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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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唐城的部署，趙大山親自帶人監視那家布莊，進出布莊的所有人，都有四支跟蹤小組的隊員輪流暗中尾隨跟蹤。只短短兩天時間，趙大山他們就已經鎖定多名可疑目標。唐城並沒有參與趙大山他們的監視行動，因為張江和逼著他先解決喬麻子團伙，和抓捕幾個日偽特務相比，張江和更加看重城內的治安環境。

喬麻子團伙並非日偽特務，所以對付他們，不用那麼麻煩和小心。“咱們這次的行動目標，是盤踞在城南的一個團伙，團伙的頭目，是這個叫喬麻子的傢伙。”2樓的會議室裡，長條桌邊各自坐著一排人，左側的是老福為首的幾個老警，右側的是唐城直接指揮的抓捕小隊成員。唐城站在長條桌的首位，在他身側擺著一塊大黑板，黑板上貼著幾張照片，其中一張照片上的人，正是喬麻子。

“根據咱們目前所掌握到的情況顯示，喬麻子團伙在城南參與軍火交易和煙土販賣，所以不排除團伙中人持有武器。另外，根據線報，喬麻子團伙在城南還控制著兩家賭場和三個煙館，這些地方同樣是咱們這次打擊的目標。”唐城話語中提到軍火交易的時候，老福等人的臉上並未顯露出懼色，反而聽到唐城說喬麻子團伙還控制有賭場和煙館的時候，老福等人的臉上隱隱顯出喜色來。

按照搜尋隊的行動慣例，但凡是行動中被暫扣的產業和財物，一旦被抓捕目標被定罪，這些被暫扣的產業和財物，就會被全數充公。而參與行動的人員，事後都會獲得一定比例的獎金，獎金的出處便來自於這些被暫扣的財物。喬麻子團伙手裡不但有賭場，還有日進斗金的煙館，早已經習慣這種獎金制度的老福他們，這個時候已經有人在暗自計算，自己這次能拿到多少獎金了。

“這次的行動，已經向軍統總部報備，所以軍統總部亦會派人參與。”正暗自欣喜的老福等人，差點因為唐城接下來所說的話，從座位裡原地蹦跳起來。已經察覺出眾人有所不滿的唐城輕咳幾聲，這才繼續言道，“今天的行動只是個開始，按照軍統總部的意思，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咱們將會持續進行類似的行動，力求將城裡的治安環境恢復到之前的狀態。”

唐城察覺出老福等人的不滿，但他並沒有耐著性子，去給老福他們解釋什麼，而是將軍統總部意圖，巧妙的透露給老福等人，至於他們能領會多少，唐城全然不去關心。“搜尋隊雖說一直遊離在軍統之外，但嚴格來說，搜尋隊之所以能一直存活，完全是因為軍統需要咱們這樣一個獨立部門存在。”

“所以，我不管你們心裡是怎麼想的，這次的行動一定不能出問題。你們還記得進入搜尋隊時，我對你們說過的話嗎？我當時跟你們說，出一份力，拿一份乾淨錢養家！所以，我要提醒各位，不該拿的錢，千萬不要伸手！如果你們已經忘記了我對你們說過的話，或者你們守不住本心，那就趁早離開搜尋隊，免得到時後悔！”

唐城回到軍營的當天，就已經覺察出搜尋隊內部也出了問題，尤其在他看過城裡那些店鋪匯總的情報資料之後，他更加堅信這一點。“我的一位長輩曾經說過，惰性是人的天性，尤其環境更能誘發出人的這種天性。不過我沒有想到，才短短2個多月，你們之中居然就有人忘記自己之前過的是什麼生活！”

“好歹也算是共事一場，我也不想徹底斷了你們的活路，所以我給你們一個機會，自己寫調職報告，我會調整你們去後勤做事，這是我給你們的最後機會！”唐城說出這些話的時候，眼神是看向老福他們這邊的，以老福為首的老警們相互對視，老福目光炯炯試圖找出唐城話中所指之人，其他人中，已經有人生出冷汗。

會議室裡很是安靜，約莫一支菸的功夫之後，老福身側坐著的老警中，終於有人起身站起。連續站起三人之後，會議室裡終於不再寂靜下去，“很好，你們還算聰明，算是抓住了我給的最後機會！”唐城的話語中透著一絲諷刺的味道，這三個站起來的老警，此刻也無顏抬頭去看唐城，老福更是已經對著三人怒目而視。

“既然你們主動承認了，那我也就不阻止三位打算改換門庭的心願，稍後我會安排人，送你們去軍統總部，希望三位去了軍統總部能得償所願！”唐城現在的這番話，算是徹底揭開了謎底。參與會議的眾人之中，老福的反應算是最大的，如果不是因為唐城還在這裡，或許老福早就已經要動手打人了。

主動起身的三個老警，很快被會議室外面的隊員帶走，唐城環視一圈，發現會議室裡的氣氛似乎有些沉重。“人往高處走，這句話不是沒有道理！既然軍統那邊給他們開出了優厚的條件，而且他們也有了改換門庭的想法，那咱們阻攔下去也沒有太大的意思。你們剩下的人，我希望以後能好好做事，只要是我能給你們的，一定不會吝嗇。”

解決掉了身懷異心之人，唐城這才重新公佈了行動計劃，和之前他公佈的行動計劃相比，唐城現在說出的計劃就顯得更加完善。出發時間定在半小時之後，唐城還需要利用這半小時準備時間去見張江和，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告知給張江和。張江和事先並不知道，唐城要進行內部清洗，所以當他從唐城口中，得知剛才發生的事情之後，臉色自然不會太好。

“你小子，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情，能不能先跟我說一聲！”張江和也知道，唐城事先瞞著自己，本意只是想要為自己分擔一部分責任，可他心裡卻覺著很不好受，有種被唐城小看了的感覺。“總部那邊拉攏咱們的人，那是因為局座總是在開會的時候，拿咱們跟總部那邊做對比。”

“我不是說，被局座看重是壞事，我只是向提醒你，總部有些人，做事情的時候不盡力，但整人的時候，卻都是無師自通的好手。”張江和這話自然是在提醒唐城，可唐城卻絲毫不領情，而且反駁起張江和來，也頭頭是道的令張江和很是氣惱。叔侄兩人在辦公室裡爭吵一陣之後，才被敲門聲打斷爭執，原來是出發的時間已經到了。

“叔，你別管我這事做的是不是急躁了些，你就說我這麼做對不對？”從沙發裡起身站起來的唐城，直視著張江和。“如果咱們內部不能統一態度，那些已經生出二心的傢伙，難保不會在行動的時候拖後腿，甚至是出賣咱們的情報給別人。雖然咱們掛著軍統的牌子，可歸根究底，咱們和軍統也不是一路人！”

唐城故意在最後五個字出口的時候，重重的咬著字音，然後不等張江和開口說話，便馬上離開了辦公室。張江和不是傻子，自然能從唐城的話語中聽出不尋常的意思來，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唐城已經下樓坐進了轎車裡。唐城親自指揮對喬麻子團伙的行動，算上老福指揮的十幾名老警，和那支12人的抓捕小隊，唐城這次動用了超過30名隊員。

對付喬麻子團伙，是整頓市內治安環境的一個訊號，所以唐城打算拿出獅子搏兔的氣勢來，順便警告城內其他的小幫派。喬麻子團伙盤踞在城南，雖說有近百人的規模，而且還參與軍火交易和走私煙土的買賣，可畢竟他們只是個幫派勢力。如果找上他們的只是警察，或許喬麻子團伙還能應付，可如果是對上搜素隊這樣的準軍事力量，等待他們的只能是分崩離析。

一個小時之後，以抓捕小隊為主力的圍剿行動，便落下帷幕，包括喬麻子在內的諸多頭目被捕，而喬麻子團伙控制的賭場和煙館，也被老福帶人一一貼了封條。唐城親自帶隊，而且還是大白天的圍剿抓人，訊息很快就在城中傳播開來，城中不少的幫會勢力，都因此動了小心思，其中也包括不少原本就跟唐城認識的袍哥勢力。

包括軍統總部那些人在內，沒有人會想到，搜尋隊這邊的行動會是如此的迅捷，而且還是大白天就開始抓人。被唐城他們抓回軍營的人，從剛開始的零星幾人，到後面的幾十人規模，很快就把軍營的地下室填塞的滿滿的。站在2樓窗戶後面的張江和，並沒有因此就覺著煩躁，反倒是眼中滿是得色。

搜素隊在城中毫無顧忌的抓捕行動，同樣觸動了不少人的神經，在城中收尾的唐城還沒有回到軍營，就陸續有電話打進軍營，目的不外乎都是找張江和說情的。張江和沒有拒接這些電話，不過他交代人將這些打來電話的人全都記錄下來，因為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替喬麻子說情的，所以張江和覺得，軍統總部那邊應該很歡迎這些人去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