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黑暗中的最後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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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隱已經淪落到了這種地步了麼？”

一處黑暗的地洞之中，奄奄一息的宇智波斑倚在一具巨大的猙獰木質雕像之前，一條條軟管連線在身體和木雕之上，不時有如同爬動的老鼠一般大小的物質在軟管中鼓起一個個疙瘩，自木雕中被抽取出來注入宇智波斑的體內。

此時，宇智波斑正在努力地平息內心的波動，默默地聽著戰戰兢兢的白絕進行情報彙報。

原本跳脫無比的白絕們此時也是難得的惶誠惶恐，整齊地排隊垂手接受宇智波斑的審視。

而地上的殘肢斷骸和角落裡堆積如山的白絕屍體也正是讓這些無知無畏的白絕們亦為之恐懼無比的根源。

鳴梁海戰之後，戰敗重傷而逃的宇智波斑沒有返回霧隱，而是在特殊版白絕的保護下潛回了自己的秘密基地，並著手開始在白絕中進行肅清。

但腦子空空如也的白絕哪裡有什麼好探查的，再加上所謂的“白絕背叛”本就是宇智波德光無中生有捏造出來以圖打亂其道心的瞎話，宇智波斑自然是啥都查不出來。

但本著“沒有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這一指導思想，在採用一具高階白絕修補自己殘缺身體之後的宇智波斑立刻召回所有的白絕，並不分青紅皂白地開始在所有他覺得有嫌疑的白絕群體中大開殺戒。

原本部署在木葉、火之國各地的白絕被一股腦殺絕，而在水之國潛伏的白絕也被清除了一半。

即便是無腦的白絕，面對狂怒狀態下的宇智波斑掀起的“白色恐怖”，亦是感到驚懼無比。

宇智波斑的殘暴甚至能讓無知無畏不懼生死的白絕感到恐懼戰慄，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蹟。

要是被封印在月球之上的大筒木輝夜能得知此事，不知道又會做何感想。

“……是、是的，斑大人。”

負責彙報情報的白絕結結巴巴地說道：“幕府的先鋒忍軍已經抵達了霧隱忍村外圍，枇杷十藏沒有率部回援，似乎另有所圖。”

“……那幫無能的蛆！”

宇智波斑閉上了眼睛，感到憤憤不平。

雖然一開始控制霧隱的三代水影只是一步閒棋，但隨著宇智波德光的崛起，宇智波斑也有心試一下這個後輩的成色，所以便逐漸從幕後遙控走到了前臺，直接參與了霧隱和幕府的戰爭。

但也正因如此，宇智波斑遭受了意料不到的慘敗。

不僅霧隱這個棋子從此落入宇智波德光手裡，就連自己也因託大失手而重傷戰敗。

甚至，就連已經籌備了數十年的計劃都即將付之流水……

“……輪迴眼的宿主已經轉移好了嗎？”

宇智波斑垂著頭問道。

“已、已經重新轉移到一個您指定的地方了……”

一隻白絕顫抖著說道。

“很好！”

宇智波斑讚賞地點了點頭。

並隨手彈出一道火球將這隻倒黴的白絕轟殺成渣！

其他的白絕身子亦是一抖，但也不敢多說半句。

如若是平時，估計它們已經開始爭搶吞噬這些遺骸了。

“收集尾獸……”

宇智波斑摸了摸自己的半邊身子，嘴裡喃喃自語。

雖然透過妙用無窮的白絕修補了被宇智波德光打爛的半邊身子，但宇智波斑也明確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陰遁和陽遁之力已經開始失衡，甚至很快就會危及生命。

而且，九大尾獸已經有四頭落入宇智波德光的掌控之中，即便宇智波斑沒有遭受這次重傷也難以進行捕獲收集，更別說如今已經時日不多力量所剩無幾了。

“早知道……早知道就……”

平生不服人的宇智波斑此時的內心也感到懊惱無比。

但這世上從來都沒有後悔藥可以吃，宇智波斑也只是懊惱了一陣子之後便重新靜下心來思索下一步的計劃。

無限月讀計劃是需要繼續進行的，哪怕他活不到親眼看到世界和平的時候。

尾獸是需要繼續收集的，哪怕要繼續面對宇智波德光。

但他已經活不了多久了，所以需要一個代行者。

宇智波斑環視麾下的這群白絕。

“要是將希望寄託在這一群混蛋的身上，那就真的是失了智了……”

這也是非常無奈的一件事情。

自從離開木葉之後，宇智波斑一直是一個孤家寡人，再也沒有得力親信可以指使，凡事不是親力親為就是交予白絕執行，而且由於自己的計劃過於驚世駭俗，再加上為了避免洩密，他一直也沒有培養新的部下。

但如今的話，只能任用一個新人作為自己意志繼續在忍界行走了……

“你！過來！”

宇智波斑挑了一隻看起來比較順眼的白絕，揮手讓他走上前來。

“斑、斑大人……”

白絕渾身顫抖地上前說道。

“算你幸運……”

宇智波斑冷哼一聲，舉起右手按在白絕的頭上，暗暗調運體內的力量。

感受到面前的宇智波斑身上傳來的威壓，白絕的牙齒開始上下顫抖。

“陰遁·無中化生！”

一道紅光自宇智波斑的手中冒出，將面前這具白絕罩住。

“啊！”

倒黴的白絕只來得及慘叫一聲，便被紅光化為一灘黑色的糊狀物。

“……沒燒焦，應該能用。”

宇智波斑稍微觀察了一下，覺得效果還行，便繼續伸手按在地上的黑色糊狀物之上。

“陽遁·生命造化！”

又是一道白光自手中冒出，將黑色糊狀物罩住。

“咕嚕咕嚕……”

黑色的糊狀物在陽遁之力的作用下，就像一灘被煮開的水一樣開始冒泡。

宇智波斑喘著粗氣收回手掌，靜靜地觀察著這具親手除錯的特殊版“白絕”。

過了好一會，黑色糊狀物才停止滾湧。

“……不會失敗了吧？”

宇智波斑皺了皺眉頭，覺得有點不妙。

他所剩餘的力量可不足以再去除錯一具新的特殊白絕了，而且強行使用陰陽遁的力量也消耗了他本就不多的壽命。

“斑大人……”

黑色糊狀物蠕動一番，慢慢地從中探出一個黑色的橢圓形，並一一開出臉上的眼睛和嘴巴。

“難道是一個失敗品……”

宇智波斑眉頭緊鎖，神情不悅。

“斑大人，我不是失敗品，我是您的意志化身……”

黑色糊狀物繼續蠕動，在形成頭顱之後繼續上伸出身體、手臂等軀幹。

但似乎“黑糊”的數量不夠，沒能化出雙腳，最後也只是一個半身人形。

“……你有什麼能力？”

宇智波斑皺著眉頭問道。

他對所謂的意志化身感到一些疑慮。

沒道理呀！

他自己的陰陽遁明明沒有那麼強的！

而且以前除錯特殊版白絕也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問題！

“斑大人，請讓我為你演示一下……”

黑色的糊狀物化身謙恭地向宇智波斑行了一禮，隨後衝著身後的白絕招了招手。

“嘎？”

被指到的白絕有些錯愕，但還是乖乖地走了過來。

雖然它並不明白什麼叫做意志化身，但這隻詭異的糊狀物確實是斑大人創造出來的，而且它的身上還有讓尋常白絕忍不住跪拜的特殊氣息。

黑色糊狀物一把抓住白絕的肩膀，化作一道黑網罩了過去。

“嘎嘎！”

驚慌的白絕只來得及叫喚了兩聲，便被黑色糊狀物整個包裹住。

隨後，黑色的糊狀物稍微褪去，讓出半邊身子露出裡面的白絕。

“啊呀！”

白絕驚慌地摸了摸自己的身子。

而另一邊黑色的身子似乎並不受它的控制。

“類似這樣，我能和普通的白絕精神融合實現共生並完整地發揮它的力量……”

黑色糊狀物對宇智波斑說道。

說吧，伸出黑乎乎的手，並在掌心凝聚出帶著嫩芽的樹枝。

“木遁……”

宇智波斑的眉頭稍微鬆了一下。

“那你還記得什麼？”

宇智波斑問道。

“我記得所有您願意讓我記得的事情……”

黑色糊狀物從白絕的身上脫離下來，恭敬地說道，並操控黑色的手臂行了一禮。

這是戰國時期的忍者和解禮儀，和忍界現行的和解之印截然不同。

宇智波斑又隨意問了幾件兒時的小事情，黑色糊狀物也一一回答，而且回答中描述的某些細節連宇智波斑自己都記得不太清楚了。

“……輪迴眼在哪裡？”

宇智波斑問道。

黑色糊狀物沒有回答，而是將手掌化作一團似乎正在燃燒中的火焰形狀。

“……什麼顏色？”

宇智波斑點了點頭，再次問道。

“紅色。”

黑色糊狀物答道。

宇智波斑再次點了點頭，徹底放下心來。

似乎一切都很合情合理……

“那你明白要怎麼做了嗎？”

宇智波斑鬆了口氣，身子似乎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的精氣神。

“月之眼……”

黑色糊狀物答道：“如果計劃出現錯漏的話，那就是輪迴轉生之術……”

“是啊……”

宇智波斑留戀地摸了摸身後的木質雕像，感慨道：“那是我一生為之奮鬥的願望……”

“為悲慘的忍界帶來萬世永享受的和平……”

黑色糊狀物緊接著答道。

“很好，很好……”

宇智波斑身子往木質雕像一靠，閉上了眼睛。

黑色糊狀物恭敬地立在原地。

“黑絕，以後你的名字就是黑絕！”

宇智波斑沉默了許久，才疲憊地說道：“所有的白絕都必須聽從黑絕的命令，繼續執行月之眼計劃……”

“明白！”

“好的，斑大人！”

白絕們如蒙大赦，紛紛嘰嘰喳喳地回應道。

“……阿飛！”

宇智波斑又叫了一聲。

“斑大人~”

一道長著漩渦狀臉孔的特殊白絕從地裡冒了出來，“您是要大便了嗎？”

“……檢查過了嗎？”

宇智波斑沒有理會阿飛的無厘頭話語。

“檢查過了，那個小鬼還什麼都不知道呢~”

阿飛笑嘻嘻地說道。

身子和雙手似乎也不受控制地胡亂搖擺，就像是神經錯亂一樣。

“你在幹什麼！”

宇智波斑睜開了眼睛，沒好氣地呵斥道。

“……我在人間學到的新姿勢，打算讓斑大人欣賞一下。”

阿飛立刻停止搞怪，四肢僵直地答道。

“這是黑絕，以後你就聽從它的命令，繼續推行計劃……”

宇智波斑指了指黑乎乎一團的黑絕說道。

“明白~”

阿飛頓時放鬆了下來，手腳又開始搞怪地胡亂抖動。

“……過來。”

宇智波斑衝著阿飛招了招手。

“……斑大人，我再也不敢了……”

阿飛乖乖地上前跪在宇智波斑面前。

宇智波斑勉力抬起手，按在它的頭上。

“早知道我就帶著你一起去對戰那個可惡的後輩了……”

宇智波斑嘆氣道。

“現在使用輪迴眼應該也來得及~”

阿飛有點拘謹地答道。

被宇智波斑按著的腦袋有些不安分地蹭了一下。

“晚了……”

宇智波斑再次嘆氣，“我的力量已經不足以施展輪迴天生之術了……”

“而且如果強行使用，也必定會破壞掉忍界僅有的輪迴眼……到時月之眼計劃就徹底化作泡沫了……”

阿飛沒有再說話，只是用頭又蹭了幾下宇智波斑的掌心。

“我將最後的力量賜予你，讓你的木遁能夠發揮最大的力量……”

宇智波斑的手掌心凝聚出一道一道道樹枝，刺入阿飛的腦袋之中。

“那您……”

阿飛感到非常詫異，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一般抬頭問道。

“別動！”

被訓斥了一句的阿飛默默地接受宇智波斑的“灌頂”。

黑絕和一眾普通版白絕默默地看著這一幕。

過了許久，宇智波斑手掌中冒出的樹枝漸漸枯萎，並化作一團飛灰。

而阿飛的身軀又漲大了一圈。

“這股力量……”

阿飛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手掌。

稍微一運力，便有一道小型的蛇狀樹枝從手掌心冒出，並肆意招展。

而宇智波斑的身體也開始冒出樹枝的嫩芽。

“……好好執行計劃！”

宇智波斑深吸了一口氣，開啟了寫輪眼壓制住身體的異變。

阿飛雖然性格一樣跳脫，但它是最特殊的戰鬥版白絕，能夠自如地運用木遁的力量。

有它在也能起到監督黑絕的作用，防止月之眼計劃徹底走偏。

宇智波斑用盡最後的力氣，伸手一一拔掉身後連線著木質雕像的軟骨。

“……黑絕，外道魔像就交給你了。”

宇智波斑說完之後，便閉上了眼睛。

“……您的意志，便是我的方向！”

黑絕跪拜在地說道。

“母親大人！我已經接近成功的邊緣了！”

失敗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黑絕，在心裡默默叫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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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