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落凡決鬥曠世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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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蔭最如流金，億萬萬難買回頭。江湖混人齊聚牛頭山，各懷不平，對此番活閻羅怨聲載道。可他們也不敢生亂，全等候三日後決鬥之日。仙人鏈灣島曠世元，知曉落凡功力大漲，亦在客棧調息三日備戰。雖是後輩青年，但心機如海深，他亦不敢大意。

決鬥日，早早擂臺下，人山人海，等候決鬥二人前來。

至太陽昇起，天都王朝鐵甲兵清場，旌旗飄動，圍出一大片空場以做決鬥場合。而那仙人璉灣島曠世元，不出意外，按時到達現場。一如仙人，穩坐木塌，四面弟子亦是出塵而立。

如此，等了足足兩個時辰，眼見太陽高升，距離午時也不太久。圍觀眾人，皆開始腿腳痠軟，腰背疲倦，那驚雷總神捕還是沒有現身。

“嘿，這可快到晌午了，落凡怎麼還沒來，不會真要逃吧？”姬誠一眾也是疑惑議論起來。

“薛揚，落凡不是住在你家裡，他人呢？”一眾又問薛揚。

“我也不知。落凡居住的院落，旁人不給靠近。我也不知他何時能來。不過，落凡從不空口，再等等吧。”薛揚。

於是乎，一群江湖高人，眼睛望著太陽，數著時辰繼續等候。

眼見晌午，忽然遠處迎來一匹炫耀白馬，那馬匹若龍駒，闊蹄雄腿，獅鬃神首，背闊若犀，矯健若騰蛇，翩然飛來，而他背上正有一人，那人一身鮮紅武服，背上兩把兵器，一金劍、一金刀，看他遠處飛來，好似一團火焰逐來。而他身後還有二十騎，各是亮黑追風快馬，一樣蒙面，殺氣騰騰。

“來了！”

眼見遠處來人，所有全部翹首看去。那牛頭山漫山遍野，加上好熱鬧的地方百姓，足有幾十萬人，烏泱泱起身，真是比看廟會熱鬧，比拜菩薩還虔誠。

“這是什麼打扮？一身紅衣？兩把金色武器，和尋常黑衣不同呀？這落凡還真是習慣奪人眼目。”但見來人一眾又難免一番議論。

飛馬來到擂臺百步外，落凡一招漂亮飛花舞，好似仙人漫步高空，猶如柳絮親在細雨風，飄然落地。仰首拂袖，正身姿，抬玉面，眾人一瞧，但見他眼眸神炯好似深淵不測，玉面質姣好似神面莊嚴，真是滿身神氣元功足，鮮衣無敵第一人。

“嘿，這身紅衣，這兩把兵器，莫非等著三日，就是為了做這身衣服，打造這兩把兵器。若論弄玄機，耍陰謀，這小子真是天下第一份。但若論膽量，若論囂張，三界更難找出對手。說他是活閻羅，地獄真閻羅見了估計也犯愁。這一場決鬥，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戰勝仙人璉灣島的仙人！”宇文瀾亦是笑道。

“三日閉關，神足氣滿。你看他的眼睛，真若寶石幽藍，卻藏精光如電。這樣純粹心智的人，我已經五十年沒有見過了。師傅當年說，若要成絕世強者，觀眼眸可得。此子一日撥開一日，顯露真身，果然璞玉難琢磨。”顏一劍也讚道。

落凡上臺，拱手四方道：“諸位，來得晚些，莫要怪罪。今日，我與仙人璉灣島曠世元決鬥，無論生死，皆有天定。請諸位做個見證。無論結果如何，此仇必消。”

說罷了，落凡飛身下臺，看對面曠世元請道：“今日你我決鬥。前輩可知，我為何換這一身鮮紅衣袍？”

曠世元道：“為何？”

“因為紅色染血更鮮豔，今日我欲取前輩項上人頭，震懾江湖宵小，不周之處，請前輩莫要見怪！”落凡卻道。

“啊！這都要決鬥，還挑釁呀！真是不知死活呀，打，打，打死他！打死他！”江湖人無不憤慨喊叫起來。

“好啊。我就看看，你如何取我性命。若你能贏我，那便說我們我這六十年修行白費，那也算死得活該。你的遺言是否說完，咱們可以開始了嗎？”

“前輩請！”落凡擺手笑道。

“那我便不客氣了。”

曠世元頓一聲，猛震強功，剎那白色真氣再顯神威，百丈沙場地烈沙飛揚。狂放罡氣如同鋼刀狂卷劈來。卻見落凡腳步一踏，整個飛身逃遠。

“喝！”眼見落凡奔逃，曠世元緊追而去。那一者若驚電紅閃，一者若白影亂蕩。沙場中追逐，縱然曠世元內力雄渾十倍，卻追不上落凡腳步，更無法傷他。

“哎呀，這小子是打算逃到底呀。憑藉超凡身法和風雷腿，曠世元確實無法打中他。可總這麼逃也不是辦法，曠世元練有混元真氣，最擅持久戰，便是打七天七夜也不會累半分。而他年輕，功力畢竟不穩，如此拖延不知打什麼注意呢。”宇文瀾疑惑撫須道。

“你看，他背上一把金刀，一把金劍，似乎也沒有出手的意思。我看，這一場決鬥八成要拖延很久了。落凡此等做法，估計還是在尋找曠世元的破綻吧。曠世元的護體罡氣難破，我也想不出他有什麼取勝的辦法。但我可以肯定，他定心裡有譜。我賭他必勝。”顏一劍一旁笑道。

“這是當然。這小子頭髮絲都寫著狡猾，肯定輸不了。只是怎麼贏，著實想不透。”宇文瀾笑道。

場上二人追逐，一場必死決鬥，卻成了賽跑的節目。看他們如光影滿場亂跑，曠世元無論如何逼迫，落凡總不停下腳步，更有仙人八步閃等等身法加持，逃命當真無礙。

如是，時間漸漸流逝，日頭從高升，卻到了降落，漸漸昏黃。山上看戲的人，倒是看得起勁，也不敢走一步，生怕錯看一眼，這二人便分出勝負了。到了飯時，一個個便站著端碗囫圇吃了飽。

“這落凡的體力也太好了。這麼跑，他能跑多久，這停下來不還是個死。為何不趁體力最佳的時候，一舉擊敗曠世元。這樣拖延下去，只怕勝算更加渺茫。”賀聞名疑問道。

“落凡的心思，確實不好猜測，不過如此必然有他的用意。更何況，別忘了，當初天下第二殺手馮來江，可也是追了落凡好幾天，最後被反殺的。落凡肯定隱藏了什麼反擊的絕招吧。”葉嘆。

“這樣的戰鬥，已經不單純是功力的比拼，更多是意志和精神的較量。若這二人誰先疲倦或是露了氣，那就必敗無疑。落凡是在和曠世元比拼精神，他想要拖垮曠世元，一旦他心浮氣躁，便是絕頂高手防護也會露出破綻。這也是落凡最大的優勢所在，他的精神力勝過常人數倍。”趙雪卻看得明白。

“原來如此。原來落凡根本沒有必勝的法寶，他有的只是必勝的決心。真是了不起呀。”謝旭道。

“那也未必。休息了三日，又準備兩件特殊的兵器，落凡不會輸的。”趙雪。

“曠世元，雖然沒有登上天下榜，但實力毋庸置疑，並不屬於宇文瀾這些老前輩。若此番落凡真能擊敗他，那他在江湖中，又將創造一段不一般的傳奇了。初來龍城，便將四大家族打壓的抬不起頭，如今又讓江湖黑白聯盟顏面掃地。果真是不一般的男子呀。大丈夫生與天地，當有攬日月、挑山河的氣概，我輩楷模。”易傳風道。

天色將昏，沙場膠著的兩人，仍沒有停歇的意思。曠世元明白落凡的意圖，也不急躁，等待落凡露出破綻的時候。落凡亦是一言不發，收斂精神，與他做好持久戰的準備。隨著黑暗的逼近，落凡那一身紅衣，也漸漸落上灰暗，幻動的人影也越發難以看清楚。

“夜未央，夜未央，黑漆麻烏的天，火盆怎麼照得亮。原來決鬥也能搞得這麼久。這大晚上天寒地凍，就這麼看著，還真是無趣。”賀聞名一眾趴在火盆邊上，一面看著，一面也漸漸大氣哈欠來。

“哎呦，這不會要打到明天早上吧。哎，地瓜熟了。呼呼，也不知，他們兩個餓不餓。”李齊林撥開火盆裡的地瓜，一面笑道。

“哎，內家功夫高手，真氣迴圈周身，擁有尋常人百倍千倍的耐力，甚至於有些高手可辟穀數月而不傷。在這樣劇烈的戰鬥中，有天賦和潛能的高強選手，不僅不會疲憊和飢餓甚至能不斷積累自己的戰意，催化自己的招式。落凡便是這樣的選手，他正是在不斷越級挑戰，還有高壓環境中，淬鍊他的本領。故而，往往比他高強數倍的高手，反而對他毫無辦法。”趙雪卻道。

“你看，趙雪這丫頭，天賦異稟。以前就是腦子轉不過彎來，總是一根筋做事。現在突然開竅了，嘖嘖，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呀。薛揚這幾個徒弟，除了賀聞名，個個不一般，令人羨慕呀。”宇文瀾撇過頭對顏一劍笑道。

“嗯，趙神武的孫女，嗯，確實很優秀。不過謝旭也很好。這一代優秀的弟子很多，江湖未來，我很看好。”顏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