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要不要上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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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

“服務員，買單。”

見魏霖把最後一杯啤酒喝掉，早就吃飽的林南汐，抬高聲音召喚附近的店員。

“來了！”

同樣注意著這座的店員，拿著賬單和二維碼快步而來，“一共386，抹個零頭380。”

此人也看到魏霖是不要逼臉地搭訕，又是加酒又是添菜，心中多少有點想法。

因此，明明是林南汐喊著買單，他卻將賬單和二維碼一起遞給了魏霖。

眾多食客們，因一聲“買單”又看向了這一桌。

“我哥一向有風度，肯定不會真讓大美女請客。”安鑫擦著嘴角的油漬，不忘抱怨：“一頓飯吃下來，他沒來我們這裡坐那怕一刻啊！”

“真的狗！”邱林重重點頭。

楊澤辰則是壞笑：“有女人無兄弟！換了我，也不會過來那怕一秒！”

“單子給我幹嗎？你給她啊。”魏霖沒接賬單，指了指對面的林南汐，道：“你沒聽見她喊的買單嗎？”

服務員臉上笑容一僵，心裡暗罵無恥。

“我來。”林南汐淡然開啟手機，等掃碼支付完畢，才輕聲問：“你待會去哪？”

“下面沒什麼事，你去外面等我一下，我跟你的車走。”魏霖對周遭一眾鄙夷的目光視而不見，拿著紙巾擦拭著嘴巴來到安鑫那一桌，將車鑰匙丟下來，叮囑道：“待會找個代駕，給我把車弄回去。”

安鑫傻傻地問：“哥，那你呢？”

“我跟她走。”

魏霖指了指，正朝著門外而去的林南汐。

“呃，好，我找代駕。”安鑫先答應下來，旋即又叫道：“我爸說了，讓我全天跟著你！哥，你倆去哪玩啊？把我也帶上啊！”

“滾！”

魏霖轉身離開。

“服了，我是真服了！”邱林搖頭晃腦，感慨萬千：“單子讓人家買的，最後還跟人走了，不服不行啊！”

“兩煞筆，你們沒注意到嗎？！”一直瞄著的楊澤辰段位比他們高一大截，有板有眼地進行分析：“以我專業的眼光來看，應該是大美女主動向他發起的邀約！”

邱林、安鑫忽視一眼，舉起杯異口同音地吆喝：“不談了！喝酒，喝酒！”

……

“林南汐今天中邪了嗎？”

待到魏霖身影消失，一名喝的醉醺醺的肚腩男，才敢放聲嘶喊：“她不應該上來就潑水嗎？”

“沒潑水就算了，她還允許那傢伙坐下，並且和那傢伙一起走了！”同桌另一人痛心疾首地咆哮。

“她在我心裡的形象……崩塌了！”肚腩男氣的跺腳。

其餘幾桌認識林南汐的客人，嘴裡也是一堆的文明用語，全都是衝著魏霖開火，罵著無恥、下賤、不要逼臉、摳門等話。

……

凌志es的車廂裡。

“為什麼沒有約我吃飯？”

一上車還沒有點火啟動，林南汐已眸光如刀般看來，“是你說的，就是最近這幾天！”

為了等魏霖的邀約，她起早貪黑地忙文案，就是為了能夠將晚飯的時間騰出來。

閒暇之際，她一次次開啟和魏霖的聊天頁面，可看到的訊息永遠都是魏霖最後那句話：“那好，等我訊息。”

再無其它。

她已經等了兩天。

昨天沒等到，她就在公司一直加班到很遲，今天下班前終於把緊要的文案搞定，開啟手機還是沒看到魏霖的邀約。

誰知道，滿心失望地孤身來吃點東西，反倒好巧不巧地撞見了魏霖。

沒邀約，也沒說一句解釋的話，這讓她心存怨氣。

“這兩天的確有點事，本來是打算明天喊你的……”

魏霖略顯尷尬地又開始扯謊

“那就明天！”

林南汐咬牙切斷地打斷他，並直接定下了時間。

“呃……好。”

魏霖摸了摸鼻子，喝了一打啤酒的他，伸手想要摟林南汐哄兩句。

“別碰我！”

林南汐心中有氣，甩開他發動車子，冷聲道：“要我送你去哪？”

“要不，去我倆第一次相遇的巍山清吧坐坐？”魏霖訕笑著，看了一眼手上的腕錶：“時間還早呢。”

“今天沒心情，你要去我可以送你。”林南汐目不斜視地開著車，催促道：“到底去哪？”

魏霖腦中閃過兄弟群裡的訊息，幾個地點清晰浮現，可想了想最終還是說：“星河國際，北大門。”

末了，又補充了一句：“我家。”

林南汐專注開車，一路沒怎麼搭理他。

“要不要上去坐坐？”

到了小區北大門，魏霖輕咳一聲，眼神曖昧。

看著一棟棟拔地而起的高樓，林南汐神色有些恍惚，嘴裡卻堅定拒絕：“不去！”

她一直不知道魏霖是做什麼的，不清楚魏霖的家庭住址，只是感覺魏霖條件應該不差，可也沒想到那麼好。

星河國際，臨江市的富人區，眾人皆知。

一度也是她夢寐以求的住址。

“行吧。”

從不領女人回家的魏霖，總算願意破例一次了，沒想到被果斷拒絕了，也覺得有點丟面子，便開啟車門準備離開。

“魏霖。”

重新望向前方的林南汐，在光線昏暗的車裡，側臉優美無比，以蚊蠅般的聲音問了一句：“這兩天，你有沒有想過我？”

“有。不忙工作的時候，會時不時地想起你。”

魏霖走下車，輕輕關上車門，背對著林南汐揮手離去。

車裡。

林南汐久久注視著他離去的背影，一直等他消失在了小區裡，再也看不見了，才踩下油門飄然而去。

……

到家後，沒絲毫睏意的魏霖，又縮在書房揣摩御女之道。

“沉沒成本。”

一篇帖子引起了他的注意，令他心有慼慼焉。

所謂“沉沒成本”指的是男女之間，投入金錢和時間精力較多的一方，更難輕易地割捨掉兩者間的關係。

男女，皆是如此。

帖子裡詳細說了要引導女性，在自己身上投入較多的時間和金錢，不可一味地付出。

唯有如此，女性才會更在意兩者之間的感情，捨不得輕言放棄。

“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確實有道理。”

回想起和林南汐的相處過程，還有火鍋店要她買單的舉動，魏霖嘴角泛起笑意，知道自己誤打誤撞地恰好契合了此術。

閉眼深思時，他看到愛意值進度條又有增長，變為了：12/50。

新新增的2點，同樣來自林南汐。

一幕畫面在腦海閃過，魏霖注意到林南汐將車停在地下車庫，卻並沒有著急回家，而是在駕駛位怔怔發呆。

“聊天是為了最終的見面，見面比電話更能推進關係，而電話又比文字溝通效果好。”

一段下午在辦公室看到的話，悄然映入魏霖心頭，令他果斷撥通了語音電話。

“幹什麼？”林南汐的清冷聲響起。

“安全到家了沒？”

“剛到。”

“明天想吃什麼菜系？”

“隨便。”

“好，那等我定下位置再告訴你。”

“哦。”

“明天見。”

這通電話很短暫。

“安鑫，回去把我車上的衣服洗了，明早車鑰匙給我。”魏霖想起包裡的衣服，隨手發了一條訊息囑咐。

兩人住在一個小區，拿鑰匙也方便。

“哥，你去哪了？那位姓林的姐姐，有沒有妹妹什麼的？我在KTV無聊的蛋疼，能不能過來找你？”

安鑫秒回。

“想什麼呢？我到家了，馬上準備睡覺了。”魏霖邊回邊哼哼。

“你覺得我會信嗎？”安鑫在量販式KTV吃著果盤，同樣哼哼起來：“你是啥人別人不知道，弟弟我還不清楚嗎？”

“呵呵，愛信不信。”

……

晚上十點半，臨江市數一數二的商K——皇家國際。

某包廂，一群男女玩著骰子划著拳，不亦樂乎。

還有兩人勾肩搭背，正聲嘶力竭地唱著《兄弟》，等唱到高潮部分，兩人面對面唾沫星子對噴。

陳昊摟著個濃妝豔抹的姑娘，聞著廉價的香水味，正無聊的玩著手機。

“昊哥，我今天在川渝火鍋碰到林南汐了，真是奇了怪了。”

一連串訊息，頻頻在頁面上閃現。

陳昊皺著眉頭，不耐煩地將硬往身上湊的姑娘推開，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臉色漸漸變得陰沉。

“一邊去！”

罵了一句不識趣的姑娘，陳昊沉吟片刻，開啟和林南汐的聊天對話方塊，輸入：“聽說你被人搭訕了？”

幾分鐘後，林南汐回訊：“？”

陳昊感到胸口有點發悶，深吸一口氣，道：“你還和別人一起走了？”

“跟你有什麼關係？”林南汐回應。

“沒事，我就關心你一下。”陳昊臉色鐵青。

“不需要！”林南汐再道。

陳昊放下手機，見那姑娘又湊上來，毫無風度地罵道：“讓你滾遠點！聽不懂人話嗎？”

話罷，他又對著幾個狐朋狗友開炮：“唱的真特麼難聽！你們聲音能不能小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