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燈籠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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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也算是老夫老妻了，今天雲瑩瑩也被韓立這關心的動作和語氣弄了個大紅臉。

“立哥，我才沒有那麼脆弱呢，我跟你說，今天我們在公社那邊。”

雲瑩瑩被韓立用雙手暖著耳朵，雙手插在他懷裡，被半抱著坐在韓立的腿上講述著今天到公社那邊事情。

而云晶晶跟戚招娣在外屋地開始燒水準備殺雞後燙毛用，今天的年雞是一定要宰來應景的。

家裡面除了何米換回來的兩隻老母雞以外，雲晶晶還從雪堆裡面挖出來幾個野雞。

戚招娣著菜刀和盆子抓出那兩隻老母雞，左手的五根手指頭分工明確把老母雞給固定住，右手就開始拔雞脖子上的毛，毛拔乾淨後把母雞的脖子放到盆子的上方，拿起菜刀直接把母雞的氣管、血管切斷，最後拎著母雞直到它的血流乾淨後扔到一旁，換另外一隻母雞享受這個戚殺雞的過程。

這時候何米從村民家借了一大捆柳條回來了，雲瑩瑩聽到聲音後從韓立腿上下來跑到院子裡面幫忙。

這時候鍋裡的水已經燒的差不多了，四個人一塊動手給雞褪毛、開膛破肚。

這些雞的內臟一般只會留下雞心、雞胗，但是戚招娣把雞腸、雞肝全都收拾了出來。

三個人有些疑惑看著戚招娣的動作，雲晶晶忍不住問道。

“戚小妹，你收拾這些雞腸子幹啥？”

“這些雞腸等下可以跟雞心、雞血、雞肝、雞胗一塊炒呀。我在家的時候一隻雞能做出三道菜，雞肉可以用來搭配著板栗炒著吃，不過這道菜只有家裡有用的人才可以吃。

雞架和雞骨頭用來熬湯，不過我那時候沒有喝到過頭道湯，奶奶和叔叔一家要是剩下了，我往裡面加點水和鹽巴喝，要是沒有剩下我也會用熱水衝一下盆子涮點油花喝。

就算在吃這些雞雜的時候，我最多隻能吃兩口雞腸，雞心、雞血、雞胗輪不到我吃，不過雞腸真的很好吃，等下我洗乾淨以後炒出來你們就知道了。”

戚招娣的這番話讓其他人沉默了，不知道說什麼好的情況下，她們就上前幫忙一起清洗雞腸，不過這個雞腸清洗不是一般的麻煩，又碰上雲晶晶這個愛乾淨的人，三個人洗了好長時間才弄乾淨。

白天的時間還是太短，加上她們今天去公社那邊轉了一圈，等做完這些已經到做晚飯的時候了，戚招娣親自操刀炒雞雜。

她先把雞心、雞胗、雞肝、切成片，凝固好的雞血切成塊，雞腸切成段，放到鍋裡面過水一下水，撈出瀝乾水分備用。

辣椒切碎，姜、蒜切成末，雞肚子裡面油脂切塊用水煉油，然後就藉著這油把配料爆香後加入雞雜，最後戚招娣感覺這樣吃有點浪費，又往裡面加入了一點酸菜略微翻炒後起鍋。

整個外屋地裡面飄蕩著酸、辣的香味，這股味道猛的一聞很刺鼻，但是很快就讓人的口水分泌加速，並且感覺到餓。

“戚小妹你這手藝太棒了，搞得我現在就有點餓了，要不咱們現在就開飯吧。”

“就是，聞這味讓我也感覺餓了。”

“那我去把立哥叫回來吃飯。”

韓立回來洗完手嚐了一口炒雞雜，雞血軟爛滑嫩，雞胗富有嚼勁，雞腸有彈性，口味酸辣適口非常的下飯，桌子上的好幾個菜炒雞雜是第一個被消滅掉的。

吃過飯後韓立依舊帶著狗子跟猞猁出去放風了，她們四個人今天決定把燈籠糊出來。

拿過來柳條坐在炕邊就開始忙活，儘管大家已經從村裡的嫂子們口中得知如何幫柳條，但是這事真要做起來那可不是一般的難。

她們一開始做出來的形狀不是大就是小，做出橢圓形還算是好的，雲瑩瑩甚至做出一個類似方形的燈籠骨架，惹的大家好一陣笑話。

不過到韓立回來的時候，何米這邊已經能做出不錯的形狀了。

韓立看著地上這些樣子有些奇怪的燈籠骨架有點想笑，強行讓自己的語調平緩的說道。

“差不多就行了，做這麼多幹什麼。”

“立哥，我們打算做一串出來，紅燈、白雪想想就很好看。”

“沒必要的，這裡掛燈籠跟咱們那邊不一樣，這些柳條的一般關在門口，但是大多數家裡面會在院子裡面栽一根燈籠杆，然後把木質或者鐵製的燈籠高高的掛上去。”

“為什麼？”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當年闖關東時留下的習慣。可能是想給還在野外的人指引過年回家的路吧，並且這個燈籠從大年三十一直亮到正月十五才會結束。”

“那我們要不要在院子裡面栽一根燈籠杆呀？”

“想栽咱們就栽，現在用的是電也不怕燈籠著了，木質的燈籠架子我也可以做出來，你們負責用紅紙糊好就行。”

“院子裡面是院子裡面，我們兩家街門、屋門各掛兩個就需要八個燈籠，這些我們是一定要扎出來的。”

“只要開心就好，你們也可以多做點小燈籠出來點綴一下院子。”

韓立回來後大家說笑一陣把現場收拾一下大家就散了，洗漱、上炕、關燈.。

在睜開眼已經來到了第二天，臘月二十八，韓立今天剛剛開啟街門就看到張耀祖走了過來。

“韓哥，一會上山嗎？”

“上山？這個時候上山做什麼？”

“鵝昨天在大叔家喝酒時聽到的，這裡過年的時候都栽燈籠杆掛紅燈籠，原先燒油、點蠟的時候很多人都不怎麼想弄，這讓很多家的的燈籠杆都朽了。

但是今天村裡面通電了，村裡面很多人都打算把燈籠高高掛起來，大家都說這兩天要去山上挑一根差不多的樹砍倒拖回來，咱們要是去晚了就只能走更遠的路了。”

“那咱們就去唄，等我換下衣服帶上工具。”

“那鵝去看看知青院那邊的閆為民和許勇建去不去。”

韓立回到家換衣服的時候把這事跟姐妹倆說了一下，不過隨即又想到何米那邊。

“你們去問問郝紅敏跟何米她們要不要栽燈籠杆，要的話我想把法一塊弄回來。”

姐妹倆出去沒多久，韓立這邊正在磨刀、鋸的時候張耀祖就過來了。

“閆為民和許勇建他們兩個不去，那只有咱們三個人進山了。”

“畢竟人家住在知青院，隨他們樂意吧。”

“那我回去看看祥軍把傢伙準備好了沒有。”

“嗯，等下我去找你們。”

沒一會雲家姐妹跟幾個女生作伴走了進來，不過她們可能嫌麻煩都不栽燈籠杆。

韓立拿好刀、鋸帶著狗子們跟張耀祖他們匯合後頂著凜冽寒風，踏著厚厚的積雪就上山去了。

走在大家經常進山的路上還好點，但是拐到一旁樹林裡的時候就遭罪了。

因為地上的積雪已經沒過膝蓋，每走一步都非常的費勁。

為了儘快找到合適的樹幹，韓立他們三個人稍微的拉開了一點距離。

這個當燈籠杆樹不能太粗，要不然弄不回去，不能太細，要不然容易被風颳斷，還有就是越直、越高越好。

韓立他們定下的目標就是差不多就成，不用跟村民比燈籠杆的高度。

等發現目標以後拿出鋸子貼根用鋸倒，然後用刀修理掉較細的尖端和樹杈子就算完活了。

最後用繩子捆好樹幹的一頭，連拖帶拽的拉回家就行了。

大家選的樹幹都差不多，但是張祥軍和張耀祖兩個人拖著樹幹的速度遠比不上韓立。

最後韓立把兩根樹幹捆到一起，三個人一塊拉著往回走。

即便是這樣，拖到家門口的時候他們兩個人扶著牆跟老牛一樣在那喘著粗氣。

接下來就是跟樹去皮，這樣燈籠杆能多堅持幾年不朽。

韓立家的女人已經選好位置並且把坑挖好了，他只需要把樹幹上頭綁好繩子個掛鉤立起來，用石頭和泥土固定住，用粗木棍把地面夯實，最後再灑上一些水讓燈籠杆跟地面凍成一體。

韓立把自己家的活做完，到張祥軍家幫他們把燈籠杆立起來這才算完事。

雲瑩瑩她們幾個人今天已經把面發酵上了，並且把面盆擺放在灶臺旁邊，讓麵糰能夠在這寒冷的天氣裡面更好的發酵。

韓立回到家以後坐在炕上，馬上就喝上了熱乎乎的茶。

接下來他們就開始商量春聯要怎麼寫，不，這個時候不應該叫春聯或者對聯，應該一種標語和態度，這是極其關鍵的一點。

要知道這兩年雖然寬鬆了很多，但是每一個字仍需要好好斟酌，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像什麼三陽開泰、五福臨門之類的吉祥話想都不要想，還有很多很多的詞彙同樣不能用。

不過何米在文學上的儲備真不是吹的，大家還在想的時候，她已經輕聲的念出了第一個對子。

“春耕夏鋤秋收冬藏、五穀豐登，風調雨順雪瑞年稔、四季平安。”

韓立感覺這個對子很好，豐收、安定非常符合現在的大局觀，這裡面根本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他這邊正要說好呢，雲晶晶跟著讀出了一副對子。

“東風浩蕩****形勢無限好，紅旗招展生產農業氣象新。”

雲晶晶的對子雖然比較直白，但是同樣沒毛病，並且更加符合現在的大局觀。

其實他們兩家、兩個院子，完全可以把這兩個對子同時用上。

但是她們同時把目光投向韓立，好像在等他來給出優良一樣。

雖然她們都沒有說話，但是這樣反而讓人更頭疼了。

不過好在這個時候郝紅敏、楊秀英、孟再紅來了，看著她們手裡面拿著的包裹，不用說裡面裝的一定洗澡後要換上的衣物。

“你們在聊什麼呢？”

楊秀英還是那個樣子進屋就說話，不過她們的到來剛好解決了韓立現在的難題。

“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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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