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靴子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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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都米花町警署署長……

果然……

白石黑心裡有些不服氣的同時，也明白……這算是靴子落地！

他自己之前對此也有所預計——果然不僅沒能去作為政府管理部門的“警察廳”，甚至連作為東都警察總部的“警視廳”都沒能留下，身為“職業組”，直接被髮配到了地方警署！

而且還是大警署！

一般來說，如果是作為“跳板”，職業組的高升路線應該是“警視”的時候，到小警署做署長混個資歷，“警視正”到大警署……基本是不會再升了的節奏。

不過倒也還好，至少白馬總監雖然沒有見他，但還是保了他一手，而且……

總算米花町警署，還在警視廳下轄、就在東都港區，沒有直接發配到其他鳥不拉屎的縣警本部去！

警視正，擔任米花町警署署長，倒也剛剛好……

整個東都，106個警署，其中22個是大警署，署長是“警視正”，其餘小警署，署長均由“警視”擔任。

米花町就是大警署……

而且上任日期，就寫著明天——2016年9月17日！

白石黑根本沒見到要嘉獎自己的白馬總監，心裡也明白，這是不見自己的意思……

於是白石黑直接去了警務部的文書課——既然明天就要赴任，從署長制服到新證件等等，都要去警務部領取。

當然，這不是保管各種記錄的“文書課”的職權範圍，之所以來這裡……

“呦，巖田課長！”白石黑自顧自地來到了課長辦公室，倒也沒人攔他。

不過對於他這看似輕佻中帶著熟稔的招呼，巖田在辦公桌後頭也不抬地說道：“進入請先敲門，謝謝。”

“不要這麼冷淡嘛！巖田同學！”白石黑嬉皮笑臉湊上前。

“你少來這套！工作的時候，你套什麼近乎？有上下級關係的稱呼職位、沒有上下級關係的稱呼警銜，你懂不懂？”巖田惱道。

巖田真一，白石黑的警校同學——東島國的警校，是警察考試透過、確定入職後才會上的，故而“職業組”、“準職業組”、“非職業組”在警校期間就涇渭分明，並不是一起上學！

巖田既然和白石是同學，當然也是“職業組”，年紀比白石大三歲，戴著眼鏡，哪怕穿著制服，也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一看就是典型的官僚警察，甚至比白石更早、兩年前就升職“警視”，並且擔任了警視廳警務部文書課課長一職——這才是“職業組”該有的路線！

“職業組”一屆只有十來個人，巖田算是和白石關係好的同屆之一。

此時……

因為一個月前，白石無視了他的勸說、甚至還瞞著他，獨自繼續追查犬養一郎的案子，巖田正在鬧脾氣。

在白石黑還沒恢復意識的時候，巖田去過醫院好幾次，不過白石醒過來之後，巖田只去過一次，而且在門外看到他後就離開了……

“下次再有這種事情，我一定拉你一起！”

“還有下次？行，說好了……下次告訴我，我一定提前舉報你非法蒐證！”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

白石靠著臉皮厚，總算哄好了他。

“有事兒說事兒，沒事兒趕緊滾！”巖田還是一副不爽的語氣，但至少可以“有事兒說事兒”了。

其實巖田也明白，白石沒有提前和任何人聯絡，主要是擔心連累大家……

白石這次來找他，主要就是想打聽一下，有沒有人被自己連累。

“你想多了，倒是你的老上司，組對部的小田切部長，調任刑事部長了……神奈川縣那邊，雖然和我們不是一個系統，但我聽那邊的熟人說，橫溝警部也被嘉獎，而且他一個非職業組的警部，也沒有被報復的空間！”巖田這時回答道。

對於刑事部長換人，白石並不意外——那貨就是法務大臣的走狗，此前狗仗人勢，甚至敢給白馬總監臉色看。

這還能讓他跑了？

不過白石沒想到的是，上位的居然還是自己的老上司……

組對部理論上和刑事部平級，不過一般都是刑事部部長資歷更高、話語權更大。

“白馬總監也成功捅翻了犬養大臣，所以……只有你受傷的世界達成了！”巖田故意刺激白石的說道。

“受傷？我可直接升了兩級！”白石尷尬地說道。

“呵呵，是啊……前途無亮的白石警視正。”巖田白了他一眼。

如果只是【警視】的話，白石黑作為“職業組”，在30歲之前晉升，雖也算是比較快的，但並不算多麼罕見，只能說“還行”。

比如巖田就是30歲時升任“警視”，擔任警務部文書課的課長。

不過正常來說，【警視正】的話，哪怕對“職業組”來說，也是有“資歷”上的要求，一般要從警滿十五年才行。

白石黑這顯然不是正常情況！

一下子升了兩級……

白石黑估計，這是按照“殉職”給自己升的——一般來說，警員殉職的話，都會追授兩級！

一來是因為，當時白石黑傷勢的確非常嚴重，而且各種神經損傷、內臟損傷，醫院的判斷也是非死即殘；

二來鬧出了這麼大動靜，“傷亡警員”這邊沒什麼表示的話，在輿論上也不好看；

三來……那就是白馬總監，當時應該已經決意要藉機逼宮、不再戰略保守下去，所以直接以此亮明旗號。

當然，白石黑現在即使活了、還活蹦亂跳的，這【警視正】也不能收回去——也難怪警察廳、法務省的官員，質疑蛭間這老小子，是不是被白馬總監收買了、出的假傷勢報告！

只是要說“前途”，地方警署、尤其是大警署的署長這種位置，多半都是讓人幹到退休的，和警視廳的課長，根本沒得比。

平時成立專案組、聯合調查的時候，警視廳隨便一個系長，在地方警署裡都能吆五喝六的……

……

和巖田聊了一陣兒、被他趕出來之後，白石回到了組對三課的辦公室，準備收拾東西。

總算白石在“組對課”的人緣還不錯，而且……白石黑這麼一鬧，他自己是吃了虧，可是“組對”的大Boss、小田切部長卻升了官。

雖然小田切敏郎不在，但其他同事紛紛提出要送一送白石。

不過就在這時……

“我晚上還有事情。”

“武井……”

哐當——

一名長相頗為硬派、鬍子拉碴的警員，這時直接離開，看也不看白石。

眾人這時有些尷尬——因為這位武井，正是此前白石的搭檔，也是接替白石的三課四系的系長，並且……之前就有兩人關係不睦的傳言。

“最近荒川組的確很不老實……哈哈哈，那就只能辛苦武井警部加班了，對了，我還在老地方訂位置！”

很快有人岔開了話題。

……

一群“組對”的糟漢子，一起去酒館，看起來還真有暴力組織聚會的即視感……

歡送會上，白石喝了不少，回到警視廳宿舍的時候已經很晚。

不過白石這時還是拿出了即將赴任署長的“米花町警署”的資料看了看——這也是從文書課拿的影印件！

米花町警署，全署522名警員，轄區常住居民32萬，平時人口流動量極大，是常住人口數倍，下轄17個交番，重要地點：芝公園、東都鐵塔、多羅碧加樂園、米花博物館、米花圖書館、米花美術館、米花水族館、米花中央大廈、米花百貨商店、米花中心醫院、帝丹大學、米花大學、米花大學醫院、米花酒店、大黑大樓、米花塔、米花商店街、米花森林……

翻開資料這麼一看，白石黑橫豎睡不著，只感覺字縫裡滿本都寫著兩個字——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