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小小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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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埊的轉變，在這所小學裡很快就成了新聞。

很多老師和小學生，路過班級的時候，都會過來瞅一眼，以至於班級外的走廊裡，擠滿了湊熱鬧的人。

畢竟前後落差太大，也怪不得別人議論紛紛。

可是，新聞也就是新聞，沒過半個月，也就不再新鮮了，成了舊聞。逐漸的，大家也就不在討論這件事，小孩子的世界，可從來不缺新聞。

小學生A:“聽說沒有，最近學校邊上鬧鬼呢？”

小學生B：“啥時候？我咋不知道？”

小學生C：“我也沒聽說過啊”

小學生A：“你們都不知道啊？那我跟你們說……”

於埊聽著他們一幫小學生在那討論鬧鬼的事，聽著越來越沒意思。

李翊家裡人，這幾天一直安排鬼魂在學校附近晃盪。

上次李軍老師和李翊爺爺聊過後，他們不敢明目張膽的進到學校裡，於埊家那邊，因為古擇的問題，他們也不敢過去，可是家族交代的工作也不能不做。

就只能在於埊上下學路上，盯著於埊。

其實也盯不出什麼來，可李翊家裡人，總感覺這個孩子有點怪，事情有點蹊蹺，就讓家族裡的鬼魂一直跟著於埊。

活人這邊，對於埊的調查也沒消停，最近總是有各種人過來，各種方式打探訊息，甚至調查到了於埊爺爺奶奶，姥爺姥姥那邊。

可是，於埊的原生家庭，真的是很普通的家庭，再加上各方面準備的充分，依舊沒查到什麼有價值的資訊。

直到之後的某一天，於埊父母和於埊，在晚上吃完飯後，到附近的小廣場溜達，坐在幾個練太極的老頭附近，看他們打拳，趁著老頭們休息的功夫，於埊父母上前詢問一些習武的問題

幾個老人看到還有年輕人問習武的事，尤其看到這個年輕人還帶著孩子，孩子也是一副積極的表情，那聊的叫一個熱情

恨不得當場收於埊做徒弟，來一場現世版的拜師收徒。

一幫人聊著聊著，就突然聊到了一個話題，就是到底天賦悟性重要，還是後天的練習重要，這個時候，就有一個老頭插嘴道，以前練功的人，那可都是要花大價錢，用珍貴藥材搭配著用藥，才能練就一副銅皮鐵骨的。

要不為啥一直有句話，叫窮學文富學武，那別說買藥的錢有多少，找這樣一副藥方，那就得價值連城

然後就開始吹噓自己家裡以前就有這麼一個藥方，但是奈何家裡窮啊，買不起藥，錯過了最佳的用藥時間，不然自己現在絕對是個一等一的高手。

於埊父親聽到這，立馬就來了精神，急切的詢問

“那要是用藥不對，或者中間出了問題，會怎麼樣？”

“那當然就是廢了！”老頭語調堅定，似乎很有經驗的回覆於埊父親。

“我跟你說，用藥洗身子這個事，那可是相當的講究，錯一點都不行，什麼年齡段，練哪家子的功夫，用什麼藥，用多少量，那可是差一點都不行，很容易就把人給廢了，後邊別說習武，可能連普通人都活不過。我可是聽說過好多，百年難遇的習武天才，最終就是毀在用藥洗身子這一步”

然後吧啦吧啦說了一堆，全然不顧於埊父親那滿是懊惱的神情。

沒等老爺子說完，於埊父親就拉著同是悔恨眼神的母親，還有兒子，轉身就走了

留下幾個老頭面面相覷，不知道是不是哪句話說錯了，惹得這一家子生氣？這又是哪門子的氣了？

回家的路上，於埊一家人相對無言，臉色都不是很好。

這一切，當然都被跟在身邊的幾個鬼魂看著。

並且在當晚，就回去如實的報告給了家族裡的人，順著這條線，李翊家裡人，終於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於埊父親在幾年前，也就是於埊3歲左右的時候，某一次逛古玩街，從一個小攤販手裡，買了一本明朝版式的古書，是一本外家拳法的秘籍。

秘籍除了講解一套拳法之外，還有一組藥方，是用來給人洗髓伐骨的。

在那之後，就發生了於埊父親撤了小區底商的生意，倒賣了家裡的一件古董，賣了幾百萬，買下了現在的那個底商，並且裝修好了，還打算開一個藥店。

現在想來，那個藥店肯定不是為了掙錢，也不是為了圓他們開店掙錢的夢，肯定是為了給於埊習武做的幌子。

包括於埊父親去幾次藥材市場的錄影，也都找到了，最後的購買記錄，就是於埊上學的前幾個月，之後就再也沒去過。

或許是資金方面出了問題，要麼就是於埊的身體出了問題。

畢竟才幾年時間，大部分關鍵環節，都還能找到些許錄影或者當事人的回憶，也大概能拼湊出一個簡要的過程。

只是從於埊購買藥材的錄影，分析出來的那張藥方，讓李翊家裡的長輩有些啼笑皆非。

這哪是洗經伐髓的藥方？這是騙人的東西吧？

跟家族總部那邊發下來，給李翊洗澡的藥方比較起來，這個方子雖然確實有改善身體面板狀態的成分，可很多藥的藥理是互相沖突的，這已經不是拔苗助長來形容，而是在下毒藥了。

於埊父母到底有多心大？隨便買一本書，看著藥方就敢給自己親生孩子下手？這得多大的運氣才沒洗死人啊？

當然，那個練太極的老爺子，和李翊家裡人，都不曾知道，也不敢想象，於埊可不是單純的洗澡，把藥燒好了倒進盆裡，然後給孩子洗身子。

於埊是用藥直接泡的。

那泡的是藥嗎？那泡的是金子，大把大把的金子！！！

在隨後的調查深究下，他們也找到了當時賣那本拳法秘籍的小販，瞭解到哪根本不是真的拳法和藥方，也不是來自明朝，而是現代仿舊制作出來的，裡面的內容，也是從網上扒下來隨便寫進去的….

小販也沒想過，真的有人敢拿來嘗試，那本書成本也就幾毛，賣出去的時候，也就幾十塊錢…..

李翊家族裡的人，前後商量了一段時間，又派人去學校，藉著給學生體檢的名義，給於埊做了全身的檢查，最後判定，於埊確實就是胡亂用藥洗身子，給身體留下了不可彌補的損傷，並且最終爆發式的體現出來。

半年前於埊家裡沒有再買藥用藥，可能就是身體上出了問題，雖然外人看上去，這個孩子簡直就是金童下凡，靈氣十足，可是背地裡，孩子的骨性早就給毀了，只是沒有爆發出來而已。

這些年街坊鄰居都沒有看到於埊出來玩耍過，前段時間突然就發燒請假了，回來後就散了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應該就是用錯藥的副作用。

再加上，最早觀察於埊的，是李翊的爺爺，是一個鬼魂，鬼魂在給活人傳達資訊的時候，很多表述和對事物的理解，也無法說的特別明白。

反正最後，關於於埊的調查，就這樣結了尾。

李翊的父親這一輩，在本家族裡，只算是一個遠方的分支，雖然家族裡每年發下來的分紅，足夠他家在當地拼到資產前十，但在家族的地位，其實算是很低的，否則也不會在承德這麼偏遠的地方落足。

家族裡也有一些能人留在這，但是終究本事差了點，雖然這些人，對於於埊的情況，還是有些疑慮和不解，可這件事就算是上傳給家族管事那邊，人家估計也懶得抬下眼皮的。

反正這個孩子現在已經廢了，對李翊也不會有什麼影響，就這麼算了。

家族的人之外，所有人的命都不值錢，這是大家族人普遍的一個意識。

這一個月的小小博弈，終究還是於埊一家人悄無聲息的贏了。

這期間李翊當然一點都不知情，依舊每天和於埊，猴子兩人嬉鬧玩耍，互相傾訴小秘密，發洩對大人的不滿，互相督促學習，然後又一起退步。

三人的關係反倒是越來越親密了。

時間就這麼嗖嗖地過來了，等於埊八歲的時候，羅真道人給於埊安排了新的課程。

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