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落凡夜會豪玉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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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有心人，趁自己重傷，探查太平閣隱秘，離開牛頭山，落凡便讓鍾鳳雪送自己去了薛揚府中治傷。病床上，落凡吐出半盆鮮血，由鍾鳳雪運功半個時辰，才將性命保住。

扶落凡躺下，鍾鳳雪疑問道：“好厲害的豪玉瓊，九玄通陰神功不虧是天下第一神功，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可怕功力。幸虧你身上穿了護甲，不然第一掌你便死了。而她的第二掌看似厲害，卻又留了你一條性命。她為什麼要殺你，你又為什麼不躲呢？”

落凡虛弱道：“大姐性格豪爽直接，眼裡不容沙子。若我躲避，她必下死手，我恐怕沒有逃的機會。我年少時在浮屠門偷藝，她也待我如親人，我半身本領都是她教的。當初，她父親豪金輝消失後，她在浮屠山便遭其他門主忌憚和冷落。後來為爭奪天下第一神功九玄通陰神功，更設計找了假的未婚夫去陷害她。我知曉後，便殺了那個未婚夫，大姐見到後，誤以為我是她的仇人。而我也沒有解釋，逃離了浮屠山。大姐那時太單純，我想若她懷抱仇恨，或許能激發鬥志，更好面對江湖的險惡。五年過去了，看到她如今成就，我這傷值了。”

“果然人皆有情，想不到你會因為從前的一段恩情，而棄自己的生命不顧。我本以為，似你這般胸懷大志的人，必然會捨棄自身情愫的牽絆，是我想錯了。正因為你有情，心裡才能裝得下天下吧。”鍾鳳雪。

“救天下，而不損一人。利天下，亦不損一人。若沒有這樣堅定的信心，即使我們太平閣最後勝利了，新建立的王朝也必然走向衰敗。黑羅剎，我身體並無大礙。你讓暗衛收在門前，不要讓任何人靠近這裡。大姐今夜會來見我，不要阻攔。還有通知姬誠，今夜讓宇文昭配合他佈防牛頭山，我怕他們會趁機鬧事。還有通知薛揚，今夜龍城實行宵禁，四門關閉，防備四大家族趁機作亂。”落凡。

鍾鳳雪當即下去辦事去了。

院門外，薛揚一眾圍攏門前，全都焦急等候訊息。鍾鳳雪將落凡囑託告知，便又潛入暗中隱匿。

“落凡的秘密，還真是多呀。想不到，浮屠山天清門門主豪玉瓊，和他也有瓜葛。只是讓人看不明白，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落凡可是不會服軟的人，竟給人家跪下了，捱打都不還手。”葉嘆一眾議論道。

“大家不要議論了，既然沒有危險，便都回牛頭山吧。今夜大家要打起精神，不能出岔子。我們還得去回稟天都王，看來天下會主持人選，要重新找人替代了。”薛揚道。

……

夜深時，落凡院中燈火通明，房門大開。

落凡端坐桌前，手拿一本書，心無旁騖看得專注。果然，忽聽風動，一道人影已從屋頂落入房中。

豪玉瓊雖沒有修煉風雷腿，卻懂得浮屠山百種絕技，仙人八步山、白馬蹤雷步、紫晴貫行步等等，均是可以做到移形換影的功夫。而且她天賦異稟，又有天下第一神功傍身，按照落凡的說法，她若真要下殺手，落凡並無太大逃生的可能。

“大姐，你來了。”落凡見到來人，放下書本，忙放下書本，然後老老實實一旁地上跪著。

豪玉瓊揹著手站著，冷瞥一眼落凡，道：“既然還叫我一聲大姐，我便給你解釋的機會。今夜無人，想說什麼便說吧。”

落凡跪在地上，嘆息道：“那麼，大姐便容我細細說來。我確實不叫李二，而叫落凡。我本是孤兒，一直在街頭流浪。十歲時，遇到我師傅，他教我諸般本領。十七歲那年，師傅命我前往浮屠山偷藝。我一番調查，便選中了大姐。因為大姐性格單純，加之在浮屠山多受排擠，是我最容易接近的人選。於是，我化身李二故意幫了你許多，也獲得了你的信任。而二姐對我也是毫無保留，將浮屠山所有絕技傾囊傳授。”

“果然夠有心計！既然已經學到了浮屠山的絕技，為何要殺我未婚夫，還要燒了他的屍體！？”豪玉瓊怒咬牙一喝。

“大姐，他不是你未婚夫，那個所謂跟你有婚約的譚麒麟是假冒的。當初，你和豪貴作為天清門門主候選人，豪貴一直暗中害你，我曾多次幫你對付過去。眼見你對他的威脅越來越大，沒想到他竟然找了江湖黑道採花盜楊青柳假扮你的未婚夫。並且短短几個月便取得你的信任，將與你完婚。”

“不可能！雖然我和麒麟只在少年見過，但他身上的胎記，絕不會錯。況且，我懂得望氣之法，他的骨形也完全符合我對他的認知。你不要以為你隨便編個故事，便能矇混過關！若不能讓我信服，你只有死路一條。”

“大姐，有所不知。楊青柳，是藏惡谷十大惡人之一。整骨易容，正是他的絕技。六年前，譚家被滅門，全家無一逃生。而三個月後，武力低位的譚麒麟卻忽然現身天清門，找你履行婚約，難道不奇怪嗎？當初，譚麒麟剛現身，我也並未察覺他一絲破綻，但我總覺得他的出現不簡單。於是，我日夜派人盯著他。最終發現，他每隔三五日，便會偷偷去山下的青樓宿夜。那時，我便知道他是假的譚麒麟。而他正是豪貴安排的，一是為了偷取你父親傳你的九玄通陰神功核心秘笈。二則是，在天清門門主選拔的日子，將譚麒麟是採花盜的事公佈，如此你必然身敗名裂，失去爭奪門主的機會。”

“證據，我只認事實。”

“我知道，早晚有一日，要想大姐證明此事真相。當初，我親自去了譚家，並且找到了被楊青柳藏起來的譚麒麟屍體。我將他的屍體，重新埋葬在他哥哥譚武的墳中，大姐用望氣之法，可以查骨驗明真身。還有，浮屠山下醉魂城，銷香閣中花魁徐柳兒，現被我安置在浮屠山後那片竹林裡退隱，他可以替我作證。另外，當初豪貴的手下，吳強和吳建兄弟兩，也知曉內情。”

“那我再問你，為何當初不講實情告知我，而是逃離浮屠山？”豪玉瓊再盯著落凡冷問。

“當時，我已經打算離開浮屠山了。而我沒有時間和能力去尋找證據，證明這一切，殺掉楊青柳是最簡單的辦法。為了防止豪貴借楊青柳採花盜的身份做文章，我只好將他屍體也燒了。至於不告訴大姐真相，乃是因為我覺得大姐太單純，太容易相信別人，且雜念太多，修行九玄通陰神功，必然難以有所成就，如此在這渾噩江湖中定然難以保全自己。於是我想，藉由我的背叛，還有未婚夫的死，或許是幫助你成長最好的方法。而我殺了楊青柳後，也並沒有離開浮屠山。見大姐傷心幾日，專心習武，我才放心離開浮屠山。而我走後，我便讓許杜小師弟，一直暗中將大姐情形告知於我。”

聽完落凡整件事的敘述，豪玉瓊又皺眉道：“你這套說詞，倒是沒有一絲紕漏。但你絕頂聰明，我怎麼這些不是你為了求生的緩兵之計！”

“大姐，我落凡平生殺人無數，但從不殺好人。當年你我相處，除了沒有告知你我的身份，我皆以真心相待。我落凡此生活著的唯一目標，便是蕩平天下賊王，剷除黑白兩道，建立一個不以武壓人，人人平等的世界。我今生只認兩個恩人，一個是我的師傅，另外一個便是大姐。叫一聲姐，那你便是我永遠的親人。不論何時何地，大姐殺我，我絕不會有一絲不甘心。”落凡。

“起來吧。”聽完落凡的話，豪玉瓊面色冷酷道。

落凡站起身，豪玉瓊仔細端詳了他幾眼，嘴角終於露出微笑，猛地緊緊抱住落凡，發出豪放笑聲：“果然還是李老二，又奸又滑，這幾年你可害苦我了。我日日在想，李老二為什麼背叛我！”

“大姐！這件事是我做錯了。這些年我也有些後悔。雖然仇恨給了你修行的動力，卻也讓你飽受人情折磨。本來我打算一年內掃平諸王，然後再去浮屠山請罪。不想，大姐竟然來了牛頭山。”落凡。

“我早聽說，天都王朝出了個活閻羅，膽子比天大，慣用風雷腿，我便猜到是你了。畢竟，當初你說過，早晚一日，你會以天都王朝為刃，撥開天下混沌迷局。所以這次牛頭山之行，我是秘密前來，為的便是不讓你察覺。”豪玉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