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好勝的宋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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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正淳走後不久，朱無視也開口告辭了。

他此番前來，本來就是想著交好宋缺罷了，不求讓宋缺在對付曹正淳或者其他人的時候助他一臂之力，也不能讓宋缺徹底倒向曹正淳。

除此之外，宋缺所在的宋家，在嶺南與土皇帝無異，哪怕是朝廷的政令，在嶺南也不一定有宋缺的話好使，護龍山莊若是有人去嶺南公幹，看在今日贈送千年人參的人情上面，宋缺說不定會幫襯一二。

宋缺看著朱無視離去的背影，目光深邃極了，彷彿想要將朱無視給看穿一般，良久才回過神來，右手一甩，桌上的寒月瞬間飛起，直奔方旬懷中而來。

“這刀歸你了。”

宋缺笑著說道。

方旬也不客氣，抱著寒月就不鬆手了。

他本來就有風師妹的傲寒六訣在，只是沒有與之配套的雪飲刀，無法徹底發揮出傲寒六訣的威力來。

寒月雖然遠遠不如用女媧補天的石頭所鑄造的雪飲刀，可其陰寒特性，卻是與傲寒六訣完美匹配。

剛要練功呢，就有人送刀上門了，而且送的還是與傲寒六訣完美匹配的寶刀。

什麼叫做緣分啊！

“師父，方才他們說這刀是當世十大名刀之一的毒匕寒月刃？”

方旬好奇道。

十大名刀的說法他倒是知道，可除了一個鳴鴻刀，其他的他是一個都沒有聽說過。

宋缺頷首，當下道：“你可知道徐夫人？”

方旬點了點頭，這一方世界是從項羽劉邦楚漢爭霸才開始跑偏的，在這之前，歷史人物基本雷同，戰國時期的鑄刀名家徐夫人，他自然是知道的。

徐夫人，姓徐名夫人，他並不是女子，而是堂堂男子漢。

見方旬知道徐夫人，宋缺便直接說起了寒月的來歷：“這徐夫人本為一文人，常對月頌歌。”

“可就在一天晚上，忽起狂風，烏雲密佈，天也變成紅暈色，有無數流星散落。其中一記流星，正落在了徐夫人周邊，宛若一道驚雷一般，引起巨響將徐夫人震暈。”

“徐夫人醒後，發覺本是大暑之夜，卻是寒冷刺骨。徐夫人便去一探究竟，走入一片樹林，進入樹林深處，只見方圓十丈之內樹木皆被砍碎，如同受之以凌遲。”

“而最中間的散發奇寒的已不是塊隕石，而是近乎成型的寶刀，渾然天成。”

“徐夫人頂著奇寒拔出寶刀，見其通體光滑晶瑩，在皓月之下更顯魅力四射，再加上這一把近乎成型的寶刀型似新月，寒氣逼人，故而給此刀起名曰寒月。”

“這寒月雖然渾然天成，可仍然有需要打磨的地方，徐夫人便摻入了各種驚奇金屬，仔細打磨，配上刀鞘，這才做成了這一把削鐵如泥的寒月。”

“再後來，寒月無堅不摧銷鐵斷金的名聲傳到了趙王的耳中。趙王命使者攜萬金買刀，但徐夫人說此刀並非凡間之物，不應受凡人染指。趙王聽此言，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便命刺客奪寒月寶刀以及徐夫人性命。”

“當夜，一百二十名高手圍殺徐夫人，但徐夫人依仗寒月神鋒與刺客們僵持。凡被寒鋒所傷，血液凍結，筋骨盡斷。”

“可是強龍難敵百虎，最後徐夫人仍然精疲力竭，以刀自刎。趙王得刀後常做惡夢，每當寒風襲來就會聽到徐夫人的哀嚎，宮內妃子，王子病死不少，隨後趙王便將寒月壓在寶鼎之下，以鎮刀的恨意。”

“而後不出一年，趙國便滅亡了。有好事者，也稱呼此刀為不祥之刃。”

“相傳荊軻刺秦王用的便是這一把刀，不過現在看來，這刀如此之長，根本不可能藏在地圖之中，荊軻應該用的是藏於寒月刀柄中的匕首了。”

宋缺說著，將刀柄上的匕首給拔了出來，仔細看了看，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匕首經過燕國名將用萬毒淬毒，如今仍然毒性不減，將來你若是遇到敵手，這匕首倒也能當個後手，不過若非必要，最好還是堂堂正正為妙。”

宋缺雖然認為刀客應該有刀客的傲氣，可是在生死關頭，也顧不上那些了。

方旬聽著宋缺的講述，嘴巴微微張開，他著實沒有想到寒月的來頭居然這麼大。

天降神刀！

世間的確有隕鐵鑄造的神兵，可一降落下來便已經是完整的刀形的，普天之下，也就這一把了。

世間所有人都知道，宋缺愛刀，只怕宋缺收藏的那些寶刀，也比不上眼前的寒月，可即便如此，宋缺仍然選擇將這一把寶刀送給了他。

方旬說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

“江湖傳言，當年徐夫人將寒月鑄成之後，曾與他的好友比刀，但不知為何在寒月面前不論是什麼刀拔不出鞘，原因便是在刀中之皇寒月的威懾下任何寶刀也不敢與之爭鋒，不過……你將寒月拔出來！”

宋缺開口說道。

方旬聞言，連忙照辦，“鏗”的一聲，寒月被他給拔了出來，如水般的刀身，修長的刀型，越發凜冽刺骨的寒意。

對面，宋缺並未拔刀，可就這那一瞬間，方旬只感覺眼前的是一把通天徹地的長刀一般，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他手中的長刀彷彿都活了過來一般，微微顫抖，這便是天刀的威勢。

“記住，強的是人，而並非是刀！”

宋缺凝聲道。

“當你徹底到了人刀合一的境界之時，哪怕手中無刀，仍然能夠勝過有刀之人！”

他的天刀刀法，追求的便是舍刀之外，再無他物，得刀以至於最後忘刀！

見方旬重重點頭，表示自己全部都聽了進去，宋缺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他最怕的就是自己這個弟子仗著神兵之利，而忽略了武功刀法的修習。

“你的根基打的不錯，明日便可以隨我學刀了。”

“從明日起，白天隨我練刀，晚上隨我修煉內功心法，我會將我修煉的身意心法傳授於伱！”

宋缺當即規劃好了有關練功的行程安排。

方旬抿了抿嘴，看了一眼手中寒月，再看看身前宋缺，當下道：“師父，我家祖先意外得到了幾門武功，貌似十分不凡，要不您幫著瞧瞧看能否修煉？”

方旬是打算修煉天意四象訣還有傲寒六訣乃至冰心訣的。

說實話，他固然可以先練著宋缺的武功，等根基深一些之後，離開了宋缺之後再偷摸著修煉這三門武功。

事後再跟宋缺解釋說這是自己意外所得就好了。

可天意四象訣這一門以一指禪為根基的武功，講究的就是一個水磨工夫還有悟性天賦，推遲個幾年再練，虧的只能是方旬。

再加上宋缺又是送刀又是收他為親傳弟子的，方旬實在是幹不出令狐沖那種隱瞞自身武學的事情來。

在這個年代，師父裡的“父”字，真不是白叫的。

宋缺聞言，不由得來了興趣：“你且說來我聽聽。”

方旬也不墨跡，當下將天意四象訣的總綱給默誦了出來，可不等方旬默誦完成，便被宋缺直接叫停：“你再說說另外兩門武功。”

宋缺的表情已經有些凝重了。

方旬當下又將冰心訣的總綱以及傲寒六訣的刀法精要講了一番，毫無例外，宋缺都是隻聽了一半便直接叫停。

宋缺微微頷首：“冰心訣和少林的清心普善咒類似，都有抑制走火入魔之功效，可你這冰心訣，卻比少林的清心普善咒精妙了不止一籌。”

“至於那一門傲寒六訣，創出這門刀法的人，定然也是一個驚才絕豔之輩，不過，我的天刀八訣也不比它差。”

對於宋缺的話，方旬並沒有絲毫的反駁想法。

就刀招而言，宋缺的天刀刀法的精妙程度的確要在傲寒六訣之上。

“倒是那天意四象訣，相當精妙！”

宋缺點評道，這三門武功最讓他驚訝和好奇的，當屬這一門天意四象訣。

“能夠引動天象變化，驅使風火雷天四象之力，這種武功，我的確未曾聽聞過。”

宋缺說著，想了想，當即拍板：“你白天隨我練刀，先學我的天刀刀法，作為我的弟子，若是我的刀法都不學，傳出去豈不是要讓人恥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宋缺不願意傳授自己弟子真功夫呢！至於晚上，你便練這一門天意四象訣！”

“至於其他的兩門武功，就得看你學會天刀八訣的時間了，或者乾脆自己找時間去練。”

宋缺也想看看，這天意四象訣練成之後究竟是何等景象。

並且，他所創的身意心法，乃是配合他正在研究的天問九刀所創的，對他的確極為契合，可未必就契合方旬。

讓他轉而修煉天意四象訣，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

“額……師父，您不用聽聽這三門武功的全部內容？”

方旬開口問道。

他是真的想把這三門武功分享給宋缺，令狐沖那種白眼狼的行為，方旬是唾棄的。

宋缺哈哈一笑：“臭小子，縱然是傳說中的戰神圖錄和長生訣乃至天魔策放在我身前，我也不會去翻看一二，我宋缺心中，唯有我刀！”

“你自己的武功，你好好存放便是，老夫不感興趣！”

聽著宋缺的話，方旬無奈一笑，自己視若珍寶的東西，人家壓根就不在意。

宋缺笑了笑：“這兩株藥材倒是好東西，我再尋幾株藥材，熬製一番，雖然會流失一部分的藥力，卻勝在藥效溫和，不會影響你的根基。”

宋缺笑著，將桌上的千年人參以及千年何首烏給收了起來。

普天之下，能夠直接服用增長功力並不影響根基的丹藥或者藥材，除了最為珍貴的天山雪蓮，千年太歲以及少林的大還丹和他配置的藥方之外，只怕沒有第五種了。

天山雪蓮和千年太歲十分珍貴，遠不是人參以及何首烏這種藥材能夠媲美的，其藥效更是驚人！

至於少林的大還丹，相傳一枚能夠增添一甲子的功力，並且唯有少林方丈有資格服用。

他配製的藥方，在江湖上並不算什麼秘密。

一些大門派也會有機會得到百年份甚至千年年份的藥材，他們寧可選擇讓藥效流失一部分，也不想損傷他們門中弟子們的根基。

除此之外，其他的藥材也好丹藥也罷，都是以犧牲人體潛力為前提的，雖然增長了功力，卻是輸掉了未來。

宋缺幹勁滿滿。

練刀也好，兵法也罷，他都能做到當世頂尖，可收弟子還是頭一回。

不過按照他宋缺的脾氣來說，哪怕是教授弟子，他宋缺要做就要做天底下最好的師父！

他這該死的好勝心！