽說道：“它選擇了自我犧牲，就是希望不要讓自己落入宇智波的魔掌中而遭受折磨……”

深作仙人的目光投向寢宮內唯一完好的燭臺，其中重重燈盞熄滅了三分之一，而擺在最高處的一對燈盞中，左邊的蠟燭已經完全熄滅了……

這也意味著，志麻仙人已經魂歸淨土了。

“它也許還有機會回來的。”

蛤蟆大仙人慢悠悠說道：“只要完成了拯救忍界的重任，六道仙人也許會對它進行特赦，讓其重返忍界……”

“但重生之後的，還是志麻麼？”

深作仙人的臉上神情似哀似怨，難以言表。

在它之前，便已經有妙木山的仙人隕落在封印卯之女神的戰鬥之中了，但深作仙人始終不曾見過死者還能在忍界繼續存活的。

至於阿修羅的轉世……說句不好聽的話，他可是六道仙人嫡系血脈，哪是妙木山的外荒異類之流所能媲美的。

蛤蟆大仙人無言以對。

確實，雖然蛤蟆大仙人說得輕巧，但生與死的界限，哪裡是那麼容易打破的。

即便是創立淨土的六道仙人，其實也只不過是在黃泉之上打一些補丁而已，所能做的也只不過是將一些強者的靈魂“封存”起來，並不能突破生死之限，就連六道仙人本人也無法完全抵禦歲月之力的腐蝕。

“我知道怎麼做的，還請大仙人放心……”

深作仙人躬身向蛤蟆大仙人行禮：“只是從此之後，超然之心再無，還望大仙人能早日栽培下一代的仙人，免得妙木山一脈墮落了……”

蛤蟆大仙人無言以對。

在它的眼中，深作仙人和阿修羅一樣，都在瀰漫著一股“黑氣”，這是不祥之兆。

對於追求超凡脫俗之境的妙木山而言，可不存在所謂的“黑化強三倍”的可能。

也許在仇恨的鞭策作用下，深作仙人能夠爆發出比以往更強的力量，但它的壽命也必將遭到極大的損耗，就連妙木山一脈的仙人模式也再難寸進……

所以，蛤蟆大仙人已經可以將深作仙人視為“期貨死蛙”了。

只不過最麻煩的，還是看上去不動聲色的阿修羅……

它實在估摸不透此時一身妙木山仙術查克拉已經黑化、但本源仙術力量卻絲毫不變的阿修羅到底處於什麼樣的狀況了。

而且，在經歷了漫長歲月洗禮的蛤蟆大仙人的心目中，這一次的失敗雖然慘痛，但對於壽命悠長的妙木山仙人而言其實並不算什麼，按理不應該如此才是……

“阿修羅……”

思來想去怎麼都想不通的蛤蟆大仙人張嘴欲言，但欲言又止。

“忍道的寶貴之處，在於一如既往……”

阿修羅說道：“有些事情，總需要有人去做的。”

“……那就好。”

蛤蟆大仙人無言以對，只好乾巴巴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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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