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血雨協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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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線無戰事。

佔領雨之國東部邊境地區的木葉派遣軍的狀態相對輕鬆。

最讓木葉忍者們忌憚的雨忍首領正在率領雨忍村的主力和雨之國西部邊境地區和砂隱大打出手，留在東部地區的雨忍在木葉忍者們的眼裡，就是一個再好不過的刷戰功工具。

同時為了避免傾巢出動的雨忍真的冷不丁打敗砂隱忍軍，派遣軍總大將志村團藏還將麾下好不容易攢出來的根部忍者悉數派出，對雨忍、砂隱的後方補給線進行瘋狂破襲絞殺。

只不過由於雨忍補給線的距離相對較近，且護衛力量薄弱，對雨忍進行破襲的戰果尤為豐碩而已。

所以，在山椒魚半藏率部和砂隱忍軍對陣廝殺的那一段短暫的時間，是被迫徵發到雨之國前線苦熬歲月的木葉忍者們最快樂的一段時間。

不僅對面的雨忍忍者素質直線下降，掛著雨忍村上忍名頭都能被木葉中忍單殺；就連被宇智波德光和旗木朔茂狠狠數落過一次的志村團藏，面對近期的豐碩戰果，老臉也沒那麼難看了。

老陰逼上司的心情好了，麾下那些沒後臺的忍者們自然就精神更好了幹勁更足了。

但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當山椒魚半藏殊死一搏、一戰破砂隱的情報傳回之後，整個派遣軍上下猶如炸了鍋的螞蟻一樣鬧騰了起來。

其實木葉派遣軍上下高達五千忍者，對上雨忍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有著壓倒性的優勢，但奈何對方有半藏。

尤其是西線決戰的戰鬥細節不斷回傳之後，木葉忍者的內心更加忐忑。

忍族忍者倒沒多大所謂，畢竟他們多少都有些保命的壓箱底手段。但依靠資歷熬時間晉升的平民忍者們，可就真的是炸開鍋了。

山椒魚半藏的個人戰力，尤其是無往不利的毒氣攻勢和所向無敵的劍術，更是讓人忌憚不已。

但既然參戰了，即使內心再忐忑，也要裝作一副聞戰則喜的模樣，不然那些神出鬼沒的根部走狗，說不定會整出些什麼狠活。

就在木葉忍者積極做好戰前準備，枕戈待旦之時，山椒魚半藏率領麾下從西線戰場撤回的雨忍大軍，再度出現在東線戰場。

山椒魚半藏沒有食言。

在一戰打破砂隱忍軍大營之後，他毫不戀戰，立即率部重返東線，要找在後方給他添堵的木葉忍軍好好算一賬。

在經過緊鑼密鼓的排兵佈陣之後，木葉派遣軍正式和雨忍全面對壘並開始小規模試探交戰。

山椒魚半藏也不想一回到東線就發動決死衝鋒。

在經過西線砂隱之戰後，雨忍已經是強弩之末了，無論是忍具還是藥物都奇缺無比，尤其是團藏在沿途補給線的破襲絞殺，更是讓本就不富裕的雨忍更加窘迫。

而宇智波德光和旗木朔茂在獲得雨之國西線戰事情報之後，在經過和同樣駐守雨之國南部邊境的西部邊境防禦部隊指揮官美村葉卷、木目功刀商議之後，決定先不立即投入東線戰場，而是率部從南部緩緩東進，威脅雨忍的側翼。

雖然和團藏有很大的矛盾，但旗木朔茂的內心還是不願意在公事方面有所懈怠，尤其是還涉及派遣軍那麼多木葉忍者時，他內心那莫名其妙的責任感立即冒了出來。

對此，宇智波德光也沒有多大的所謂，更犯不著在這些小問題上和旗木朔茂鬧分歧。

於是，由美村葉卷、木目功刀率領的西部邊境防禦部隊大張旗鼓緩緩向東線移動，給雨忍的右翼防線製造壓力。

宇智波德光和旗木朔茂率領的機動部隊，則獨自潛伏至雨忍的後方，以追覓一舉破敵的機會。

“雨忍……確實是不堪戰了……”

雨忍東線駐地後方，宇智波德光和旗木朔茂潛伏在一處雨林的樹洞之中，觀察著雨忍大營的動靜。

此處距離山椒魚半藏坐鎮的雨忍本陣尚遠，且佈置在後方的雨忍素質都比較一般，兩人結隊到此進行偵察，也不用擔心被雨忍發現維圍堵。

“一戰擊破砂隱，雨忍的損失確是挺大的。”旗木朔茂架著望遠鏡觀察著雨忍的動靜，隨口回應宇智波德光的話。

“這麼說的話，豈不是此戰用不著我們了？”宇智波德光顯得有些慵懶，這兩天雨之國的雨水越來越多，空氣越來越潮溼，作為精擅火遁的宇智波，他感到非常的不適應。

“看半藏目前還能保持多少戰鬥力吧……”旗木朔茂猶豫了一下，給出了一個謹慎的回答。

“半藏這麼強嗎？”

宇智波德光眉頭一挑，有些詫異。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旗木朔茂在提起另一名忍者時，語氣會帶著忌憚之意。

“山椒魚半藏的確很強……”旗木朔茂的語氣帶著欽佩之意，“雨忍村的建立和雨之國的崛起，半藏功不可沒。而且他不僅僅是依靠毒術，水遁和劍術更是忍界一絕……”

“是嗎？”宇智波德光舔了舔嘴唇，“真希望能見識一下半神的風采呀……”

“會的……”

旗木朔茂繼續透過望遠鏡觀察雨忍。

……

經過了三天的休整，補充了各類物資之後稍微恢復了一些元氣的雨忍開始朝木葉派遣軍的陣地發起主動進攻。山椒魚半藏的身影也頻頻在戰場上出現。

雨忍不得不發起主動進攻。

從南部開拔東進的西部邊境防禦部隊在指揮官美村葉卷、木目功刀的率領下正在朝著力量薄弱的雨忍右翼殺來，一旦形成夾擊，雨忍所面臨的局勢將更加惡劣。

但此時如若就這樣撤軍回退，心高氣傲的山椒魚半藏又接受不了，所以只能在極有可能腹部受敵的情況下發起殊死進攻。

經過兩天高強度的小隊接戰之後，木葉忍者們也重新找回來手感，屢戰屢勝帶來的信心將對山椒魚半藏的忌憚壓了下去。

……

嘩嘩啦啦、轟隆隆！

巨大的風聲夾雜著滾滾雷鳴，響徹天地。

一道道閃電從天空上劃過，將幽暗的大地照亮。

陰鬱的天空烏雲密佈，隨著雷電的閃爍轟鳴，雨水如同利箭一般朝著人間傾洩，似乎要洗掉一切的殺戮和血腥。

伴隨著雷鳴，雨越下越大。

幽暗的夜色之下，一道道破空的閃電照亮地面，將正在默默步行前進的雨忍身形展現出來。

走在雨忍隊伍最前方的，仍然是雨忍村首領山椒魚半藏。

他拎著慣用的鎖鏈，昂首挺胸大步向前。

高大的身軀，似乎要為身後的雨忍遮擋一切暴風雷雨。

這裡的兩千三百名雨忍，已經是雨忍村乃至雨之國最後的完整戰力了。

今晚，他就要率領他們朝著是己方雙倍人數的木葉派遣軍發動進攻。

他有預感，這一戰，必定會比西線對壘砂隱更加艱難，也更加殘酷。

但他也沒有其他方法。

除了放手一搏，他想不出其他能抵擋團藏的破襲絞殺之計。

與其慢慢失血休克，還不如趁著還有最後的一絲力量，和滿懷惡意的敵人進行殊死拼搏。

追隨山椒魚半藏默默行軍的雨忍同樣步履堅定。

他們臉上佩戴的呼吸器掩蓋了具體的表情，但他們也知道此時自己的心情。

緊張、害怕、焦慮、興奮、激憤……

但他們都沒有退縮。

在出發之前，他們都已經寫好了遺書。

驕傲地向自己的父母、妻兒、兄弟宣告了自己為雨之國而戰的驕傲與榮耀。

隨後將所有的忍具佩戴齊全，在首領的帶領下，毅然踏上了這一場沒有歸路的征途。

雨忍是為了自己的村子，為了自己的國家而戰。

這個支離破碎的國家，總需要有些人挺身而出，做些什麼。

無論成敗，無論生死。

但總要去做，去做了就有希望。

山椒魚半藏踏著積水闊步前進，他沒有回頭去看麾下的忍軍。

生怕自己止不住眼淚。

他也在擔心。

擔心戰敗。

擔心戰死。

擔心失去半神的名號。

更擔心此戰之後的雨之國還能不能維持住目前勉強維持的統治。

他還有很多抱負沒有實現，他還有很多願景沒有去踐行。

但他也沒有選擇。

西部的砂隱在舔舐傷口準備再戰，北部的巖隱虎視眈眈正欲揮師入侵，東部和南部的木葉步步緊逼不斷絞殺，雨之國已經沒有多少退縮的空間了。

山椒魚半藏，是雨之國三十年來未曾動搖的信仰。

雨忍村，是無數雨之國國人縮衣節食也要供養的忍軍。

身上的英雄光環，更容不得他有半步退縮。

他不得不前進。

步履堅定地率領雨忍前進。

哪怕前方是無盡深淵，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揮舞著鎖鐮和太刀，殺出一條血路。

沉默的雨忍部隊肅穆地繼續向前。

山椒魚半藏停止了腳步。

無邊的殺意隨著緩緩抬起的頭顱朝著前方傾注而去。

藉著閃電帶來的間歇光明，他看到了前方樹梢之上的身影。

志村團藏！

又有三個身影躍到旁邊稍矮的樹梢。

大蛇丸、綱手、自來也，三代火影的三個徒弟。

還有更多散發著強橫查克拉波動的身影陸續躍出。

隨後是近乎無邊無際的木葉忍者顯出身形。

“呼……”

山椒魚半藏輕舒了一口氣。

內心一下子變得平靜了。

他本來就沒指望能如同夜襲砂隱一樣能潛伏到木葉營地外圍發起突然襲擊，畢竟木葉的偵察忍者中，無論是日向、油女、犬冢，都可以輕易發現大股雨忍的蹤跡。

那便在此時，用鎖鏈，撕裂這令人窒息的黑暗吧！

山椒魚半藏繼續抬步，毫不動搖地向前走去。

雨忍軍隨著首領的步伐，再次邁步前行。

即便面前是雙倍人數的木葉忍者，也毅然決絕。

……

立於樹梢之上的志村團藏，冷冷注視著眼前這一幕。

雨中前行的山椒魚半藏，率領的最後的雨忍部隊，在他的眼裡，皆如甕中之鱉。

至於小國的悲壯，英雄的遲暮，在他的眼裡，只不過是自不量力意圖螳臂當車的催死掙扎，除了註定的死去，毫無價值。

四千九百名木葉忍者對戰兩千三百名雨忍。

優勢在我！

志村團藏環視周圍正在有條不紊地組成接戰隊形的木葉忍者，豪情滿懷。

隨後有望了一眼雨忍的後方，那是西部邊境防禦部隊及機動部隊前來的方向。

當然，此時的雨忍後方，毫無動靜。

“宇智波、旗木朔茂……哼！”

志村團藏一想到宇智波德光和旗木朔茂，臉上就變得更加陰沉了。

“還有和他們沆瀣一氣的美村葉卷、木目功刀，這些木葉的蛀蟲！早晚要好好收拾他們！”

志村團藏也不顧邊境部隊的美村葉卷、木目功刀兩人是否真的和宇智波德光及旗木朔茂有沒有勾結，心裡尤自發狠。

雨越下越大。

閃電也在幽暗陰鬱的雲層中閃爍轟鳴，如同惡龍正在發出怒吼。

在雨忍後方約五公里處，宇智波德光和旗木朔茂統率的機動部隊正在默默潛伏。

兩人藉著雷雨的掩護，站在山頂最高的樹梢之上，注視著即將發生的大戰。

旗木朔茂神色凝重，宇智波德光罵罵咧咧，不停地詛咒著著這暴雨天氣。

但兩人都沒有絲毫立即加入戰場的想法。

錦上添花還是雪中送炭，兩人自然拎得清。

“英雄……”

旗木朔茂帶著無窮的感慨和欽佩，從嘴中吐出兩個字

“嗯？”

宇智波德光有些不解得望了過去。

“山椒魚半藏，當真是不愧於半神之名……”旗木朔茂隨手抹了把臉，擦拭去臉上的雨水，“可惜……”

“可惜他是雨忍，還是雨忍的首領……”宇智波德光幫旗木朔茂補充說完沒能說出口的話。

“是啊……”

旗木朔茂注視著眼前的一觸即發的戰場，出神說道，“原來，這就是雨之國的英雄，這就是傳說中的半神……”

宇智波德光再看了旗木朔茂一眼，再看了看樹下默默潛伏的機動部隊，一語不發。

雨忍部隊和木葉忍軍，也越來越近了。

“殺！”

沒有激動人心的戰前宣言，山椒魚半藏一把扯掉臉上的防毒面罩，施展水瞬身術朝著嚴陣以待的木葉忍軍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