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九章：頓悟，臨門一腳（大章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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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氣’，很簡單，你們可以將它理解為天地之間存在的一種能量，”

看著已經漸漸進入狀態認真聽講的兩人，何奧語氣平靜，

“你們應該都知道‘天賦’和超凡者的存在，

“事實上，我們可以把天賦序列理解為某種特殊的外在力量，可以直接與人融合，讓普通人成為超凡者，讓弱小的超凡者成為強大的超凡者。

“因為是一個階段一個階段的融合外在力量，所以天賦序列的力量展現也是階段的、跳躍的，同時，這種外在力量不會因為超凡者生死而磨滅。

“也因為是外在力量，天賦序列超凡者也需要面對天賦序列所帶來的各種‘干擾’，會被天賦序列影響而走向瘋狂。”

何奧看向兩人，緩緩抬手，某種無形的自然的韻律彙集到他的指尖，

“而武道則有所不同，武道的核心並非是融合，而是‘煉化’，將在天地間散落的‘氣’，也就是散落的自然能量煉化，化作自身的力量。

“與天賦序列相比，武道的修行方式進展緩慢，需要水滴石穿的日漸積累，不能一蹴而就。

“而好處就是所煉化的能量都是自身的，所以不會受到自己力量的影響，不會一不小心就陷入瘋狂。

“當然，也因此，同級別武道修行者的汙染抵抗能力一般比天賦序列超凡者弱。”

天空的盡頭似乎有漸漸的光亮起來，何奧收回手，站在漆黑的風中，笑著看著身前的兩人，“你們覺得為什麼武道修行者的汙染抵抗能力更弱？”

“因為‘篩選’的條件不一樣，”

在短暫的沉默思索之後，林遲遲迴答道，

“武道修行不需要抵抗汙染，所以很多汙染抗性弱、意志力比較差的人也可以成功進入修行的門檻，

“而超凡者則完全不同，汙染抗性弱的超凡者，早在剛步入這個領域的時候，就已經瘋狂或者死亡了，所以最終活下來的超凡者，汙染抗性都比較強。”

“是的，掌握問題的本質，能讓我們以更加精準的態度看待問題，”

何奧輕輕點頭，目光掃過兩個人的面頰，“伱們的意志力都不弱，所以我不反對你們在武道修行之外，去接觸超凡的力量，但是我需要你們記住的是，”

他的目光停在林遲遲的臉頰上，“無論是武道，還是天賦序列，都不是完美的，

“選擇什麼樣的力量，就要承擔什麼樣的代價，同時要對自己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有很多人吃完了大魚大肉、見過了紅樓暖宵，就很難接受冷粥醃菜、枯燈苦讀。享受了力量快速飛躍的感覺，就無法一步一個腳印的繼續走上修行之路，這是人之常情。

“但是我希望你們能知道，有些事情，就是積步千里、壘土成臺，是要一點點的做的，越是求快，越容易出問題。”

何奧這番話其實主要是和林遲遲說的。

艾麗菲亞雖然武道天賦很高，但是整個人比較專注，心思並不靈活，有一步走一步，何奧並不擔心她的心態出問題。

林遲遲很聰明，心思活泛，好處是有時候能想到一些意外思路解決困難，壞處是很容易就會想著取巧。

特別是她還接受過‘恩賜’，享受過那種比天賦序列還要來的更快更輕鬆的力量，在面對武道的慢進度的時候，很容易就會懈怠、厭倦。

而這些急於求成的情緒一旦誕生，她距離走向瘋狂就不遠了。

“嗯！”

林遲遲迴應著何奧的目光，重重的點頭。

“好！先生，我知道了。”

一旁的艾麗菲亞也輕輕點頭。

何奧自然不會以為自己一番話會讓眼前的兩人瞬間開悟，哪怕她們現在能理解他的話語，但是真正面臨誘惑和苦難的時候，還是會有退縮和厭倦的心思。

而戰勝自己，本身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教育本身就具有滯後性，何奧能做的就是預先在她們心底埋下種子，等到她們真的需要這顆種子的時候，這種子自然就會生根發芽。

他不再在這個問題上深究，抬頭看了一眼開始泛起光輝的天際，然後轉頭看著眼前的兩個少女，繼續說道，

“引氣入體，與我剛剛教給你們的入門拳法不同，

“本質上，它是一種呼吸吐納‘內修’方法，並沒有純粹的外在的技巧，它需要你們對自己體內的能量線路非常熟悉。”

“先生！”

這個時候，艾麗菲亞舉手道，“什麼是能量線路？是某種體內的結構嗎？”

“能量線路並沒有具體的實體，你可以將它理解為故事中的‘經脈’，實際上，它是你體內超凡能量流動所自然形成的線路，就像水流過窪地自然形成了河流和湖泊一樣，”

何奧緩聲解釋道，“不過在實際情況中，每個人的能量線路都有所不同，但大體上，其主體的能量回路都相似，都會經過四肢、大腦和軀幹，

“而對於經常練武的人來說，它就是你體內‘力’流動的軌跡。”

他看著艾麗菲亞仍舊有些疑惑的眼神，緩緩說道，“打一套我剛剛教你的入門拳法。”

“好。”

艾麗菲亞點點頭，張開手，開始重複何奧剛剛教授的入門拳法。

“動作不要快，要慢，一點一點來。”

何奧一邊看著艾麗菲亞動作，一邊在旁邊開口，“感受你體內力的軌跡，感受它們的運動方向，動作偏了，手抬高一點。”

艾麗菲亞的動作一點點放慢，微微閉上眼睛，整個人的氣質越來越飄忽。

何奧並沒有再去打擾她，而是時不時的糾正她一些錯誤的動作。

很快，艾麗菲亞打完了第一遍，然後她毫不停歇，立刻開始了第二遍，而這一次她剛一抬手，整個人的動作就一頓，眼睛瞬間睜開。

“找到了？”

何奧看著她，平緩的問道。

“嗯。”

艾麗菲亞點點頭，有些興奮。

“維持住這個感覺，繼續打下去。”

何奧快速的說道。

這套入門拳法其實融合了很多瑞吉特鍛體術的知識，並且何奧儘量把前期可能能涉及到的能量回路在這套拳法中都調動了起來。

只要勤加練習這套這套拳法，就會對自身能量回路有一個清晰的感應和認知。

等到真正需要‘引氣入體’的時候，門檻就會大大降低，不會像何奧最開始那樣，只能自己摸索。

所以，何奧叫它‘入門拳法’。

這不光是一個健身、增加戰鬥力的拳法，也是一個輔助學習者熟悉自身能量回路的‘學前教材’，是武道的‘入門修行’。

當然，艾麗菲亞能這麼快找到能量回路，何奧建立的入門拳法的作用只佔一部分。

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之前苦練了好幾個星期何奧指導她的動作。

雖然那些動作雖然沒有入門拳法這麼全面，但是其實已經足夠讓她對自身的能量回路有一個模糊‘感知’了，只是沒有人來點醒她。

她所差的只是一個契機。

而在艾麗菲亞不斷練拳，尋找感覺的時候，何奧扭頭看向一旁正在模仿艾麗菲亞動作的林遲遲。

林遲遲的狀態和艾麗菲亞不同，她曾經直接接受過女僕人偶的恩賜，強大的能量充斥過身軀，強化並重塑了她體內的能量回路。

所以她體內的能量回路其實是要比艾麗菲亞更加‘顯眼’，更加容易發現的。

但林遲遲沒有經過艾麗菲亞那樣的苦練，積累不夠，能否快速發現自身的能量線路就看個人的悟性和天賦了。

而事實的確是這樣，林遲遲在重複打了幾次入門拳法之後，絲毫沒有感受到所謂的‘能量’迴路。

打到後面，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了。

“靜心，不要多想。”

而這個時候，一聲平穩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少女身子一頓，看了一眼看向她的何奧，微微點頭，深呼吸了兩下，再次繼續動作起來。

“腳邁的太開，收回去一點。”

“別昂著腦袋，目光平視。”

“手的力道軟了，胯腰肩一體，這樣衝拳才有力。”

······

伴隨著一聲聲平靜的‘糾正’，林遲遲的心緒卻一點點的安靜了下來。

清涼的微風帶著沙沙的樹葉聲吹拂著她的發縷，她感覺自己彷彿沉浸在了這純粹而安靜的世界裡。

只有天空、大地、老師、與自己。

而何奧目光則從面前專注的沉浸於拳法的兩人身上抽離，緩緩抬起頭，看向天空。

天空與大地的線條似乎在這個小院子裡纏繞在了一起，天地間無形的韻律似乎奏響了某種貫穿靈魂的悠遠的歌聲。

被漆黑所籠罩的天地的盡頭似乎正在浮起一抹亮白。

何奧低下頭來，看著眼前的兩人，聲音平靜，伴隨著那悠遠的韻律緩緩響起，

“接下來我說第一次引氣入體的方法，沒有感受到能量回路也沒有關係，我只是先和你們說一遍，你們聽著就可以了。”

林遲遲微微顫抖的手臂再次迴歸了平穩。

“首先，深呼吸。”

如同銳利的劍刃割破了蒼穹，晨曦第一縷光輝照耀在大地上。

林遲遲跟著那悠遠的聲音的提醒，下意識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冥冥之中，彷彿有某種無形的力量進入了她的胸腔。

但還未等她反應過來，那悠遠的聲音再次響起，“沉下你的心神，嘗試引動進入體內的能量。”

下意識的，林遲遲跟著這話語，將自己心神沉下，嘗試著觸碰那團能量。

然後她就發現那團能量神奇的跟著她思緒開始移動。

她手上的動作並未停歇，不知道為什麼，伴隨著精神的完全專注，她依稀之間，感受到了體內一些‘力’湧動的軌跡。

“從胸腔出，經過心房。”

那悠遠的聲音再次響起。

少女不自覺的開始引動那團能量順著話語的指示，移動出胸腔，而隨著她的動作，那原本有些晦澀難明的能量移動軌跡漸漸地清晰出來。

“順著左肩往下，過手肘到中指指尖。”

“再從中指返回，經過手臂，透過鎖骨到右肩，”

一句句話語悠遠綿長，一條條線條漸漸明晰。

“左肩往下，過手肘到中指指尖。”

“回到胸腔，週而復始。”

當最後一句話語落下，那流散的能量也回到了胸腔，並在少女的引動下重新流轉身體。

難言的喜悅在少女的心頭泛起，她的心思漸漸沉浸於此，一次又一次的重複，直到那呼吸得來的能量完全融入了她的身體，少女才緩緩睜開眼睛。

不知是否是錯覺，她感受到自己的力量似乎有了細微的提升，她抬起頭來，看向前方的‘老師’。

而這個時候，她才赫然的發現，站在不遠處的何奧不知何時已經閉上了眼睛。

無形而玄妙的氣息從青年的身軀上蔓延出來，像是天地與自然在奏響琴聲。

這種玄妙異常的力量本來該使得人顯眼而突兀，但此刻在青年身上，卻是如此的和諧，和諧到他彷彿本身就是這天地間的草木清風、明月晨曦。

自然與他已然不分彼此。

此刻朝陽還在剛剛浮起，但是朦朧的朝霞已經在太陽昇起的地方浮現。

陽光與霞光在青年身後彙集在一起，鋪在天空與大地上，如同落在青年身上的長紗，將天地連在了一起。

在被這玄妙宏大的一幕短暫的震撼之後，林遲遲終於回過神來，她茫然的側過頭去，看向身旁的艾麗菲亞。

但是艾麗菲亞也只是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是兩人此刻都知道何奧似乎正處於某種關鍵時刻，都保持了沉默，甚至不敢做太大的動作，生怕打擾到自家‘老師’。

直到朝陽初升，霞光瀲灩，何奧才從哪彷彿沉醉一般的感覺中醒來。

那圍繞著他身周的玄妙氣息自然的消解，融入了周圍的空間。

何奧抬頭看了一眼頭頂淺淡的只覆蓋了小半部分天空的霞光，感應著體內的情況。

此刻他體內有三團濃密的‘神識’，分別位於大腦、肚臍和胸口，這三團神識直接彷彿存在著某種無形的聯絡，但是卻無法融合。

還是差了一點。

剛剛他在‘講道’的時候，自身也吸收了來自晨曦的能量。

或許是因為特殊場地以及天地‘回應’的原因，林遲遲和艾麗菲亞獲得晨曦能量大約是正常晨曦能量的七八倍。

而何奧獲得的則比她們多一點，大概是正常晨曦能量的數百倍。

並且他獲得了某種‘頓悟’，在這種頓悟的加持下，他在極短時間裡就將這些超出了他現在煉化極限的力量煉化，然後他直接多出了近五道神識，彌補了他通往B級最後的能量差。

但是他並沒有直接突破武道B級，而是卡在了臨門一腳的位置。

他的力量準備已經完全足夠，甚至已經超過了那個極限，但是似乎還差一點東西。

差一個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契機。

而剛剛的頓悟，讓他隱隱約約明白了一些‘關鍵’。

自然···

他低下頭來，看向身前的兩人。

“先生。”“先生。”

兩個人都同時有些緊張的看著他。

“我沒事。”

何奧掃了一眼兩人。

不知道為什麼，在完成講道之後，神識在掃過兩人的時候，他能夠‘看到’的資訊更多了。

他目光短暫的在林遲遲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後微笑輕輕點頭，“都完成了引氣入體，很好。”

兩人的擔憂消減了許多，並開始融雜了一些被誇獎的喜悅，特別是林遲遲，原本她都對自己不抱希望了。

“今天的教學到這裡就可以了，我也得去忙我的事情了，”

何奧看著兩人的表情，微笑道，“你們也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但是每天至少要練二十次入門拳法，下次見面的時候我會檢查，沒做到的加練五百次，就在我面前加練，練完才能休息。”

剛面色泛起些許喜悅的林遲遲和艾麗菲亞：“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