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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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格鬥者依舊白衣如昔，淡然如仙。

只不過腰間、右臂上的淡紅色綁帶，殘留著上次的痕跡，而面容上的疲色，是掩飾不住的。

而他的腰間，還綁著一對石頭製成的拳套......或者說，被石化後的禁忌武器。

整個左半身，有著一層灰色的皮，看樣子也是捱了某種咒術的產物。

“咦？狀態不好？”

“......嗯，剛遇到了珂珂，她，有點麻煩，很麻煩......”

珂珂（keke），剩餘的三階之一，好像二階職業是一個“雕刻家”，路平安懂了。

路平安嘆了口氣，他有些失望，王海居然不在狀態。

“......雖然我的情況很糟糕，但送一個暗箭傷人的一階小鬼出去，還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呃，看來，王海還記恨著在。

事實上，如果不是右半身的傷，讓他關鍵時刻慢了些，也不會差點被珂珂做成活雕塑。

畢竟，由於職業剋制，他原本的勝算相當高，甚至可能有無傷。

聞言，路平安笑了笑........然後毫不猶豫的快速飛退，並撒下了大波的種子。

下一刻，房間變成了叢林，滿是危險的二階魔性植物的黑森林。

第一次，路平安毫無掩飾的展現了自己“植物催熟”的能力，引起了外面觀眾陣陣驚呼。

但更讓他們驚訝的，是戰場上的詭異發展。

路平安的扭曲毒須們，剛剛誕生，就用帶毒的觸手，襲向房間中的人類。

是的，是所有人，而不是僅僅是王海。

“小安。”

低語的路平安喚醒了自己的魔植，灰蛇一般的觸鬚猛地出現，擋住了撕向自己的細長毒觸鬚們。

這些二代的扭曲毒須們，都是小安的子女，是它的種子，瞬間辨識出了自己的母輩.......然後變得更加暴躁起來。

如果之前只是波濤陣陣的話，在小安出場之後，瞬間變成了上岸的颱風。

魔植可不講什麼母慈子孝，相反，由於生存空間等於活下來的權利，大部分子輩植物最大最危險的生存競爭者就是自己的母輩。

在正常的大自然中，也是離母輩越遠的植物生存率反而越高。

“轟隆！”

剛剛誕生的黑森林瞬間暴走了，大量的觸鬚瘋狂的鞭笞周遭的一切，感知到“母親”的他們陷入了暴走時的狂暴中。

而這種攻擊，對於“啟用”他們的路平安和小安來說，卻並沒有多大的意義。

小安龐大而結實的觸鬚，足以輕易抵禦子輩的反抗，而扭曲毒須最危險的毒素，對它也毫無意義.......對黑森林中的另外一個生存者王海來說，就未必了。

這一次，王海依舊在森林之中快速移動，仿若輕盈的舞者，好像傷病完全無疑。

但僅僅只是他沒有逼近路平安的現實，就讓做出這一切的播種者笑了。

“這些生命點數值了，我們的猜測是正確的，他是‘覺者’途徑，並不擅長應對無規律的攻擊！他......很脆，他一直在避免受傷，他的自我詛咒，我知道了！”

第一場的戰鬥，路平安可以說是全力而為，拿出了好幾種殺手鐧，但最終，似乎還是以敗北而結束，王海什麼都沒有暴露。

但事實上，僅僅那短暫的交手過程，在大貓的幫助下，路平安就完成了情報採集和分析。

他是真的想贏、準備贏，而不是大多教授認為的“打打看”。

“以三階為對手，顯然我是弱勢的一方，那麼，就必須獲得情報和戰術上的優勢。”

要想戰勝三階，至少要先知道什麼是三階。

“克麗絲，三階和一二階，到底有什麼區別？為何九成五的人，一輩子成為不了三階。”

顯然，三階是凡人到超人真正的門檻，普通人如果沒有渠道的話，也不可能獲取更深層次的禁忌知識。

但在大貓的眼中，那只是一些低階的“常識”。

在真正的高手眼中，前三階其實是一回事，就是所謂的“銅鐵詛咒”，在這個階段的職業者，使用的都是“咒力”。

但實際上，這其實是兩個型別——“黑鐵咒術”和“黃銅詛咒”。

“區別，其實沒啥區別......好吧，我想想，以前記得教小朋友時用過教材的。嗯，咒術和詛咒的區別，其實在於使用者的主觀性和客觀性.......”

咒術，就是用特定的儀式、程式完成某種行為，來獲取某種超自然的效果。

它往往是固定的“模板”，即你做了A，就獲得了B的結果，是一種客觀存在，而詛咒.......

“詛咒是以咒術為基礎，展現出來的一種惡意.......就如之前那個對你喊‘燃燒’的少年，那其實並不是咒術，而是詛咒你陷入‘燃燒’的狀態，他把自己對你的惡意，用‘咒言’化作了你燃燒的現實。”

在克麗絲醬的解釋之中，詛咒並不一定強於咒術，但它更加主觀、更加個人，也更加自由。

這就像是一個考生做題，咒術只是選擇題，而詛咒就是主觀題、問答題。

做好主觀題，或許不能得更高分，但絕對更考驗考生的上限和個人能力。

黃銅詛咒，往往源自黑鐵咒術的改造和詛咒者的意識投入，也是更高層次的“律”的一個過程。

“這麼說來，獲得黃銅詛咒的能力，是成為3階的前提？”

“不，二階就開始了，那個二階的棋手不就有了詛咒嗎？3階的進階有點難了，需要的前提很多，但其中一個，一定是完成對自己的詛咒。”

對自己的詛咒？如果是一天前，路平安還是有點懵的。

但獲得了“萬靈之軀”的他，也知道了“玩弄生命者必將被生命所詛咒”的現實，也理解了獲取強大的力量往往必須承受相對應的詛咒，或者準確的說.......

“那份詛咒，才是力量的本質。”

路平安的生命銀行，不也就是如此嗎。

有了這份認知之後，路平安才真的理解了什麼叫做三階。

“成為三階的那份自我詛咒，很重要？”

“一般，但對於新三階來說，很重要，一定要隱藏好它的弱點。”

於是，路平安就以和王海的再度相遇為前提，好好的解析了他可能的路徑和“弱點”，但缺乏經驗的他發現自己做不到。

在這個時候，大貓教給路平安一個很好用的通用法。

“找一個職業者的弱點？直接找他不該有的優點，那很有可能就是他最大的弱點。”

這一霎，路平安恍然了。

“王海，太快了。”

快，並不是問題，路平安自己就很快，但問題在於，王海不是跑者！而他已經暴露的天賦異能，也無法對其提供加速的支援！

從厄拳那裡，路平安知道相當多的格鬥系都兼職了跑者，主要還是“縮地”等空間能力太香了，基礎能力用來增益格鬥系最重要的速度，也是不虧的。

但王海從頭到尾，一次“縮地”都沒用過，更沒用過跑者途徑的任何能力。

他只是雲淡風輕的擋下任何對他的攻擊，輕易的打敗一個又一個對手，穩準快狠。

“我不覺得在條件允許的前提下，一個三階格鬥家能夠拒絕‘縮地’的誘惑。那麼，他是否兼職了某個職業，那個職業和跑者衝突？”

就如醫者/馴獸師和園丁的衝突一般，跑者衝突的職業也有幾個。

其中之一，就是路平安猜測的“覺者”路線了。

這並不是死亡系的路線，而是“覺悟者”的路線，其持有者擅長冥想且長於控制情緒，是部分稀有“武僧”途徑的前置條件。

從大貓那裡，路平安知道這種“武僧”擅長以慢打快，擅長對抗各種詛咒和汙染，擅長對抗邪惡......但絕對不快！覺者這個途徑都是屬烏龜的！

“克麗絲醬，讓自己變得更快，一般會承受怎麼樣的詛咒？”

“型別挺多的，根據變快的方式不同，也完全不同。但最常見最好用的，路平安，你知道鳥兒為何能飛嗎？”

“.......他的骨頭，很脆？”

一個反問，聯絡之前的經歷，路平安就懂了。

“空心”的骨頭和“輕飄飄”的羽毛有足與高速飛行，但也讓其成為了最脆弱最易骨折，也最怕骨折的一類生物。

同樣善於奔跑的駿馬，不僅容易骨折，很多時候也因為骨折而亡，自然界這樣的例子，還能一抓一大把。

王海那雲淡風輕的擋下自己所有鞭笞的身影浮現在路平安腦海裡，他輕易的擋下了所有，是否說明......

“任何一次鞭笞，都可能對他造成傷害。”

“他詛咒了自己，讓自己變得更快，變得更輕，也變得更脆！”

而實戰之中，他輕易的跳到了路平安頭頂上的事實，也驗證了這個猜測。

“有辦法驗證這一切嗎？”

“只要前提沒錯，他是覺者就行了。這個很簡單。覺者是‘法師殺手’途徑，他們的詛咒抗性相當扯。”

於是，當王海老老實實的展現了他被‘石化’的部分身軀的時候，內心都笑傻了的路平安，就定下了戰鬥策略。

開場召喚魔植的黑森林，進行豪賭。

“這樣，就能判斷其是否是覺者路線了。”

覺者並不快，快的是王海本人的肉體，他並沒有跑者途徑提升的“神經反應”。

他有加速的硬體沒有對應的軟體，他需要對周遭的一切進行構建和收集，然後針對性的應對。

所以，面對突然爆發的無規則刺刺果，他的應對其實比同階的跑者要糟糕很多.....他沒反應過來！

“如果出現了十幾只無規則攻擊的魔植，他應該無法應對.....不，這小看了三階了，但至少能牽制他大部分精力。”

而當預期的一幕真的化作了現實，路平安也知道，自己的更有威脅的殺手鐧，或許真的能夠幫自己拿到奇蹟的勝點。

“王海，接下來這一招，是專門為你研發的，希望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