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神明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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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大人，至高無上的死亡神明化身好像並未甦醒，是不是出了什麼差錯？”阿骨打一直俯伏在地，過了一會兒，見冰山內少女沒有動靜，它這才抬起頭，小心翼翼聲音極低的說道，好像生怕驚擾了沉睡的神明。

方才唐寧是以天元界話語同小斬交談，阿骨打自然聽不明白他說的話意思，還以為他是因完成拯救神明化身的任務激動所致。

遠處，冰山中沉睡的白衣少女仍然一動不動，神態安詳的躺在冰川上。

唐寧一言不語，默默來到少女身旁，手掌輕壓在她手臂上，神識進入她體內檢視情況。

然而，她的身體就像一個無底的深淵黑洞，神識方接觸她身體就被一股不知名的無形力量給吸走，並且沿著接觸的手掌，直接攻入識海中，似乎要將他整個神魂也給吞噬。

唐寧嚇得滿面駭然，連忙鬆開手掌，切斷神識與其身體的接觸，方才的一瞬間，他切實感受到了強大的威脅，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想要鑽入他神識海，將它元嬰吞噬。

他望著眼前神色安詳的白衣少女，感覺是那麼的熟悉又陌生。

這幅容貌和小斬一模一樣，但她絕不是小斬，她有實實在在的肉身，並不只是單純的神魂之體。

只不知小斬神魂和她融為一體後，是小斬為主導佔據了身體，還是被徹底吸收，化為這具身體的一部分。

唐寧仍抱著一絲期望，希望小斬並沒有徹底消亡，就像當年在清海溶洞中，融合彼處白衣少女一樣。

但他也知道這種可能性極其渺茫，眼前之人可是真正的死亡神明化身。

一想到這點，他內心就如針刺刀扎一般的痛苦。

儘管他和小斬經常發生爭吵，儘管有時他會對小斬的蠻橫恨得牙癢癢。

但兩人這麼多年，一起經歷過這麼多事，在他內心深處，早已將小斬當成最親近的人，何況小斬還屢次在他生命垂危之際救過他的性命。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為我而死。

如果不是他鬼迷心竅，非要來死靈界探尋死亡神明的秘密，小斬就不會神魂消散。

“使者大人，現在該怎麼辦？”阿骨打幾乎是一路三跪九拜，懷著虔誠的信仰慢慢接近到這裡，望著神情安詳，衣袂飄飄，遺世獨立的白衣少女，他激動的全身顫抖，不能自己，話語聲音都在顫抖。

“等她醒來吧！”唐寧心不在焉的回道，望著一望無際的冰川和藍天白雲，腦海中心緒潮湧。

他本來只是為了實地探查一下空間秘境的情況，哪知會發生這般變故，現在冷靜過後，回想起來，處處透著不尋常。

首先是小斬的意外甦醒，自從被白骨倪鯨吞入腹中後，她就莫名其妙的陷入了昏睡狀態，早不早，晚不晚，偏偏在這個時候醒過來，顯然，這並非巧合。

包括她甦醒的狀態也十分不對勁，如同一個提現的木偶，這不得不讓人懷疑，她是受到了某種操控，或者說，是受到了某種召喚，才模模糊糊的甦醒。

其次，便是空間秘境入口出現的那扇詭異石門，這東西，他前後已經是第三次遇見了。

第一次是在獲得聖血洗禮的那個神秘空間，第二次是在清海進入斬天劍的空間秘境。

他大膽推測，這石門上惡鬼或許是死亡神明的一個奴僕，可能擁有開啟空間通道的某種特殊能力，負責守衛重要的空間入口，譬如斬天劍存放地以及死亡神明的分身藏匿空間。

毫無疑問，那個擁有玄武屍骨的神秘空間也是死亡神明的一個藏寶地，但寶物未必是玄武之血。

他在進入那個神秘空間後，昏迷了很長一段時間，或許在那時，小斬獲取了死亡神明留下的寶物也未可知。

有兩件事可以證明他的猜測，其一是，從那神秘空間出來後，小斬在經過相當長一段時間後，由元嬰後期直接突破到化神中期，這明顯是不尋常的。

其二是，她甦醒後立刻就回憶起了清海斬天劍的藏寶點。

原本唐寧認為是由於她修為的提升，恢復了一段記憶，或者解開了某種封印。

現在看來，當初的猜測是本末倒置了，並非是因她修為提升才想起斬天劍的下落，而是由於她在那個神秘空間得到了某種傳承，或者解開某種封印，所以才修行大幅度提升。

可能那個神秘空間的聖血和屍骨本身就是給小斬準備的，然而陰差陽錯之下，卻讓他漁翁得利，獲得了聖血洗禮。

那個所謂機緣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局，背後的操控者，更準確的說，應該是背後的引導者，必然和那高高在上的死亡神明脫不了干係。

它刻意的引導自己前往那個神秘空間，目的實則是為了給小斬解開某種封印，或是注入某種傳承。

而它之所以這麼大費周章的設計，只有一種可能，它受於某種限制，沒有辦法直接影響到小斬，也沒有能力直接插手下界的事情，只能在暗中以某種方式推波助瀾。

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唐寧已經可以大致推斷出了。

在很久很久前，神界不知什麼原因，出現了一次大動盪，所有連線下界的空間通道受到了損壞，緊接著神界爆發了大戰。

死亡神明的化身不知為何前往了死靈界，可在穿越空間通道時卻發生意外，受了重傷。

跟隨下界的海月族先祖將其封印在此。

死亡神明感知到身外化身的狀態，因此分化了自己神念下界解救這個分身，小斬便是其中之一。

由於神界和死靈界的空間通道完全崩塌，所以她到達了天元界。

這裡面有一個問題，小斬為什麼去了天元界，而沒有去器靈界，只有一種可能，即神界和器靈界的空間通道斷裂，無法透過，因此只能派往天元界，透過迂迴方式到達死靈界。

也就是說，天元界和神界的空間通道在小斬被派下界前，仍然是相通的，可能處於極不穩定的狀態。

不管怎麼樣，結果是肯定的，小斬在穿過空間通道時，發生了某種意外，使得她被實力大大削弱，並且遺失了記憶，忘記了自己的使命。

死亡神明並不只分化了小斬這一道神念，清海藏有千年靈乳窯洞中見到的那個白衣少女毫無疑問是死亡神明的另一道神念。

這裡面具體的關係只有當事人才能知曉，有可能是死亡神明先派了那個白衣少女到天元界，但因其發生某種意外，無法完成任務，因此便又派了小斬。

也有可能兩者是同一批從神界派到天元界的。

又或許派到天元界的還有其他神念體，然出於各種原因最後只剩下了這兩道。

總之，無論派了多少人，不管先後順利怎麼樣，最後能夠完成這個解救任務的，只有小斬，又因其忘記了自己使命，故死亡神明設計了那個局，引導自己帶領小斬前往藏有玄武屍骨的那個神秘空間，並在那裡解開了小斬的某種封印。

小斬醒來後，不僅實力大增，而且還想起了藏匿斬天劍的位置。

顯然，斬天劍是一個十分重要的器物，唐寧推測，其所發揮的作用絕不僅僅是一把強大武器那麼簡單，必然有更重要的用途，不然的話，那個高高在上的死亡神明沒必要大費周章引誘自己去神秘空間，從結果來看，其目的就是為了讓小斬取出斬天劍。

在斬天劍那個空間內，他一直有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好像有一雙的眼睛在注視著他，現在來看，這未必是虛無縹緲的幻覺，搞不好當時死亡神明那雙眼睛還真有可能在看著他。

至於之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即商盟決意組成遠征軍，自己得罪太玄宗清玄殿主韓嗣源孫婿從而被其發配到器靈界，又隨著遠征隊到達死亡沼澤，被白骨倪鯨吞噬，來到海月族，發現地宮中海月族先祖留下的關於死亡神明秘密，又來到死靈界，輾轉找到死亡神明分身的封印地。

這些事情應該是機緣巧合，原因很簡單，死亡神明如果有這麼大的能力，能夠暗中推動這一切，包括操控商盟和清玄殿殿主，那它就可以直接帶領小斬來到這裡解救化身，根本沒必要搞得花裡胡哨的。

這裡面唯一有可能受它引導的是白骨倪鯨那一環，也就是白骨倪鯨從死亡沼澤突然躍出將自己吞噬，並來到海月族領地這件事，有它暗中推波助瀾的可能性。

畢竟白骨倪鯨是它飼養的靈獸，或許它能透過什麼方式給其一些指引。

但這種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蓋因白骨倪鯨在器靈界已不知繁衍了多少代，就像海月族一樣。

從種種跡象及事實和結果推算，唐寧可以肯定，死亡神明沒有直接操控或干涉其他人的能力，否則它這個化身也不會再此封印這個多年。

當然，哪怕沒有這些巧合，可能小斬也會在將來某一天想起它的使命和任務，會自行來到死靈界解救死亡神明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