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恩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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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貿易售賣給情報科的五層樓對外掛的牌子是“金菊貿易公司”。

入夜時分，五樓書房燈光明亮。

書房內四人，陸銘、陸高一、老鯰，還有福墨思。

老鯰原本掌管著整個聯合矩陣的情報組織，他還有個身份就是黃河貿易公司董事局副主席。

現今，陸銘要老鯰將情報組織和黃河貿易公司整個剝離。

同時，情報系統的南方部分，交給福墨思負責；包括江南五省的北方部分，交給陸高一的情報科。

實際上，聯合矩陣的情報組織只是雛形，規模並不大。

但陸高一還是聽得有點傻眼，聽起來，在北域四省十幾個主要的大城市，包括這新安市，“大爸”的情報網都設有分部，那時候，“大爸”還沒成為黑山軍政一號人物，這……

福墨思更是眼神閃爍，她本來只是主人克莉絲汀小姐送給陸少爺來幫忙檢控事務的，進的是陸少爺的官廳，任調查本部長。

卻不想，陸少爺真不見外，很明顯，書房裡都是陸少爺的親信，而且，涉及陸少爺的一些機密，這些事情，便是小姐都不知曉。

陸銘的目光看向了她，笑道：“咱們南方情報網，尤其是格瑞芬尼諸州，基本處於空白，一切，都要依靠你了！你是神探，雖然說情報工作和偵探工作不同，但你肯定能很快上手，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

“少爺，您放心吧！”福墨思點點頭。

陸銘又看向老鯰，笑道：“你以後就專心顧好西域的軍事基地了。”

西域石油城的軍事基地和黑山軍事基地，現在是聯合矩陣精銳力量的兩大陣營。

“索尼亞人好像要徵收西部的戰略性資源公司重稅，且都派觀察員加以管制……”老鯰臉有憂色，“雖然石油城在西域城邦最西部，距離索菲亞人控制區還遠，但一年兩年後呢？我怕……”

陸銘擺擺手：“適當的甜頭還是要給的，這個回頭我想想辦法。”

老鯰見陸銘神色篤定，這才放心，老闆雖然年輕，但一步步走來，那真是天選之人一般，怕早晚能割據一地，成為帝國的諸侯之一。

想了想又道：“還有那別動隊？真不用安排人動手嗎？”

在北域十一個最大的城市，老鯰都想辦法搞起了情報站，他本來就是北方人，倒也得心應手。

新安市極為繁華，甚至不亞於隴北省城，在北域四省中，也絕對是前五的城市之一。

老鯰在此也早就有情報站，現今所在的這個五層樓，原本就是黃河貿易公司的。

而這裡的情報人員剛剛得到訊息，從南平市來了一個十幾人武裝極為精良的特別行動隊，住進了馬歇爾旅館，意圖不明。

雖然其並沒有進入租界，但聯絡最近發生的事情。

不排除南平來的這支特別行動隊，就是來暗殺自己老闆的。

老闆和東瀛人見了面，所以，老闆在新安租界的訊息，被東瀛人將訊息傳到了南平軍閥高寶山耳裡？

意圖染指黑山的高寶山，正愁尋不到事端呢，如果在新安租界剪除了自己老闆這個黑山軍政首腦，那麼黑山怕很快亂起來，他也就有了絕佳的機會。

所以，不排除這個特別行動隊的目標就是自己老闆，而且，可能性怕不小。

陸銘笑笑：“嗯，那個別動隊，不用管。”

說話間，咯咯一聲嬌笑，書房門洞開，飄進來一團紅雲，正是琉璃。

陸高一忙站起身，畢恭畢敬：“十六太！”

陸銘對老鯰和福墨思一笑：“這是琉璃，你們還沒見過。”

老鯰忙也起身，跟著陸高一的稱呼，“十六太。”

“十六太！”憨聲憨氣的，是福墨思，她心細如髮，但外表很粗獷，肉山似的身軀，嗓音也很粗。

陸銘站起身：“以後找不到我，福墨思，陸高一，你們有緊急情報匯總給琉璃便好了，她長期坐鎮十里山莊和鎮江師範路9號，你們聊聊吧，組織的情況，你們和琉璃說說，我處理我的事情去。”

眾人忙都站直身子恭送，陸高一更鞠躬的屁股高高的，直到“大爸”的腳消失在書房外。

……

下午《新安早報》發了特刊，報道了昨晚發生在馬歇爾旅館的恐怖命桉，深夜時，兩間套房內，十幾名客人躺在血泊中，都是被利刃刺入要害，直到早上十點服務員清掃房間才發現這恐怖的一幕。

報紙送來時，陸銘正看手裡的電文，是南平市保密局副局長高大震去了黑山，疏通馬如龍等幾名保密局探員被扣押一事。

接過玉鸞遞來的報紙，陸銘掃了眼，笑了笑：“昨天你也和夫人去了，是吧？琉璃沒動手吧？”

除掉這個別動隊是琉璃領著青娥們親自夜襲。

自己本來不想琉璃去，因為自己的女人，不想她們再繼續手上沾染人命。

碧珠自己管不到，只能管琉璃。

但琉璃說她要親自盯著，免得青娥們失手有所損傷，她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出手。

玉鸞小聲道：“是，夫人沒動手。”

看玉鸞神情，也知道她言語不盡不實，陸銘無奈，這琉璃，也不是個好管的主兒。

“老爺，淺羽長政的電話。”黑頭敲門，拎著話機進來。

……

東瀛風格木屋，洞開的格柵門外，是櫻樹和竹筒清泉，環境很是清幽。

陸銘盤膝坐在榻榻米上，矮桌對面，一襲深棕色和服的老者正是淺羽長政。

“我正說要回黑山呢，這裡事務處理的差不多了，黑山好多事情要辦。”陸銘品著茶，微笑著說。

“陸專員公務繁忙我當然知道，如果不是有特別的禮物要送給陸專員，我也不敢冒昧邀請您來！”淺羽長政說著話，輕輕拍手。

裡面的格柵門被拉開，陸銘轉頭看去微微一怔。

被繩索捆縛的跪坐著一名乾瘦老人，正是老豺。

不過，看起來老豺蒼老了許多。

哪怕上次拘捕他時，他雖然是階下囚，但氣勢仍在，大有睥睨一切的桀驁。

而現在的他，頭髮已經花白，而且沒怎麼打理，亂糟糟的更顯得他很蒼老，整個人，都半死不活的樣子。

“陸專員，我知道他是你的死敵，豺幫也是您剿滅的。”

“他逃亡到了北方，被官家捕獲，現今正好交給您，他在黑山血債累累，正是您帶去黑山法辦才好！”

淺羽長政笑著，也打量著陸銘的神色。

陸銘有些無奈，很多事，外界都是傳聞，現在確實，在外界，豺幫的覆滅是自己的大功勞之一。

甚至，自己收了老豺的壓寨夫人做小妾也曾經是訊息靈通人士津津樂道的八卦。

看淺羽長政說起自己和老豺的恩怨情仇，那略帶曖昧的神情，顯然他也聽過這個傳聞。

自己和老豺是死敵，與爭搶女人也有關係。

當然，淺羽長政不會想到賭場裡他見過的琉璃，就是那八卦中的女主角。

“謝謝淺羽先生了！”陸銘笑笑。

顯然昨晚南平別動隊全軍覆滅，令自己在淺羽長政眼裡的價值又高了一些。

不過這老狐狸，雖然有心思拉攏自己，但在確定自己確實能配合他做卒子前，自也不會真的給自己什麼實際意義上的好處。

而將他眼裡毫無價值的老豺送給自己，顯然是一本萬利的交易。

“陸專員，我們千梅株式會社也有意在黑山投資，那裡可說是帝國最有名的礦區之一，但以前陸專員也知道那裡的情況，哪裡有投資者敢去呢？現在陸專員總理黑山軍政，那風氣自然不同，過幾天，我有意去考察考察！”淺羽長政微笑道：“還請陸專員開方便之門。”

陸銘笑笑：“隨時歡迎淺羽先生大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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