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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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眼姑娘嫻熟的摸到陸離手腕，伸出三根手指一搭，就開始把脈。

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一看就是做慣了的，診斷速度也很快：

“勞心傷神？奇怪，怎麼忽然就……”

姑娘有些疑惑，但也沒多想，只是柔聲道：

“我的醫館就在附近，公子跟我來，我幫你仔細瞧瞧。”

“那就多謝了。”

腦袋難受的厲害，陸離自然是求之不得。

接下來，由陸離當先而行，盲女牽著他的袖子指路：

“往前走三個電線杆兒……在一家蔥油餅鋪子左拐……直走就到了~”

姑娘有著獨特的記路方式，兩人於街巷穿行，不多時候就來到了一處幽靜的院落。

院落外牆斑駁，爬滿藤蔓，大門口掛著牌匾，上書“莫氏醫館”。

有街坊看到盲眼姑娘回來，熱情招呼道：

“莫大夫回來了。您想買什麼吩咐一句，我去跑腿兒就好。”

“就是，哪能讓晚晴姑娘自己出門。”

陸離看了一眼身旁的姑娘，心想：她叫莫晚晴，在這裡很受尊重。

進入醫館後，晚晴帶著陸離直奔西側廂房。

屋中擺設陳舊，但收拾的一塵不染，而且有一張土炕。

晚晴抬手一指土炕，柔聲道：“公子先躺下，我幫你按摩一番稍作緩解。”

“有勞！”陸離正難受的緊，聽到這話連忙過去躺好。

晚晴伸出白淨如玉的雙手，沿著他頭部按拿起來。

玉手香軟，精準的刺激頭部竅穴，旺盛血液迴圈，供給大腦更多的養料和氧氣。

短短兩分鐘，陸離便感覺腦中鬆快不少，疼痛眩暈感大減。

他真沒想到會有如此立竿見影的效果，連忙說道：“按摩很管用，我好多了！”

晚晴笑著道：“這是好事，說明沒有嚴重的病灶。”

姑娘手上動作不停，陸離越發舒適，幾有飄飄欲仙之感。

但很快又覺得尷尬……

晚晴懷裡揣著一對沉甸甸的大柚子，粗布衣服根本兜不住，在臉前彈來晃去的讓人心跳怦然。

非禮勿視，陸離用強大的意志力，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秀色可餐，美好的東西本就可以滋養心靈。

神經元興奮的傳導電訊號，將“柚子”轉化為永久儲存的記憶，牢牢刻印在腦海中。

大腦的一番活動讓血液迴圈更加旺盛，僅有的些許不適蕩然無存。

5分鐘後，陸離滿血復活。

但度過了艱難的一天，疲乏卻是消除不了。

頂著強烈的睏意，他連打了幾個哈欠。

晚晴把了一會脈，確保沒問題了，便柔聲道：

“勞心傷神，什麼靈丹妙藥都趕不上睡覺，公子快歇著吧。”

姑娘的聲音嬌柔婉轉，聽的人骨子裡酥酥的。

陸離只用了一秒鐘就睡死了過去，都沒來得及說聲謝謝。

~~~~~~~~~~~~~~

次日一早，夏日的暖陽灑落窗欞，陸離醒了過來。

炕頭放著一碗粥，想必是晚晴送來的。

陸離端起來三下五除二吃了個精光，同時瞥到牆上掛著一份黃曆——

“1905乙巳年，六月初一，宜：出行、交易。”

這應該就是所處的年代，陸離又檢視了一下崑崙鏡的情況。

崑崙鏡仍在識海中沉睡，雖然情況沒有繼續惡化，但也沒好轉。

陸離皺緊眉頭，照這麼下去，自己得哪一年才能回家？

不過轉而想到那老鬼子也有法寶，看來想解決當前的困境，還是得著落到修煉上。

“這方世界的修行法門，叫煉神？”

“好生謝謝那位晚晴姑娘，順便向她打聽一下哪裡能學……”

陸離揉了揉臉，走出房門。

醫館的院子並不大，卻擺著些石鎖等鍛鍊器材，讓人頗感奇怪。

而晚晴正在堂屋裡坐診。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斜襟裙，卻襯托的肌膚更加鮮嫩水靈。

病人依次上前接受診治，晚晴只需將三根手指在腕上一搭，幾個呼吸的功夫就能診斷出病灶所在。

此乃望聞問切中的“切”，只需感測經脈，便能掌控全身臟腑、氣血的資訊。

但像這樣比儀器還準，可以說是神乎其技了，陸離看的讚歎不已！

而且他注意到，來此的病人大都衣著寒素，“診費”也是些窩窩頭、烙餅之類，還有人帶來一大捆柴火……

晚晴絲毫不以為意，始終溫柔的進行診療。

滿屋子都是感激討好聲：

“莫大夫心地慈悲，一定好人有好報的。”

“莫大夫能住在這裡，真是咱窩鋪街的福分！”

……

盲女醫術高超，病人很快就相繼離開。

陸離走上前去，語氣真誠的道：“在下陸離，多謝姑娘出手相救！”

晚晴溫柔的美目凝視虛空，柔聲道：“小女莫晚晴，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公子感覺好些了沒？”

“已經全好了。對了~關於診費……我現在身無分文，但用不了多久一定會還上。”

陸離極有自信。

常年的海外生活，他熟練掌握了昂撒語，弗朗機語，以及近似的意利亞語。

精通三門外語，哪怕在藍星也是頂尖人才了！

可晚晴搖頭道：“公子，診費就免了吧，昨日你也幫過我呢。”

“不能免，一定要報答的。”

陸離沒再多言，現在說再多都是虛的。

他轉而詢問：“昨日見到那老…嗯…出雲公使，我對【煉神】修行很感興趣，不知哪裡可以學到？”

聽到這話，晚晴的神色變得極為古怪，過了一會兒才輕聲道：“公子今年多大了？”

“17週歲，怎麼了？”

“我也17呢……”晚晴神色變得惆悵：

“實不相瞞，我同樣渴望踏入修行。昨日出門，就是為了購買修行書籍來著。”

姑娘摸了摸桌上的一本書，嘆道：

“可我們的年齡太大了。煉神修行圍繞識海，識海18歲就會封閉，再無修行可能。公子只是感興趣的話，還是不要浪費精力的好。”

識海……就是松果體！

陸離心中怦然：我的識海……已經被崑崙鏡啟用了！

他略帶急切的追問道：“我想試試！請問去哪裡學？”

晚晴很理解這種心情，因為當年自己也是如此渴望，幻想透過煉神修行復明眼睛，再一次見到這個世界……

“公子不嫌棄的話，我這邊就有入門的相關書籍，你可以先看看。”

“太好了！”

陸離如獲至寶，對姑娘的感激當真是無以復加。

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如此溫柔善良的人，定得好好報答人家！

但就在這時，門外陡然傳來一聲嬌吒：

“這些書都是晚晴你省吃儉用買的，憑什麼讓人白看！”

話音剛落，一位穿著黑色巡捕制服的姑娘邁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