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各取其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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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龍心疑惑道：“不清點賬目，如何回報天都王，如何向其他大臣交代？”

落凡微微一笑，從懷中掏出一本奏摺交給李龍心，笑道：“我早給你準備好了。一會兒，你用馬車將所有金銀全部運到王宮。至於賬目，我已經寫好了奏摺，你交給天都王便是。”

李龍心很是納悶，這金銀都沒有清點，落凡怎麼寫的奏摺？開啟一看，卻見奏摺內寫著：臣落凡奉命稽查外務司天卿陶封，走私私鹽、茶葉一案，如今查的贓款約有（空號）萬兩，私鹽兩萬擔，茶葉八萬斤。

李龍心一瞧，贓款後面的數字竟然是空餘的！他疑惑一瞬，便立刻想明白了。抄出陶封餓的家產，按照律條要歸天寶司處理，不能歸於天都王手中。而落凡寫了空白的賬目，那意思是讓天都王自己填寫數目。那麼天都王想要留下多少金銀，便是自己說了算了。

李龍心想了想，便將奏摺藏進懷裡，點頭道：“知道了。我一會讓便請示天都王。”

此時，落凡卻揮了揮手，喊來自己的暗衛，然後指著地上的兩大箱子黃金，笑道：“來人，將這兩箱破衣服，抬到我家裡，我正缺衣服穿呢！”

當即暗衛帶來早就準備好的十幾名壯漢，開始搬動黃金。

李龍心一瞧，皺眉看向落凡：“你這是什麼意思？”

落凡呵呵一笑，從地上一堆銀票中拿了一沓，塞進李龍心懷中，笑道：“什麼意思？咱們擔驚受怕，總要有些回報不是。我不拿，你怎麼好意思拿。你不拿，那我寫的奏摺裡的數字，怎麼好落實呢。”

李龍心聞言眉頭更皺，落凡這是當著自己的面中飽私囊，而他卻不能阻止。因為若阻止了落凡，那以為這李本心也不能拿這筆錢。想了想，他只好任由落凡，取走兩大箱金子，等待彙報天都王。

陶封坐在地上，眼見落凡貪走自己兩大箱黃金，仰頭哈哈大笑：“天都王朝的官員都一個德行，昨日金銀在我家，今日又搬到你家，後天誰知道又到了誰家！我今日下場，就是你們明日的下場！哈哈，哈哈！”

“那可不一樣。我孤家寡人一個，我死只死我一個。可你死卻要死一家，你在龍城西郊的倉庫已經被我派人抄了。哪裡有你囤積的兩萬石鹽，還有幾萬斤茶葉吧，是準備賣給西疆族的吧。單是這一條，我就能滅你九族！更何況，你家其他的罪，可也不少。”落凡冷冷笑道。

陶封聞言，再次跪地哭求：“我，我服了。我求求你，可憐可憐我陶家。我願意把家產全都給你，你饒我兒孫性命吧！我陶家不能敗在我的手上呀。雖然我陶封作惡多端，但好歹我們陶家對天都王朝是有大恩的呀。求求你了，落凡神捕，你不要為難我的子孫，陶封這裡給你磕頭求饒啦。”

“要殺你和你兒孫的不是我，是你們自己做得惡，是天都王朝的律法，是天下的正氣。你放心，我落凡做事公平，也不殺無辜之人。若你子孫沒有犯罪，我定然保他們一命，並且讓他們餘生無憂。至於大人你的結局，你應該知道怎麼做。我希望你不要讓我為難，讓天都王為難。不然，別怪我心狠手辣。來人，將所有犯人打入大牢。”落凡。

眼見要被帶走，管家侯鄉急慌慌衝落凡磕頭：“大人，您說過會放了我們的，您可不能說話不算數呀。”

落凡呵呵笑道：“當然算數。陶家的案子還沒有審，還要你們當證人。你們先去牢裡，把你們知道的所有，寫成證詞交上來。等案子一結，便讓你們離開，該給你們的銀子也給你們。”

“多謝大人！”那侯鄉破涕為笑，當即大搖大擺跟著去了。

陶封全家被鐵鏈綁縛送去大牢，他的兒子陶毅、陶湘、孫子陶千際、陶百聞在外務司，很快也全部鎖拿。

大街上人山人海，看戲的百姓，還有四大家族、各個豪門派出的探子，眼睜睜看到幾十兩馬車押著金銀送入王宮，也看到平日囂張跋扈的陶封一家如同落敗的公雞，垂頭喪腦子被押去禁軍刑牢。一時風雲動盪，滿城人言驚怕。

四大家族率領的外府數百官員，還有內府率領的數百官員，已然聚集在王宮外，等候天都王的召見。而王宮內，李本心也是坐立不安，等候李龍心的歸來。雖然李龍心早派人來，說查到了陶封的罪證，但他還是內心忐忑，生怕出了叉子。

直到看到李龍心親自押著一車車金銀送進王宮，李本心這才高興起來。同時也是意外，想不到一個小小陶封家裡竟然便收斂了這麼多金銀。

“龍心，這次收穫這麼大，看來真沒有白讓你跟落凡去這一趟。快仔細說說，有沒有抓到陶封走私的罪證。現在外面內外府的大員早已經等不耐煩，若沒有真憑實據，我可沒有辦法說服他們。”李本心急切問道。

李龍心當即掏出幾分書信，稟道：“罪證確鑿。落凡派人抄了陶封在城郊的倉庫，找到私鹽兩萬氮，茶葉八萬斤，還有西疆的邪門中人幾十名。這是陶封的認罪書，還有陶府管家和家丁的證詞。落凡讓我先送來，讓王閱覽，以便應對各部官員。至於詳細的證詞，要明日審問明白才能送來。”

“嗯，陶封這老賊怎麼會這麼輕易寫認罪書？這可不像是他的作風？”李本心看著手中認罪書，疑問道。

“他自知難逃一死，想要保住他兒孫的性命，所以想要承擔所有罪名。還有，這裡的金銀只是陶家查抄出來的一小半。因為數目太過巨大，若我直接全部運來王宮，怕惹人非議。所以我打算夜裡再運來。”

“這裡才是一小半？那陶家究竟抄出了多少錢？”李本心這個天都王聽到這個訊息，也好像鄉下來的，一下子開了眼了。

李龍心從懷中又掏出落凡的奏摺，遞過去道：“請天都王檢視。這是落凡給您的查抄總賬。”

李本心急忙開啟，卻見金銀總數前面竟然是個空格。李本心當即也明白了，落凡這是要自己看著填呀。果然懂得自己心思。落凡這樣做，是自己把責任擔了，好處卻全部留給自己。

李本心會心一笑：“想不到，這個落凡還挺會辦事。龍心，你說這個賬該寫多少數字合適呢？”

李龍心搖頭道：“一切聽天都王吩咐。不過我大概估算了一下，陶家的金銀加起來應該有七八百萬兩，加上其他古董玉器，應該價值千萬兩以上。而陶家還有幾十家商鋪、宅院、田產還沒有來得及清算。”

李本心內心思量片刻，皺眉哼道：“一個小小陶封，便有千萬家財，那四大家族的財富，恐怕更是不可估量了。如今我們對付四大家族正是用錢之際，這些錢要妥善利用。不過，此番查出數額巨大，若讓百姓知道，恐怕妄議朝政。所以以後，便對外就說，咱們只抄出二百萬兩銀子。知道嗎？”

李龍心自然心領神會，拱手道：“知道了，我一會兒便告知落神捕。對了，還有一事。”

說著話，李龍心又從懷中掏出落凡給自己的那一沓銀票，雙手捧起道：“這是落凡從陶封家財物裡，交給我的。他自己也從陶家，拿走了兩大箱金子，數目不小，估計能三四萬兩金子。不知，此事該如何處理？”

“也就是三四十萬兩白銀了。這個落凡還真是膽大包天，竟敢在我的面前，中飽私囊。不過，這樣倒也說明，他確實是個可用之才。落凡是對付四大家族的利器，無需在意他的這些出格行為，那些錢便當是給他的獎賞吧。他給你的錢，你也留下吧。龍心，以前我這個王沒有實權，也無法照顧身邊人。如今我有能力，自然不會忘了你們的。而且你要統領秘衛，手裡多些錢才方便。水至清則無魚，你懂我的意思吧？”李本心看著李龍心，語重心長說道。

李龍心當然明白，當即拱手：“多謝天都王，我明白。那麼，我現在便派禁軍，繼續搜查陶家殘餘的勢力和罪證。”

“去吧。現在，我也該給外府和內府一眾官員一些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